这样的痛最多只会持续半天，天亮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正在这时，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接着，传来光明神喃喃的声音，“路西？你在召唤我吗？”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召唤他？
第123章
路西法倚着墙壁, 用微弱的神识向守在门口的两个随侍传话，“不要让弥赛亚进来……, 我……我在……沐浴。”
听到魔神的话，随侍阻住了光明神，虽然他对天使的容貌很是惊心, 但此时更要忠于自己的使命，“天使大人, 陛下正在沐浴，请不要进去！”
一般的魔族和堕天使都懂得守规矩, 听到随侍的传话是不敢乱来的。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光明神，神的面前没有这些成规, 因为他自己就是规则。
光明神在门前站立了片刻, 确定感应到路西法这里出了一些问题，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神血的味道。这些随侍堕天使感觉不到，但他清清楚楚。
不愿和随侍们多做解释, 光明神身上忽然暴起一团亮光。随侍只看到白光一闪，天使已经来到他们身后，干脆利落地推开了寝殿的门。
还在错愕的堕天使来不及拦住他, 赶紧跪地对寝殿里的路西法请罪, “陛下, 属下失职, 让天使闯进去了！”
寝殿里，路西法一拳敲在墙壁上，强忍着想要站稳身体, 手忙脚乱地拢紧睡袍，准备面对不请自来的耶和华。
光明神竟然敢这么直直地往寝殿里闯，太过分……
然而他还没站稳，寝殿里的帷帐就随着开门时涌入的夜风飘动而起，光明神栖身上前，一手插进他的侧腰，一手揽住他的腿窝。
双脚一空，他已被耶和华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
路西法挣扎了两下，本就没系上的衣带从手边滑了出去，衣袍也散落开来。
然而胸口痛得厉害，他的力量似乎就这样被抽走了一般，抵抗几乎是徒劳的。茫然间，他只感到光明神宽厚温热的胸膛，看到随风飘动的银发和紫色的帷幔，还有寝殿里摇曳的烛火。
宽大的衣摆在微凉的夜风中摆出一道优美的形状，光明神抱着他走到床边，把他小心地放在床上。
“路西，怎么回事？是我造成的那个伤口吗？”
耶和华的手指探到他的胸口，抹出一些血。
没空理会他的话，路西法拽起衣袂匆匆盖住自己赤*裸的腰胯，用神念传话给随侍天使，“把门……关好，不要再……让人进来了！”
堕天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同样的错误不要犯第二次，赶紧关闭了寝殿的门，心惊胆战地守在门口。
路西法不再说话也不再反抗，咬紧牙关顶住这一阵刺痛。
但他紧绷的身体仿佛让光明神间接体会到了这份痛苦，好像无形中有一把剑也生生地穿过了他的心脏。
他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心痛。
都是因为他。
“为什么？你明明拥有了黑暗神格，还会这么痛苦？”
耶和华颇为自责，冰凉的手指抚上路西法的心窝。
他已经了然，就像他肩膀上的伤口一样，被顶级神器造成的创伤是不会彻底痊愈的，而且路西法在被光耀之剑重创之前只是个天使，但如此疼痛似乎说不过去，除非黑暗神格没有完全修复好他的身体。
“不要碰我！”路西法按着胸口，扫去他的手。
黑暗神格只能修复黑暗之心，而在他的灵魂深处，仍保留了一丝对光明的眷恋，那道由光产生的罅隙，就是痛苦的来源。他的确想过要彻底根除这痛苦，可冥冥中似乎也能感觉到，这也是他堕天之际濒死之时，极力想要保存下来的东西。
有它在，他便能想起自己也曾是一个天使，而不是单纯掌管黑暗的魔神。
在他的心中，也曾留下过光的痕迹。
但……这不代表耶和华想怎样就怎样，甚至妄图以为自己还是对他唯命是从的天使。
“路西，不要这么折磨自己，我怎么才能帮你？”
耶和华掰开他的手指按住他的心窝，想要把光明本源力量输送给他一点点，可他突然想起他们的力量是相反的，来自光明的治愈之力对属性黑暗的路西法来说恐怕只是伤害。
“我不需要你帮我……不需要……”路西法咬牙切齿地说。
现在的他也是神祗，不需要同情。
发现自己竟什么都做不了，光明神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路西法挣动了两下，无济于事，耶和华还是抱得很紧。
渐渐地，他不再挣扎了。
耶和华的拥抱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但在痛苦的时候，他其实也想找个依靠。
“不需要……我什么都不需要。”
路西法喃喃地说着，却本能地向光明神的怀中蹭了过去。
宽厚的胸膛给他带来一丝温暖，当他抱着他时，胸口的疼痛似乎也没有那么剧烈了。
他不想把自己的软弱给别人看，但那个始作俑者也许早就知道。
给他看也没关系吧……
他觉得很累很累，很想休息一下。
似乎心想事成一般，他的神识进入了无边的混沌，周围一片空虚。
在这一片空虚中，他看到自己正向深渊坠落，光耀之剑正抵在他的胸口，剑光照亮了耶和华的金瞳，也照亮了他纷飞的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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