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盘子路过的艾米顺口吐槽:“是的,你的钱就是这么没的,手办模型比你的生活质量还重要。”
“我这叫精神追求,你还不是为了竞拍神奇女侠的照片找我借过钱,最后还没拍到。”
艾米脸一黑,咬牙切齿,“我就差一点,都是那个叫奎雷尔热内的家伙,每次跟我抢女侠周边的都有他!”
听见耳熟的名字,苏西往储物柜里塞外套和手机的动作一顿。
这名字好像是桶哥用过的化名来着,不会吧不会吧,桶哥真的活跃在收集周边的第一线?
她迟疑着看了眼开始抱怨失去的周边的艾米,觉得世界应该没有这么小,默默给自己戴上一只黄色半脸面具,融入全员简陋cos的店风。
之后的一段时间过的很平静。
打工,日常生活,用花粉将自己送进梦乡。
按小时算的工资每日一结,攒够钱后就去汤普金斯诊所还诊疗费,被莱斯利医生又关照一番。
在汉堡店看见戴着帽子和假胡子遮遮掩掩点套餐收集蝙蝠人仔的桶哥,震惊之下,在准备餐点时手抖多撒了一倍辣椒粉。
想还迪克电影票钱却发现找不见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只能将此事暂时搁置。
找帕米拉补充消耗的催眠花粉,被严肃提醒消耗速度过快,身体代谢跟不上,花粉的毒性会在身体里积累。
但她还是拿到了花粉。
她也知道自己用过了量。
最近她即使睡去,也只是在单纯地做梦,光怪陆离、天马行空的虚假的梦,而不是回到渴望的现实世界。
她考虑过出现这种差别的原因。
第一次回到现实世界,是入水之后。
第二次是连日不眠不休精神溃散。
第三次是药物严重过量。
第四次是服药加高烧,还在平行世界的幻觉里被过去之人推下高楼。
想要再次回到现实世界,她需要将自己逼到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但想到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她最终选择了一种温和方式。
她看着玻璃瓶里的花粉以一种美丽的、有序的平稳速度逐渐减少,就像倒计时的沙漏,她终于等到最后一天。
服下最后一剂,会发生什么呢?
她会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吗?
苏西拿着玻璃瓶,整个人都被阴影埋没。
她开始想象这具身体的原身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抛弃自己的过去,用他人的人生和记忆取代自己的存在。
她想象不出来。
她不是原身,她的人格建立在另一段记忆上,而她现在要去确认自己的过去到底是真实还是虚构。
她服下玻璃瓶里残余的花粉。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里,穿着玩偶装的苏西抱着个兔子头套,坐在闷热的影棚里昏昏欲睡,直到被来探班的舍友喊醒。
舍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我记得你演的女三没有扮玩偶的戏份?”
“这个嘛”,苏西拍拍兔子头,毫无自知之明傻笑着,“我还是忍不住把动手动脚的副导演打了,导演罚我把群演的戏份也演了。导演真好,我本来还以为会被直接赶出剧组。”
“……你怎么也不跟我说”,舍友没好气地敲了敲苏西的头,帮把她汗湿的头发捋到耳后。
“只是小事啦,我能解决,没必要让你为我担心”,苏西眯着眼睛,享受舍友的关心,还拉着她分享自己遇到的怪事,“我刚不知道怎么睡着了,结果又梦见在异世界的梦。我还对一串乱序字母记得特别清楚,就好像梦里那个我很在意这个,但我明明看见她把记着密文的手机刻意遗弃了。”
“你的梦是不是有些太古怪了?”
苏西不在意地耸耸肩,“反正我从小到大就爱做这种梦,有时会梦见自己在钢丝上跳舞,有时会梦见自己在白房间里发呆,有时会梦见自己和一群制服怪人在楼宇间飞荡。我不介意这种梦,甚至还挺喜欢的,每一场梦都像经历了另一种人生。大概是受梦的影响,我后来才会对杂技团、超英漫画什么感兴趣。”
“我到现在还对第一次做这种真实感极强的梦时印象深刻”,苏西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我梦见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大姐姐,是指对小时候的我算大姐姐,但现在想来她应该年龄没有我们大。我不认识她,但就是有种特别的亲近感。她说了些我很幸运,上帝为我投出了数不清的好点数之类的话,最后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们分享我的幸运。”
“我答应了,但她却突然生气,又哭又笑,给我看了一枚有很多面的透明骰子,说她会投出属于她们的好点数,不会抢走我的幸运。”
“不过我也没觉得我特别幸运,在那之后不久,我就从楼梯上摔下来,摔破了头,还缝了几针。”
她撩起左耳上方的发丝,露出脑袋上一道细长的疤痕。
苏西呆在“自己”的身体里,静静看着“自己”和舍友分享梦境。
现实世界是存在的,真实的,只是不属于她而已。
也许是因为她有了这种怀疑,才会在从这个世界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只是同步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一切。
五感、情绪、思维,一切都像是从意识的表面滑过。她能体会到,但她更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分辨出这不是在她的主观能动下产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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