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想要找到足够美丽的花树来织造嫁衣的咒术师们,则撇开了江户城里纷纷扬扬的各色传言,悠闲地踏上了前往某处城郊别院的道路。
“那位公子家里有很多少见的花木?”牛车里,五条懒洋洋地靠在诅咒师的膝盖上,捉着围棋的棋子跟拓实玩猜子打发时间。
“对,本来就是个喜欢种花养花的人,我之前接受请求去他家拜访的时候,可是被那个豪华的庭院给吓了一大跳。”拓实小心翼翼地拨弄手里的棋子数量,“不准用六眼作弊。”
“哈哈哈哈,我不仅蒙着眼睛,还背对着你耶。”青年这样说道。
深知五条的六眼真正离谱之处的诅咒师别开脸去,不忍看一无所知的武士待会要面临怎样可悲的大输特输,反正他是不会借钱给赌鬼的。
等到牛车终于抵达别院的时候,武士也顺利输完了这个月的酒钱。
“可恶,你一定作弊了。”拓实恼怒地指责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哦?”实际上就是作弊了的雪发青年抛着对方的钱袋笑嘻嘻地说道,一点没有觉得羞愧的样子,“后面我都同意你拿出封印咒物的盒子来玩了,不还是输了吗?”
其实六眼确实看不穿盒子。
但五条作弊的方式是某位看似在打瞌睡的法师,这才是武士每次都输的真正原因。
路途中的小游戏引起的争执并未持续太久,来到别院门前的拓实向仆从报上名字之后,很快有人来迎接他们。
来人随意穿着件朴素的竹青色小袖和深色的袴裤,发髻也梳得十分随意。他看到拓实的时候先是十分高兴,但意识到武士双手空空,便又沮丧地垂下了脑袋。
“我的花,还是没能找回来吗?”
这竟然就是拓实提起的那位爱花公子本人。
五条一直以为茜子就是他所知道的,和大部分的贵人们隔了一座江户城那么远的奇怪家伙了,现在他见识到了第二个,若不是武士苦笑着跟他们点头,青年和诅咒师肯定会以为这个衣着随便的家伙只是别院里的仆役之流。
公子名叫久生,从名字就能听出来,他的父母对儿子并没有太大的期许,只希望他健康长寿就好。
从拓实那儿听说被豪商买去的奇花在月夜的宴会上枯萎的事之后,他就全程保持着心情低落的表情,幸而久生公子总算还记得自己有客人要招待,在郁郁的叹气声里,公子小声地邀请咒术师们前往他心爱的庭院。
庭院这个说法可能不太合适。
看着面前聚集了整个春天的绚烂色彩,遍地盛开的壮观花海,以及花木的阴影处,花丛上的半空中,甚至花树之间的草叶里,飞舞着的,嬉戏着的,探出头来的,探出眼来,乃至于当着他们的面窃窃私语的,无数花朵大小仙女姿态的精灵们。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致认为,这里更应该叫做不正常花草植物园或者奇花异草展览会场之类的名字,哪怕不是第一次来的武士拓实,被五条提醒这园子里八成的花株都有问题之后目瞪口呆地睁大了眼睛。
“我以为最多碰上那么一两株生了灵的……毕竟这儿确实开了太多时节不对的花……”
满脸郁郁的久生公子一无所知地被花灵们簇拥着,它们有的给他撒花瓣,有的给他扇风,有的给他递上一叶蜜露,当然,青年并不能看到这些殷勤的精灵们,只是自顾自地给五条他们一一介绍园中的花草。
“那是花匠新养出来的绣球,颜色哪里也没有过,这一株是唐国来的牡丹,正好是盛开的时节呢!可惜找不到好石匠刻一尊唐狮子来相配。啊,这里还有芍药花,看起来很相似吧?但牡丹开完了才轮到它呢,唔,这边的是我养的朝颜,唉,虽然不是名种,但看上去不是非常可爱吗。”
久生公子已经从拓实那儿听说了咒术师们想要用漂亮的花朵来制衣的事情,这样的稀罕事即便是在江户也不多见的,因此他很高兴地同意让武士带人来参观花园,若是有了合眼缘的花,也愿意相送。
“能在我的花园里恣意盛开固然好,但那样就不会有更多人知道它们漂亮的样子,若是能开在新娘的嫁衣上,被无数沿途的宾客们欣赏的话,也是件风雅至极的事情呢。”
公子这样笑着说道。
满园的花朵都鲜明艳丽,仿佛春日正盛般地开放着,几乎要叫人忘记如今已经是初夏的季节。
“哎呀,这也太多了,一下子根本选不出来嘛!”五条摸着下巴说道,“不然干脆叫茜子自己来看算了,她肯定会喜欢呢。”
诅咒师颇有深意地撇了一眼雪发的青年,“那些花精们在园中翩翩起舞的样子,倒确实是她喜欢的光景。”
“但是一位贵女随便跑去不认识的男子家里游园,可不太好吧?”武士皱着眉头,对五条的心血来潮不甚赞同。
“那你可以陪她来,或者我也行。”雪发的青年十分随意地说道。
他们跟着久生公子走马观花了一番,觉得这儿的花不管是哪株拿去放进衣服里都不会难看,就是没法确定茜子到底更中意什么品种。园子里大多是真正的无害花精,即便是先前被偷走的那株,唯一的异处也就是会用幻术引诱普通人给它浇水培土而已,杀伤力基本为零,因此五条并不打算特地祓除它们。
不过当一行人走到靠近屋舍的地方,那些先前还吵吵嚷嚷十分热闹的小花精们突然一哄而散,叫三个咒术师意外地对视了一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