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商店之间的联系是如此的薄弱,只要那块小小的绿宝石丢掉了,他就再也没办法找到那个梦中的地方了。
……这设计也太不人性化了。
这种心情像是在开学的前一刻弄丢了魔法学校的通知书,巧克力工厂开放参观的前一天弄丢了中奖票,吉野顺平有那么一个瞬间,甚至想去找那天警察局见过的金发咒术师,问问他是不是有办法联系到店长。
刚好虎杖在问他要不要加入咒术高专,是不是加入高专就有机会见到那位先生了?
但做咒术师,就意味着和真人先生为敌。
他那天虽然经过了很多人来人往的地方,每一个地方都可能被人拽掉项链,但真正停下来长久地讲过话的,只有和真人先生。
……但真人先生不知道商店的事,咒灵对项链这种人类的财物也不感兴趣,他又在怀疑什么呢?
黑发少年攥着手上那半截断裂的银链子,在晚霞的橙粉色余晖走回家,那一抹温柔的颜色被暮色侵染一半,变成更深,更红的色调,像是光明熄灭时的一抹余烬。
在被他慌张时翻得乱七八糟,冷静下来又重新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桌子上,店长盯着看过的那一盆可爱绿植花盆的旁边躺着一张字条。
起初他以为是妈妈随手写完忘记清理的备忘,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字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手上的这张薄薄的纸沉得像块石头。
「你的宝石在我这里哦,还想要回来的话,明天去学校里拿吧?」
……不是他丢了,而是被人拿走了。
这个想法就像一点火星落在干柴堆里,怒火一瞬间淹没了他的脑海。这样的句式他太熟悉了,他的同学,被打的伊藤,死去的西村,这些人都写过这样的字条,上面的宝石换成过“你的作业本”,“你的电影碟片”,“你的成绩单”,他本以为他已经彻底摆脱了阴影,迎来了崭新的生活。
门锁都好好的,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把纸条放进他家的?
他可以把纸条放进家里来,下一步是不是也可以进来,坐在这里等着他?
夜幕降临,流水一般的月光照进屋子,吉野顺平坐在屋子中,他没有点灯,银色的微光浅浅地照亮一半他投在阴影中的脸。
他攥紧了手中还剩下的八页漫画,一动不动。
第二天他穿得整整齐齐,拒绝了虎杖出去玩的消息,孤身一人来到了学校。
算起来,他已经快有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老师可能派人来家里问过,但妈妈没有对他说,也有可能是学校根本没有问,毕竟老师们也都知道伊藤当初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对学校有阴影情有可原。
教学楼还是原先的样子,雪白的外墙在阳光下反射出让人头晕恶心的刺眼光芒,写纸条的那个人没有说什么时间,顺平睡到了自然醒,这个时候已经错过了平常的上学时间,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像根本没有人来一样。
他推开了楼下的门,天色似乎有些暗下来了,楼道里的灯感光,一齐都亮了起来。
这就有一点恐怖电影的味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整座走廊里鸦雀无声,他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轻轻地,咔哒咔哒地在走廊中回响。
他试探性地从一间教室的玻璃往里看,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哦,说起来,之前似乎也收到过学校的邮件,好像今天是开表彰会的日子。
一进楼里仿佛脑子都钝了,少年抓了把头发,向着记忆中礼堂的方向走。一路走,一路上他没有听到一点声音,明明刚刚进学校的时候还能听到鸟叫之类的,现在整栋教学楼寂静若死,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根本没有人在里面活动一样
拉开礼堂大门的时候,他明白为什么了。
整栋教学楼里所有的学生都在里面,他们像粮仓里的米袋,又或者是死去多时的尸体,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人摞着人,毫无尊严地堆放在地上。
“!!!”饶是顺平对他的同学没什么感情,他也有点害怕了,他在里面找了找自己的班主任,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死猪一般地躺着,如果不是胸膛尚且一起一伏,他都怀疑这人死了:“醒醒!老师你怎么样?”
班主任对他的摇晃一点反应都没有,少年又掐人中又扇耳光,也不能把他从昏迷中弄醒。
顺平是彻底没辙了,他本以为等着他的大概是某个同学——可能是跟着西村他们一起混的那个女生翼之类的——的威胁或羞辱,没想到情节直接变成了这样,他把老师扔回地上,打算拨打报警电话,却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点奇妙的力量波动。
真人之前说过,他是有咒力天赋的孩子,在咒灵的帮助之下,他甚至还逐渐开发出了自己的式神——一只看起来有点可爱,其实生有剧毒的水母,只不过他的水平还不够,刚刚有了一点进展就被商店的事吸引了全副注意,到现在也只能偶尔把它召唤出来,甚至不能控制它的行动。
顺平犹豫了一下,试着调动自己的咒力,发现这一次居然非常顺利,小小的,荧蓝色的水母乖巧地漂浮在他的指尖,将他的手指映照出一点紫色。
……等等,紫色??
这个时候他迟钝的大脑才给他带回了一点反馈——手指上黏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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