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黑瞎子说,“你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思考,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是这个样子,那么我和花爷会把你踢出去,然后按照你原来的计划去找那个叫黎簇的小孩,没有你,他能不能活下来,我也不能保证。”
吴邪突然想起了橘子。
那天,他买了一袋很好吃的砂糖橘,回机场等待区时,小男孩已经跟父亲离开了。
那袋橘子真的很甜,没尝到的人,怎么说都有些可怜。
他揉了揉眉心,“你走吧,我去一趟塔木陀。我再试试,毕竟少死一个等于救一个。”
解雨臣动作很迅速,第二天,吴邪已经站在格尔木机场,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举着牌子来接的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离开格尔木后,他将之前跟闷油瓶租的那套房买了下来。
房主本意不卖,但吴邪开价很高,远远超出了本市房价两倍,不过房主还是纳闷好端端怎么突然想买房子,这住了还不到一个月。办房产交接手续那天,他把这个问出口了。
吴邪看了眼在门外等着的张起灵,道:“我是陪内人来这旅游的,他很喜欢这边的风景,准备假期来此常住,我想着总是租房或住酒店,也不方便,便想着买套房。你这套他很喜欢,里面有很多我们的回忆。”
房主看到吴邪,笑着挥了挥手里的塑料板,“可算等到你了。”
好在房主没有问内人怎么没有来。有了那笔钱,房主买了辆不错的车,载着吴邪往屋子去。一路说些格尔木的变化,街道修整,医院扩建,政府把地区旅游当做支柱性产业之一发展,来格尔木的游客越来越多,定居的也不少。
吴邪应了几声,他看着外面经过的建筑物和人群。这面玻璃,将他跟这个世界彻底隔开了,他想起长白山那个人,心里生出一种感受,青铜门存在每一个放弃的人心中。
抵达小区门口,房主把寄存的钥匙交给他,说不陪他上去了,水电气有问题直接打茶几上的电话。吴邪说了句好,拎着箱子往楼上走,走到一半他才发现,原来已经装上电梯了。
站在门口,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现在离开去酒店开房。手心里的钥匙在提醒他,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拧开门。
房子被打扫过,没有灰尘,窗户开着通风,还有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香气。
他拉上门,在沙发上坐下,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坐了几分钟,开始挨个打开房门查看,本能又在催促他观察周围的环境,有没有人安窃听器。
最后,他停在闷油瓶住过的那间屋子面前。他靠着门板,想起那具身体上的麒麟纹身,那些如网一般的伤口,还有情动时低沉的喘息。这些记忆一下活起来,愤怒比感动更先降临,他抬脚踹开门,隔壁的住户很配合地骂了句傻逼。
房间跟之前一样,那只玻璃杯还放在窗台上,杯里的水还是半杯。仿佛人刚走。
他走过去挨着床沿坐下,摸到一些柔软的触感,低头看了眼,是那张薄毯。
第66章 66
0.4
当天夜里,他躺在这张床上,时间过去一年,该有的气味都散尽了,但他还是固执地坚信,在这里能拥抱点什么。书桌上有张日历表,右下角印着烫金的2006年。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闷油瓶极力泄露的一个问题。
“我知道这个世界会有一个终点,具体日期不清楚,可能就是2015年8月17日。”
闷油瓶如果对一件事没有把握,是绝对不用连续用两个模糊含义的词语。他在这里想强调什么?
吴邪翻起身,他终于又感觉到那一丝火焰,开始焚烧他的思维。
黑金古刀留在蛇沼,这是他已知的近八百回里第一次发生的事。如果有人刻意留下这个标记,那么意味着同时留下了信息,且这份信息只有自己能获取到。
他苦笑一下,不会吧,又是费洛蒙。
出发进塔木陀之前,他去了趟网吧,用邮箱的定时发送功能写了一封信。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没有人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也许他自己都忘了。
后来,王盟是收件人中第一个看到这封信的人。那时候,所有人才明白,吴邪在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自己的结局。
??
第67章 67
小花果然是个效率高不拖沓的人,当晚我打了电话,第二天早上便有两个伙计来敲门。我怀疑他开始改变站在北京望四周的经营策略,学习起了汪家人的各地埋伏,这叫以牙还牙。
我洗了把脸,带上自己的背包,跟着他们下楼,走之前我买了两笼鲜肉馅儿的包子,问伙计们吃不吃,他们俩打量我一圈,摇了摇头。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吃了。不知怎么的,青海的包子格外香,但跟胖子做的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味道。
我问,“你们俩一直待在青海?”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眼睛边有刀疤,姑且叫他刀疤,另一个染了个黄头发,叫他黄毛吧。这两年开始流行杀马特非主流,年轻人追逐潮流可以理解,我寻思着自己也要不要像黑瞎子那样留个小马尾披着。
刀疤说,“我们是跟着你来的,坐的同一班飞机。”
我被这话哽了下,原来是算计上我了,也许是出于保护。但看这两个小年青,也才二十出头,应该是刚入行没多久,看来是想让我帮他训练新人。没办法,小花现在是吴氏大阴谋的幕后金主,我只能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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