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藏宝密室中的气氛一片惨淡,张起灵以压倒性的胜利,独自震慑住了两方暴走的人群,对于自己人,我们的大神定然不会痛下狠手。唯一没有受到血咒影响的司月,带着白蛇、坎肩和于天辉,自大厅里抱了许多水壶进来。他们三人说来幸运,并没有进入藏宝室,而是呆在吴二白的身边,坎肩和白蛇是吴邪的授意,于天辉则是阴错阳差的逃过了一劫。
在司月的指导下,三个大男人把水壶里的水分别给神志不清,但气息尚存的人灌下,张海客也缓了过来,一面帮忙一面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白蛇答复:“这里面装的是外边的弱水,司月说这种水,能够中和这些人身体里的有害物质。”
张海客饶有深意的瞟了司月一眼,什么都没说,血咒的残余影响没有那么轻易消散,饮下弱水的人都昏昏沉沉的。张起灵心系吴邪,在藏宝室的各处,急迫的探索机关,渴望重新开启陷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经过好一番打压,文森一方死伤惨重,看着眼前恍若修罗地狱般的场景,终于赶到的解雨臣和黑瞎子吃惊不已,小花试探性的询问:“二叔,这怎么了,谁大开杀戒了?”
王胖子悄悄说道:“小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张起灵冷冷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瞎子的脸色阴沉:“别提了,我们被那个向导穆拉尔提阴了,他把我和花儿爷困在一间石室里,幸而里面只是些飞去来器,算是有惊无险。”
王胖子后知后觉的一拍大腿:“那跟天真一并掉进陷阱的花儿爷是谁啊?”
解雨臣错愕:“你是说阿邪跟我在一起?”
“可不是!”王胖子虽心急,但身体还多多少少有些不听使唤:“另一个你,把天真连同劫持他的人,一起都推进了陷阱里,如今下落不明,小哥都快把这间藏宝室翻过来了,也找不到机关。”
解雨臣忽而开口:“这片区域的下方,貌似还有间被精心隐藏起来的密室。”
始终没有作声的吴二白问道:“你怎么知道?”
解雨臣愤愤然道:“我们跟着那个穆拉尔提,先进了一间石厅,里边有几组壁画,我俩从上面解析出了,这座古城真正被隐藏起来的枢纽区域所在,就在赶来的途中,我和瞎子着了他的道。”
张起灵冷声问道:“入口在哪里?”
解雨臣指了指棺材涌:“这冷泉就是中枢密室的入口!”
张海客剑眉微挑:“你是说咱们得跳进去?”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张起灵已然跃入了蓝田玉石围起来的泉水里。离奇的是,如此大的动作,却近乎没有水花飞溅,其余人闻声望去,只堪堪来得及瞥见他直直沉下去的一团黑影。
司月见了直咋舌:“什么都不问直接就跳,他也不怕里面有东西。”
“你懂什么,别说有东西,只要天真在的地方,就是刀山油锅,小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王胖子一直以为司月是吴邪的爬墙对象,因此不放弃任何机会,积极彰示闷油瓶和小三爷之间,外人无从介入的羁绊。
司月别有深意的弯了弯唇角,也纵身跃入了棺材涌,解雨臣和黑瞎子紧随其后,几人下沉得很快,同样没能激起一丝波澜。大部分人身上血咒的影响还有残留,包括王胖子在内,最终跳进棺材涌的只有两位张家人,以及没有进到藏宝室的解雨臣和黑瞎子,再加上一个从始至终高深莫测的司月。五人通过弱水顺利的下到了核心密室,却发觉里面空无一人,吴邪和假解雨臣皆不见踪影。
张海客不禁纳闷:“这个房间固然大,但也能算得上是一目了然,又没有出口,小三爷和那个人果真在这里吗?”
被大家心心念念惦记的吴邪,此刻正湮没在蛊簋里,置身其中方发觉,不明溶液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粘稠。可不晓得里面含有何种物质,他也不敢冒然睁眼,虽说身体处于一种很超然的麻痹状态,基本动弹不得,但五感却更加清晰。
他隐隐感觉到有个未知物体,不停的围着他游弋徘徊,他猜测或许正是假小花口中的蛊王。他禁不住汗毛倒竖,但身陷人家的地盘,他实在有心无力,只好自我安慰,难得和对方相处得还算融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迷迷蒙蒙中他甚至感受到周身血液的流动,渐渐地,他浑身轻松,感知力也愈渐恢复,肢体亦能够微微移动了。恍惚间仿若有一股热流打通了四肢百骸,他不合时宜的琢磨,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所有人都在兢兢业业的排查密室的出口,试图探明吴邪和假解雨臣消失的原因。“砰”的一声巨响陡然传来,大家皆是一惊,纷纷看向声音的源头,房间中央放置的,那尊巨大且用途不明的簋器。每个人第一时间都把武器握在手中,在这座封藏了千年的古城中,除了人以外的一切生物,大概都不是善茬,且非凶即险。
“砰”又一声巨响,在岑寂的密室里乍开,几个人都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更加谨小慎微的,向着中间的簋器踱着步子。紧接着一连串细碎的拍打声传出,恍如有人自内部敲击着簋壁,同时还伴随着十分微弱的人声,似有似无,时断时续的。
几人相视一眼,心头一紧,急忙快步走了过去,解雨臣用拳头捶着簋身:“阿邪,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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