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阴恻恻的开口:“你说阿邪学我怎么了?”
黑瞎子彻底崩溃,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致命错误之外,还有更加致命的错误!
吴邪直视着张起灵的眼睛,唇边挂着小佛爷的标准笑容:“出发了!”
解雨臣本想同吴邪并肩而行,好私下问问,这些天对方究竟去干了什么,可奈何黑瞎子一直跟在他旁边,不停的辩白,他只能越走越快,最后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吴邪则悠然的走在队伍的中间,不多时张起灵默默来到了他的身旁,王胖子一看也凑了过来。
有王胖子的地方必定不会冷场,吴邪看着胖子不断找着话题,虽然不确定旁边的张起灵有没有认真在听,但至少没有走神。他微微一笑,逐渐放缓了脚步,一点点落到了队伍的最后,与王盟和白蛇一起往前走。
从吴邪放慢脚步的那一刻开始,张起灵就觉察到了,只是没有阻止,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如果说十年前吴邪的天真执着一路追随,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那现在吴邪的破釜沉舟一意孤行,更加让他感到不知所措。
白蛇一路跟着受伤的吴邪,明知道他这次的伤,比起以往很多次生死攸关的伤势来说,并不算重。但自打他受伤以后,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日夜兼程的赶来了长白山,这样的不计后果,估计就算是铁人也会受不了。
白蛇虽性情冷傲,但心里也很担忧,又知道吴邪不是一个听人劝的老板,只能暗地里多加留意对方的情况。王盟若无其事的扶着他,从远处看过去,犹如两个人在交头接耳,研究生意上的事情。
这次过雪线的经历,比起十年前吴邪亦步亦趋,死死追在张起灵后面那次,要舒服太多了。那次的全部装备,都是他在途中找旅友买的,就连手套都有一只是女款,而这回的所有配备都是最好的。
下山的过程还算顺利,用的时间比上去时还少,他们就看到了日渐增多的绿色,同时也意味着即将走出雪线。回到这附近的营地,几个人只是稍作休息,换了身更轻薄的衣服,就带着所有的伙计拔营出发了。
自从张起灵回来后的第一晚与吴邪同住一个帐篷开始,每晚都好似约定俗成一般,他继续同吴邪共处一室。吴邪难得好心的没有再为难王盟,既然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其他人更不会多言,只不过他和吴邪之间的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
如果说早前两人的相处模式,是吴邪说上十句话,张起灵不一定能回一个字,那现在两人就是整天整夜的一句话都不说。即便偶尔张起灵想说点什么,吴邪通常也只是用一个“嗯”字作为回应。
倒不是吴邪在蓄意报复,只是他觉得和这个十年没见的闷油瓶之间,已经有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罅隙。假如说十年前的吴邪,听到张起灵说任何话,都能心无芥蒂,不计代价的去跟随对方的脚步。那么在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再听到与当初别无二致的那些话,饶是好脾气的吴邪也温和不起来了。
俗话说,泥人尚有三分气,吴小佛爷是脾气好,但不是没脾气。尤其是这些年来,对费洛蒙的过量摄取,让他吸收了太多的负面情绪,导致他的精神压力越来越大,偶尔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情非得已他只能用玩事不恭和满不在乎,来平衡脑中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心中强烈的仇恨和愤怒。
尤其是每天晚上,他和张起灵同处一室,那气氛是真心尴尬,可做了这么多年的吴小佛爷,他非常懂得如何在尴尬中泰然处之。他并不是故意回避和张起灵聊天,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每每想到那人刚从青铜门里出来,就又开始说“与他无关,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生活”的那种话,他心底就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也不想张起灵刚回来,他就表现得像个受了委屈,无理取闹的怨妇似的,但心里就是有说不出的郁愤。
这两天吴邪过得不好,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而是由于心情抑郁,他很担心受伤这件事会被张起灵察觉。张起灵这两天过得更不好,如果说这样的相处吴邪是尴尬的,那么张起灵完全可以说是焦虑的,只是在他万年淡漠冷峻的面容上,难以窥见一二。
曾经的吴邪在张起灵面前,会一直不停的找话题,陪他聊天,逗他开心,他只需要安静的当个听众就可以了,可是眼下的吴邪甚至比他还要沉寂。或许他是影帝,但真的做不到在没有任何伪装的情况下,像张秃那样在吴邪的面前夸夸其谈。
张起灵已经意识到和吴邪之间有误会,也在找适当的时机试图消除误会,他想要开口解释,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在他漫长的人生中,从不曾体味过想要对谁解释些什么的那种心情,毕竟没有人能像吴邪这样,在他的心里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一席之地,让他无法不在意。
以前,吴邪从没对他如此冷漠过,这让他觉得很不适应,只好默不作声的跟在对方身边。当吴邪刻意回避的时候,他也踌躇过,只是不敢上前。不得不承认,铁三角里虽然王胖子看起来最糙最不靠谱,却实在是个粗中有细,心思通透的汉子。
这几天赶路的时候,解雨臣都被黑瞎子缠得分身乏术,王胖子和张起灵比肩而行,吴邪则和自己的伙计落在最后。阳光透过疏疏密密的树盖直射下来,形成了一束束斑驳明暗的光影洒满林间。森林中各种虫鸣不断响起,略显潮湿的山路上钻出了不少蘑菇,有的样貌平平可食用,有的颜色艳丽有剧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