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离河岸还有一定距离的位置停下了脚步,眉眼含笑的注视着张起灵,像献宝似的掏出了适才取得的第三枚鬼戒:“在刚刚的墓道里找到的,最后一枚鬼戒!”说完他又把背包放在地上开始翻找,很快就把假鬼玺与另外两枚鬼戒,一并交到了张起灵的手上。
三枚鬼戒看似毫无二致,细微之处却又不尽相同,通体黝黑隐现玉石的光泽,与鬼玺放在一起,材质完全一样。起初乍然获悉了羊皮书上的内容,吴邪的心情不可谓不震惊,以至于区区震惊二字,都不足以形容那种感觉的万分之一。
原来依据张起灵的记叙,青铜母铃已然在他身边放了整整十年,甚至时常被他收在背包里,跟着他天南海北的到处跑。之所以从未被人发觉,是由于母铃本身并不完整,遗落了三件不可或缺的重要之物。如今丢失的部分全部找齐,他当真万分好奇,好端端的一枚赝品鬼玺,究竟怎样才能变成青铜母铃。
吴邪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哥,假门里的机关都极其不同凡响,我觉得你还是把它带在身边比较稳妥。”
张起灵微眯着眼睛,凝视着手里的东西,纵然他完全不记得青铜母铃的样子,但是却本能的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他将三枚鬼戒,分别置于鬼玺顶端三个特定的点上,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颀长的发丘指灵巧的扣动了上面的机括,蛇形鬼戒便如同活了一般首尾断开,蜿蜒蜷曲的延展开来,角度刁钻的嵌入了鬼玺之中。
同一时刻,鬼玺通体也发生了难以描述的神奇变化,原先外表的陨玉隐退到了里面,而吴邪从未见过的,一直被裹藏于内部的青铜则变换到了外面。转瞬之间,巧妙的完成了内外置换,一枚如牛铃大小,泛着金属光泽的铜铃,静静的立于他的掌心之上。
看到眼前堪称见证奇迹的一幕,吴邪简直认为张家的老祖宗们,创造出来的根本不是机关,而是魔法!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由衷的赞叹:“闷油瓶,你家古时候到底是干什么的?!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他们会御剑飞天我也信!”
看到吴邪眼中明晃晃的敬佩和艳羡,张起灵的薄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墨色的眸中波光滟滟:“这是一种早已经失传的机关术,里面包含了奇门遁甲,我虽然会拆分,但也不懂其中的奥义。”
吴邪不停的啧啧称奇,等感想抒发的差不多了,他慧黠的勾唇浅笑:“闷油瓶,其实你挺狡猾的,这种藏母铃的方式,就算汪家派出一百个人,恐怕也只能无功而返。要保护隐藏一件东西,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把它摆在敌人的眼前,都没人认识。从今天起,这就是仅属于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回去以后只需要告诉他们母铃找到了,其余的不必多说,这种机密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嗯!”张起灵眉眼间的淡然,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取代,温柔缱绻,让人移不开眼睛。
吴邪的心跳有些紊乱,赶忙移开视线:“咱们回去吧,要是小花和黑眼镜再不出来,我看得去找找他俩了。”
在回去的路上,吴邪有感而发,喃喃低语:“原来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难怪我那么执着于素未见过的鬼戒!”说到一半,他忽而轻笑出声:“只是想不到十年前的你,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由我保管!”
张起灵温言道:“我当时不记得了。”
吴邪自嘲的笑笑:“也是,假如记得,你大概也不放心把东西搁在我身边。”
张起灵凝视着身边人:“把这种东西放在你那里,就势必会给你带来无尽的危险,我不会那样做!”他的眸光依旧冷清,但吴邪仿若从中看到了隐含的炙热与浓烈。
还没到达营地,二人就听到王胖子粗嘎的大嗓门在山洞里回响:“我说瞎子,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吴邪心头一紧,急忙快走了几步,看到解雨臣的脸上身上全是血,不由得紧张起来:“小花,你怎么了?”
解雨臣身心疲惫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待看清对方确实安然无恙后,吴邪才松了口气,又瞅了眼衣服上血迹斑斑的黑瞎子,促狭的调侃:“难怪你没事,原来有人很有事!”
解雨臣神色复杂的垂下眼帘,没有作声,吴邪见状,心照不宣的牵了牵唇角,不再取笑。白茹已然自觉的履行起医生的职责,悉心的为黑瞎子处理身上的伤口,其中最为严重的是后背上的一条利器伤,足有二十公分,幸好伤口不深,上了些药,血勉强可以止住。
吴邪靠着解雨臣坐下,帮对方抹去脸上的血渍,他擦拭得很认真,好似在为一位名伶描画上精致的底妆,同时轻言安慰:“小花,别担心,小白的医术很厉害!”
解雨臣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重新恢复干净的脸庞,仍有些惨白,一旁的白茹凉凉道:“虽说你夸奖我,我是很高兴,不过在这种地方还是尽量不要受伤吧。”
王胖子大剌剌的呛道:“白丫头,你这话说的,有谁是自己愿意受伤的?”
吴邪眉宇微锁:“怎么了?”
白茹凝眉低语:“我总觉得从黑瞎子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颜色有点奇怪。”
“奇怪?”吴邪一听,赶紧和解雨臣围了上来:“小白,把他背上的绷带解开!”
几个人拿着手电,一眨不眨的盯着黑瞎子背上的伤口,吴邪的面色沉重:“他的血里好像有东西!关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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