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紧张兮兮的说道:“天真,我刚才特意看了看,那排木头栅栏前面,德国人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就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不晓得是不是被那东西吃了?”
吴邪垂首轻笑:“正常,倘若真的一直有人投喂,忽然有一天没人管了,还不疯了似的满世界觅食。”
白茹满脸惊讶:“合着怪兽是由人饲养的?为什么?”
吴邪的目光沉寂:“大概是作为保护他们心目中,圣湖的守护者吧。”
解雨臣眉宇微锁,语气存疑:“我记得你说过,上次你们来的时候,康巴落发生了雪崩,整个村庄都被湮没在了冰雪之下。那这间喇嘛庙不是没有受灾吗,可庙里的人呢?”
吴邪随口答道:“也许是喇嘛看到康巴落人遇难了,前去支援,结果也中了毒气。”
解雨臣若有所思,眸光暗沉:“所有人都去了?然后全死了?这好像有点不合常理吧!”
直到如今再提起这件事,王胖子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激越模样:“当时汪家那个假张海杏太他娘的嚣张了,弄得我和天真光顾着膈应她了,其他的都没来得及思考,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吴邪眯了眯眼睛,思绪陷入了回忆中,不觉从口袋里摸出了包黄鹤楼,抽出一支打算点上,解雨臣劈手夺了过去,呛声道:“肺不要了?!”
由于早年吴邪服食过麒麟竭,破坏了肺部原有的排毒过滤系统,再加上这些年,他在古墓里吸入了过多的阴毒之气,以及对费洛蒙的过量摄取,身体早就已经不堪负荷。如今麒麟竭失效,经年累月堆积下来的所有问题,一股脑全部显现了出来,不停的咳血只是一个开端。不过这些事没人知晓,只有他自己清楚,眼下他的身体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会因为一点触动而崩溃。
所有人都以为吴邪是由于毫无节制的吸烟,致使肺部负担过重,便如同约定俗成一般,不仅不让他抽烟,也尽量不在他面前抽烟。黑瞎子从解雨臣的手中把烟拿走,折下一截直接放进嘴里嚼了起来,王胖子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做,还将烟盒递给了张起灵,后者没有接,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吴邪心痒难耐,陪笑道:“我不吸,我也嚼!”
本来解雨臣打算说,你就只能闻闻,可一想到吴邪的鼻子,连忙改口:“你最多只能看看!”
吴邪促狭一笑:“小花,你这么厉害,以后没人要可怎么办?!”
黑瞎子的薄唇弯成一个戏谑的弧度:“有瞎子在,花儿爷怎么可能没人要!”
王胖子暧昧不清的挤了挤眼睛:“就算有人想要,估计黑瞎子也不能干,是吧,天真!”
吴邪双眼微眯,一瞬不瞬的盯着王胖子,直勾勾的眼神弄的他心里止不住的发毛,下意识的拢了拢襟口,双手护在胸前:“你要干嘛呀?!”
吴邪莞尔:“我突然发现,小花说的很有道理!”
王胖子不禁抬高了音量:“他说的对,你盯他呀,吓唬我干嘛?”
解雨臣挑眉:“什么有道理?”
吴邪移开视线,幽幽开口:“事出反常必有妖!张海客,你跟我说实话,除了五年前那次,张家人是不是还来过这里?”
被点到名字的张海客先是一怔,随即点点头:“听说本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人来这个地方,不过我没来过。”
吴邪眉峰微动:“假张海杏也来过?”
张海客回想了片刻:“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吴邪摩挲着掌心的疤痕:“胖子,你还记得吗,五年前,假张海杏带咱们进山,没用向导。”
王胖子大剌剌的开口:“是呀,我当时就感觉那家伙,比向导还熟悉进山路。”
吴邪勾了勾唇角:“没错,这就是问题所在!”
张海客眼里寒光一闪:“你是说汪家人?”
吴邪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一开始我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张家人来探过路,后来看到那些德国人的尸体,我又认为是安静公司过来踩过点。但如今细想起来,即便在我们之前,安静公司的人果真来过,冯应该也没能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王胖子一拍大腿:“也就是说汪家人一定来过这里,不然假张海杏不会那么轻车熟路,就把咱们带到了这间喇嘛庙。”
解雨臣的眼中隐现煞气:“五年前,你们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最先发生的是假张海杏和冯在冰面上疯了似的裸奔,并像中邪了一样手舞足蹈,然后就不省人事了。我们拖着他俩一路走到了喇嘛庙,看见了一批德国人的尸体,被卡在水里的栅栏前面,都快泡烂了。等连拉带拽的把两人弄进喇嘛庙,又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而且按照堆积的灰尘来看,庙里人去楼空已经很久了。转天去到康巴落,发觉整个村子因为大规模的雪崩,完全被掩埋在冰雪之下,所有村民都死在了旁边的山洞里。当时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弄的我们实在应接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去细细推敲,现在想来确实有很多不寻常的地方被疏忽了。”
王胖子恣意的靠在墙上,擦拭着手里的微冲:“张海杏清醒过来以后,告诉我们冰湖下面的冰盖,有一段悬空了,里面挂满了六角铜铃。即使冰面有细小的震动也会发出声响,虽然轻微,却足以让不知情的人产生幻觉,不过她并没有解释冰湖底下这个陷阱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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