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请原谅我的怯懦和自私,原谅我擅自替你做出的决定,我不愿意让你亲眼看到,我的生命一步步走向终结!往后余生,天高水长,希望你可以在这浮华的尘世间,遵从自己的本心自由的来去,我会在天上,守护你!
吴邪静默了良久,莞尔一笑,眸中的光影明灭闪烁:“小花,陪我演场戏……”
解雨臣颓丧的回到了房间,发现黑瞎子好整以暇的靠在床头,正色眯眯,不对,是笑眯眯的看着他。想到吴邪的有所隐瞒,想着方才的那些话,他似乎不知该如何宣泄心中的烦闷与不安,只能不停的来回走动,最后难以自抑的发出了一声低吼。黑瞎子知道绝大部分时间,小九爷都是冷静自持的,不过只要碰到吴邪的事情,他就很容易方寸大乱。
黑瞎子一把拽住解雨臣的手臂,把人拉到了床边坐好,噙着温柔的笑容,安抚的摩挲着他的脊背:“花儿爷,花儿爷,消消气,小三爷又怎么惹着你了?”
解雨臣呐呐低语,声音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管阿邪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他这边!”
黑瞎子微怔,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虽然我和哑巴张认识的时间比较久,但是论情分肯定和花儿爷更深,既然花儿爷要站在小三爷这边,瞎子势必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而且我觉得尽管最近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不过哑巴绝对不可能与小三爷为敌,花儿爷还是不要庸人自扰了!”
“瞎子,你会不会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解雨臣话锋忽转,落寞的语气中,透出隐隐的哀愁。
黑瞎子轻抚解雨臣脊背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心里发虚的同时,脸上是无比坦然的笑容:“当然不会,瞎子向来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花儿爷言!”
是夜,堆叠的云层遮住了皎洁的月光,吴邪独自一人躺在铺着结实毛毡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纵然四壁已经挂上了厚厚的毛毡,仍旧能清楚的听到外面呼啸的寒风,狂暴的拍打着窗户上的玻璃。
自他受伤以来,或者说自张起灵离开青铜门以后,那人不论白天还是晚上,几乎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古语有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早就习惯了甚至是依赖,周身被那种寒泉般的清冽气息所包裹,假若可以选择,他非常愿意一直这样沉沦其中。
吴邪的神思浮浮沉沉,半梦半醒之间一段对话跃然窜入脑海,那是张起灵从青铜门里出来不久,一切已尘埃落定,事过境迁,他心血来潮的问出了一直困扰在心底的疑惑:“小哥,你留给我的那个鬼玺,真的能打开青铜门吗?”
张起灵有少许的愣怔,继而直言不讳道:“不能!”
得到答案,吴邪只是心平气和的笑笑,没有再开口,张起灵当时也问了他一个问题:“吴邪,若是当初你没有在青铜门前等到我,你会怎么做?”
他沉吟了片刻,气定神闲的说道:“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在青铜门前安营扎寨,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倘若最终也没能如愿,我相信以咱俩的交情,有朝一日你出来了,必然会为我修建一座不错的坟墓。”
时至今日,他仍能清晰的忆起,那时张起灵脸上明显的惊诧,他的话有如一记重磅炸弹,投掷在对方的心中。当然他的这些想法是赌气,可也是实话,他还暗自得意过,谁还不会撂几句狠话,让你再一声不响的丢下小爷,真当小爷人傻没脾气!
任凭凌乱的心绪在恍惚中漫游,无知无觉间,他陷入了不太安稳的浅眠……
转天一扫夜晚的阴霾,天空蓝得有如水洗,放眼望去只零星挂着几朵白得刺目的云彩,纯净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整间庙宇都静谧得出奇,只有和风轻拂过经幡的猎猎响声,清新凛冽的空气中,弥漫着廉价藏香的气息。味道并不好,稍微浓郁一点甚至有些刺鼻,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久了,不习惯的人还会头晕目眩。不过飘散在风中的香气,隐隐约约,若有似无的,倒不让人讨厌,多多少少还能静心。
早饭过后,吴邪刻意避开了其他人,单独离开了吉拉寺,没有人看见他何时出去的,也不清楚他究竟去了哪里。由于吴邪近来的反常,解雨臣一整晚都心神不宁,在床上翻来覆去,连带着身旁的黑瞎子也没有睡好。发现吴邪不见了,他简直坐立难安,拉上黑瞎子二话不说就出去寻人,只可惜找了很多地方仍是一无所获。
临近午饭时分,吴邪怡然自得的走了回来,解雨臣上前几步一把将人拽住:“阿邪,你去哪了,也不说一声,我们找了你好久!”
吴邪面露一弯惬意的浅笑:“我看着天气不错,就在周围逛了逛。”
张起灵松了口气,全然不计较他言语中的真伪:“安全回来就好,吴邪,下次想去哪里,我陪你!”
吴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一道清亮的女声破空传来,一位预想不到的“意外访客”,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白丫头,你怎么来了?” 王胖子惊愕到悚然,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要知道接下来他们的行程,可不是游山玩水,而是几乎有去无回的历险。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白茹,她身穿一身墨色系的户外劲装,头发比最后一次相见时更短了几分,不过依旧精致。那副英姿飒爽的形象,让几人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错觉,以为看到了曾经的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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