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模棱两可道:“不一定,体积庞大的蝎子,在陆地上难以支撑其自身的重量,行动受限,爬不远也爬不快,大部分时间它们习惯生活在水里,主要靠捕捉水生生物为食,比如说这些水母。”
王胖子一脸的不满:“合着你说了半天就是想告诉我们,几亿年前生活在海里的蝎子,现在有可能跑到河里来了!”
吴邪耸了耸肩:“我只是想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从刚才的蝾螈到现在的水母和蝎子,这些都是自几亿年前,就已经出现的生物,或许这座古墓存在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远。”
解雨臣静默了须臾:“瞎子,上次你是怎么受的伤?”
黑瞎子的记忆被拉回了杳然的过去,据他所言,那些水母变成红色之后,会产生一种可以麻痹神经的毒素。上回他来的时候,想要涉水过河,结果不知不觉间,腿就没有了任何知觉,那种蝎子也猛地向他发起攻击,简直是腹背受敌,在进退维谷之际,幸好哑巴张从天而降救了他。
他讲完之后,还不忘强调:“不过我的腿还是被蝎子蜇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蝎子的尾针确实厉害,我差不多躺了整整两个月,才能行动如常。我在想刚才你们之所以会中幻觉,大抵也是由于这些水母的身上,散播出了某种物质,能够对人的神经造成一定的影响。”
吴邪略作思忖,徐徐说道:“关于忘川河倒是有不少民间故事,相传这条河里,有许多凶猛的妖魔怪兽,时常作乱为祸阴间,日日如此周而复始。鬼差们都无计可施,不得已才想方设法寻找到一位名叫孟婆的美女,此女善制汤羹,特别是一种喝了可以让人忘尽前尘往事的汤。孟婆每日会将一大桶汤汁倒入奈河之中,怪物们就会消除愤怒忘却一切,安分守己的呆在河里。时间久了,孟婆汤声名大振,阎王听闻后觉得此法甚妙,就命鬼差将孟婆困于奈何桥边,日日为途经此处的魂魄,送上一碗孟婆汤,好让哭闹不休的游魂,安安静静的去投胎转世。”
王胖子摩挲着手里的微冲:“我说天真,现在也不是做白日梦的好时机!怎么着,你的意思是咱们还得去找个孟婆,再向她讨碗孟婆汤来喂怪物,平息了它们的怒气才能过河?”
吴邪莞尔一笑:“说个故事缓解一下紧张气氛嘛!”
王胖子趁机调侃:“我听说孟婆汤是由忘川河水,加上孟婆的眼泪制成的,要不天真你现场哭一个贡献点眼泪,我们再打些水,熬一锅试试!”
解雨臣没有心情听他们扯皮,若有所思的开口:“这条河既然与忘川河如此相像,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奈何桥,若是有了桥,咱们就能过河了。况且自古就有谣传说,孟婆本是人首蛇身,和这斗里的许多浮雕都如出一辙,弄不好过了这条河,咱们有幸还能看见孟婆的真容呢!”
黑瞎子别有深意的笑笑:“能不能看见孟婆我不清楚,但是奈何桥这里真的有,只不过不在河上,而在水里!”
唐代的宣室志中有所记载,其实最早的时候,忘川河名为奈河,横跨在上面的桥,被称为奈河桥。可后来流传下来另一种说法,说奈河桥取自无可奈何之意,河水的河也改成了何必的何,也就成了现在人们众所周知的奈何桥。
解雨臣拧眉:“那你所谓在水里的奈何桥到底在哪儿?”
黑瞎子指着不远处看起来空无一物的河面:“桥就在那边,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桥,仔细找的话,隐约可以看见,吊桥两边用来栓防护绳的柱子。”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顺着黑瞎子所指的方向望去,依稀可以在散发着红光的河面上,辨别出几个露出水面极短的柱状物。究竟上面有没有连接着绳子根本看不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桥身已然完全浸没在河水之中了。
解雨臣扶额:“这桥要是走过去,其实和游过去也没多大差别。”
王胖子大喇喇的开口:“说了半天,咱们怎么过去?”
吴邪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我想如果这座桥真的是奈何桥的话,大概会有上中下三层,在河里的可能是最下面的那层。黑眼镜那时走这座桥没能成功实在太正常了,也许咱们应该找找另外两层,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桥。”
民间传闻,横亘在忘川河上的奈何桥分为三层,通过最底下一层的鬼魂,几乎都是生前十恶不赦的人。常常走到一半就会被忘川河中的恶鬼,拖到桥下污秽的河水中,任由铜蛇铁狗狂咬。就算侥幸过了桥,也会被带进十八层地狱,受尽无穷苦难,超脱之日遥遥无期。中间那层是给善恶兼半者走的,喝过孟婆汤,就能重新入轮回去转世投胎。最上面那层则是给生前没有任何恶行的纯善亡魂走的,不需要轮回,由使者接引升天,直接快乐逍遥的做神仙。
王胖子胡乱抓了把头发:“又是忘川河又是奈何桥,不会真那么玄乎吧,也可能就是年久失修,桥老化了,下沉了,或者干脆断了。”
黑瞎子可有可无的笑了笑:“要是真如小三爷所说,那咱们要走最上面那层?”
解雨臣眉骨微挑,阴恻恻道:“你还想成仙?!”
张起灵的声音清冷淡漠:“走中间那层!”
王胖子低声嘟囔:“小哥该不会也被天真洗脑了吧?所以说,这封建迷信真是要不得!”
解雨臣凝眉:“不管走哪层,也得先找到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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