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点像在照顾小孩子。”你咕哝着,却不觉得讨厌。
“大师。”
这个称呼让你起了身鸡皮疙瘩,你站起了身,看着身着校服的远藤优,顿了一下:“别叫我大师了,叫我白石就好。你今天不上学?”
“逃课了。”远藤优四处看了看,“我们去店里坐着聊吧。”
远藤优领着你到了一家咖啡厅里,这家咖啡厅开在顶楼,店里没什么人,侍者安静得如同幽灵。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远藤优操作熟练地塞了钱到侍者手里,示意他这段时间不要来打扰你们两个人。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将门一关,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你们两个人。
“你希望我帮你什么忙?”你摩挲着温暖的咖啡壁,没有急着喝。
远藤优拉上了窗帘,房间顿时昏暗了许多,你下意识地绷紧了手臂,却看着她拉开了自己制服的拉链 。
“你干什么?!”仙人跳?你吓得一个后仰贴在了沙发背上。
“当时你不是很好奇吗?”远藤优被你的反应逗笑了,裙子落在地上,肉色的连裤袜被轻缓地剥下来,你骤然屏住了呼吸。
单独包间的灯不算亮,甚至称得上昏暗,但也足以让你看清那雪白肌肤上的青紫印迹,如同彩色的油画盘泼在了那双纤细脆弱的双腿上。
看得出来很疼,你盯着她微蹙的眉峰。
制服上衣也脱掉了,她整个人只穿着浅色的内衣,浑身上下遍布着陈旧的疤痕,交错斑驳,新的伤痕覆盖上旧的伤痕,让表皮皲裂。
是鞭子的痕迹。曾经被鞭子抽中的记忆猛然回来,让你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是谁做的?”你轻声问。
“我的父亲,”远藤优抬起手臂,打量着自己,这一道道鲜明的红痕还很新,“看得出来他最近在小姨地方不好过。”
“你的父亲,常常打你吗?”眼中凝聚起来的状态晃了一下,你有些难耐地按了按太阳穴,这是你醒来之后第一次尝试开视野,眼中的字隐隐绰绰的,凝聚不成具体的形状。
是因为灵魂还不稳定吗?你放弃了思索,将目光重新移到远藤优的身上,她看上去那样坦然。
“这还是我第一次将伤口袒露在别人面前。”远藤优自言自语着,“感觉还不错。”
“要我帮你治疗吗?”你忍不住开口道,“虽然开着空调,但包间里还是太冷了,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你会治疗吗?”远藤优想了想,率先拒绝了,“不必了,没了伤口估计会打得更狠。”
“但很疼吧?”你看了眼被你搅浑的咖啡,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伤口一直不好会发炎的。”
远藤优完全没有处理过伤口的迹象,不管是药膏还是绷带,她只是那样坦然地穿着那身深色的制服,任凭破皮的伤口蹭出的血液浸染上衣料,晕开不明显的痕迹。
“不会很久了。”远藤优将拉链拉上,“我请你来,是想让你帮我看看,那种缠在我身上的东西是不是同样也在我的父亲和我的小姨身上。”
“可以是可以。”你托着脸,将糖和奶往咖啡里倒,“但这也算什么帮助吗?”
“这种东西,会让人死掉吧?”远藤优轻声说,你手上凭空出现伤口的样子在她眼前回放,“像是受到刺激或者怎么样的,就会攻击别人吧?”
“是这样。”
“那么我对你的要求就是什么都不要做。”将自己面前的糖和奶都推到了你的面前,远藤优重复着,用那种哀怜而又楚楚可怜的目光,“什么都不要做。”
“我不能任由它伤害到无辜的人。”你摇了摇头。
“那么如果他们不那么无辜的话,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吗?”远藤优听出了你的言外之意,“如果他们罪孽深重,那么让他们接受惩罚不好吗?”
你一时语塞。
“我的父亲表面上是资助孤儿院的大慈善家,私底下将那些身体健康的孩子送到实验室做医药实验,很多孩子都失踪了,我不愿意用最坏的想法去揣测,但我也不认为他们还活着。我的小姨,我母亲的亲妹妹,和我父亲一同筹谋了她的死亡,换到了远藤家的家产。”远藤优见状,将话题转向了自己的父亲,“不需要这么的有道德压力,白石,只是袖手旁观而已。”
见你愈发动摇,远藤优放低了声音,握着你的手:“我也快要死了,我是远藤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我成年的那天,就是我的死期。拜托你,帮帮我吧。”
“……好。”
给狗卷棘发了消息,告诉他接下来你会去哪。
“不能让他们发现你,我们就远远地看一眼吧。”远藤优摁亮了电梯。
你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拉高了拉链,戴上了兜帽。
电梯到了十五楼,这里是一层写字楼,远藤优从书包里拿出了卡按在了门上,门应声而开。
“这里是我短暂包下来的公司。”远藤优从书包里拿出一次性鞋套递给你,“留下痕迹的话会很麻烦。”
“好的。”
远藤优走到窗边,拿起了桌上的望远镜递给你:“从这个角度应该可以看得很清楚。”
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被映入眼帘的场景吓了一跳。
对面的那间办公室的窗帘没有拉上,雾一样的咒灵挤挤挨挨地塞满了那间窗几明亮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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