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唔!”这样一套只听两三句便叫他身为至臻都受益匪浅的功法……玉罗刹来不及表达自己的心绪,剩下的话便淹没在他隐忍的闷哼中。
“唔、啊……!”
门内似痛似喜的断续吟哦,止住了东方不败敲门的手。
也曾与莲弟翻云覆雨、蜜里调油的东方不败,再明白不过这是什么动静。
他低头,摁住傻虎想要破门而入的爪子,将虎一路推往院子:“在这好好待着!”
见傻虎还不安分,东方不败略一犹豫,叹息一声,手中提着的礼盒向半空泼去,数十块晶莹剔透、色彩各异的宝石在雨中散落一地,引得傻虎双眸亮晶、顿时蓄势作虎扑状!
“拿去玩吧,”东方不败看着雨,“本是收来给你家主人的,现在想来,反是我做得多余了……”
雨,是朦胧不言的情丝。
虎,扑玩着满地彩宝,双耳一竖,扑猎到墙角的一条小蛇。
东方不败见了,便叹:可怜小小的一条蛇,要如何应对这大猫用不完的精力?别死成一团蛇泥便好。
只见那傻虎,按压它、打结它、以利爪割弄它,发现了小天地般,新奇地玩起来。
百多年的崖壁石洞里,玉罗刹跪在地上,乌发扑了满背,下巴抵住床沿,被死死地摁住四肢、脊梁,腰身深深下陷,膝盖在一次又一次的前冲中磨出血色。身后之人的吐息不急不缓地喷洒在他的后颈上,炙热而危险。
玉罗刹身上夜宴情的药性几乎耗尽了,身后之人却似乎才刚起了个头。
那是生来茹毛饮血的凶兽,便是表现得温柔软和,其颚下的獠牙,也会在不经意间露出,扎穿那层坏兔子的皮囊。
这般凶兽,既得了猎物一块血肉,不将其整个嗦骨敲髓,又岂会松口?
玉罗刹声虽哑极,却不妨碍他挑衅:“你怎不睁眼看我?怕看了我,便再离不了我么?”
“……是。”身后之人承认。
玉罗刹下颚磨着床沿,艰难转头,望向身后的黑布蒙眼之人。
他的肌肤极白,如珍如玉,胜过人间最惊艳的天籁,白得连极北之地最耀眼最纯净的极光,都要在他面前自惭形秽。
而今,这冷静而尊贵的纯白面孔上,因他激烈的强横的不知节制的索取,开出一簇又一簇赤色腊梅。
烂漫生光,绝顶的艳红。
归一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到一个完美发力的状态,却不急不躁、不疾不徐,每一次动作的开始和结束,都如一位成竹在胸的顶级猎手,透出从容不迫的优雅风范。
如此清醒,如斯理智。
竟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用在这种地方!
若非玉罗刹数次捕捉到他那压抑近乎无声的闷哼,便当真以为,他是个连做这种事时,都能无动于衷的圣人。
黑湿的发,微张着喷吐热息的唇,以及那恰到好处的、被玄黑绸布绑缚的双眼。
几分情色,几分禁忌。
以及叫玉罗刹喉中干渴、腹中饥饿、胸中顿生无尽侵占之欲的无上引诱!
玉罗刹覆上酸痛的小腹,按了按。
霎那间,身后之人变得凶狠已极,几乎要将玉罗刹虐杀在此!
那假圣人问他:“不够么?”
“不够、不够,”玉罗刹笑,“你、这么舍不得看我,真叫我、唔、可爱……”
盛年勾唇,俯身对他道:“既然没哑,就叫出来,叫到哑为止。”
但玉罗刹不会听他的。
他可以示弱、可以雌伏,可以享受、可以忍,但绝不允许自己,如失.禁一般,发出那般青楼女子揽客的淫.音。
盛年本对摄提叫不叫出来都随便,但见他这般抗拒,就非要他叫出来不可了。
摄提不听他的,但盛年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叫他听他的。
——这手段,自十多岁从铁木真手里接过麻薯团子起,他便会得很了。
悦来客栈中,玉罗刹听不见雨声,唯听见归一学着他,凑在他耳边的絮语。
“翻下一页罢,摄提?我想尝尝新的姿势。”他这般斯文有礼,玉罗刹却被他逼得欲生欲死,向前爬去,好看的五根手指在各自的颤抖中,掀开了下一页。
“那画得什么,摄提?教教我罢——”他这般乖巧地道,捏了捏摄提左背上的蝴蝶骨,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如愿听到一声婉转的吟哦,便继续哄道,“放心罢,摄提,我学什么都很快,你说上一遍我便会了。”
天蚕丝织就的床单被拧出紧绷的褶皱,褶皱的尽头,是玉罗刹指尖紧攥且泛白的手。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咬上归一的左肩,另一只手在那背上抓出长长的血痕,鬓角的泪痕湿了又干、干了复湿。
“唔~~”
左背上的蝴蝶骨又被捏动。
玉罗刹的心虽高傲,口舌却身段柔软,未经心的同意,便先一步匍匐。
“摄提?”
玉罗刹终于不敢再拖,张了张口,竟发不出半个音节。他在又一次极乐与苦楚的交织相融中闭眼,默默地将自己掰成,又引着归一的手按上自己的喉结——以回应归一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求教”。
日头已落。
东方不败收拢油纸伞,身侧的傻虎扑落落摇脑袋甩雨水。
东方不败看着将雨水全溅到他身上的傻虎一眼,问客栈的掌柜要了三头活羊。
“对了客官,”掌柜向他汇报,“这几日,那套甲字号院落里,一直没出来过人。依您的吩咐,我们一直没往那儿去。”
东方不败回房的脚步一顿:“已经连着好几天?”
“对,连着好些天了!”
“嗷呜!”东方不败侧头一看,那条小蛇被傻虎缠在爪子上,鳞片斑驳、鲜血淋漓,只剩下半口气。
绝情谷内,天坑崖壁洞中,玉罗刹也感觉自己只剩下半口气。
玉罗刹的双唇干枯苍白、无一丝血色,喉咙喑哑如火灼烧,一对左绿右金的异色眸中,充溢着涣散的的神光。他的身体极尽敏感,肌肤滚烫而生黏,即便连玉罗刹也数不清自己昏迷了多少次,他的本能反应,也已足够取悦身后之人。
玉罗刹实在受不住了:‘这归一都不睡觉的么?’
玉罗刹感觉自己如一条自七寸剖开、被日头暴晒了数个日夜的白蛇干,榨干了身上的每一滴汁液,连喘息都要寻找平和的时机,每一口呼吸都透出干涸已极的血气。
当人熬到了极限,连云雨之时所生的人生极乐,都成了一种折磨。
可身上之人毫无所觉,仍无止境地,向他索取。
不仅索取,还不忘哄道:“摄提,玉罗刹是你什么人?”
时机把握得这样精准,在对方意识最混沌的时刻,试探。
“什、么、刹?”玉罗刹朦胧着异色的双眸,吸饱了泪渍的睫毛黏住了眼睑,他攀住身上之人的肩膀,伸向对方覆眼的绸带,喑哑道,“我、绑……”
归一并不停顿,抱住他,令他在怀中换个姿势重新坐下。
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在沉默中研判,允了他的请求。
于是解开玄黑的覆眼绸带,闭着眼,将绸带递至怀中人手中——显然是要他自己弄。
玉罗刹疲倦睁眼。
眼底闪过一丝难堪,终是接了过来。
一圈一圈,将自身透支的白蛇尾巴,从根部牢牢扎住。
‘为什么突然问起我的名字?’玉罗刹终于清醒,‘罢了,便是现在坦诚身份,也没什……’
“我讨厌玉罗刹,但我喜欢你,摄提。”归一亲昵地抱着他,指尖把玩他的发,“若你说的‘爱’有那么一两分真,不管你同他是父子还是从属,都离他远些。”
“……知了。”怀中的摄提以气音答,扒落他至今仍好端端蔽体的玄黑上衣,就着他的左肩,咬出一口血来。
‘讨厌我?’玉罗刹想将这事记在心中琢磨,但这甫一开荤便不知节制的归一抓住他的脚踝,又一次,以狂风骤雨,撞得他无心他顾。
待归城中,寻找无情雪骨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讨刀联盟占据大义,呼声甚嚣尘上,无情雪骨已成了全天下不得不除的千古未有之大魔头。
但这一切,都与悦来客栈中云雨不歇的两人无关。
不知冷暖,不识日夜东西。
玉罗刹中途数次昏迷、又数次醒来,连弯曲一下手指的力气也无。
即便嗓音已然喑哑不成调,这归一仍片刻不允他休憩。如今,玉罗刹一旦被归一捏动左背的蝴蝶骨,即便是在梦中,也能立刻本能快过意志地,回他一道百转千回的黏腻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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