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无名的怒火焚烧着他的神经，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动怒，明明记忆给不出任何解释。
而记录员好像对此已然轻车熟路，抓起墙角的液氮就喷。
等蒸汽散尽，她若无其事的继续对话：“冷静点莫罗佐夫同志，虽然不清楚你是怎样和钷元素融合的，但它之前在极寒环境中救了你的同时，也给现在以及未来的你带来持续的低温灼伤，而你现在的状态军方无力救治，战火在不断漫延，科学家协会能帮你恢复作战能力。”
乌黑长发的记录员将免责协议与临床试验协议放在他面前。
“如果您同意参与实验，可以在下方签字，这是科学家协会的领导者亚尔夫·莱姆先生牵头的，从没人会质疑他的能力。”
*
喀哒，喀哒。
金属的足尖鞋在镜面上跳跃旋转，测试用的子弹从不同角度射出，穿透舞者的同时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仿佛上了发条的芭蕾舞者是来自另一维度的妖精，如同迷雾那样无实体的存在于现实。
一曲终了，女孩们集体谢幕，本次测试结束，审阅结果的亚尔夫面无表情的评价：“除了23、79、46号外，剩下的人你们的转速太慢了，祖国不是让你们在这吃白饭的，现在还只是普通衣物，等真的上战场是要穿特制装备的，我怀疑你们这群**一登场就会演砸，所有人都继续训练把穿梭技巧加强！E组就是差劲，谁都指望不上。”
骂骂咧咧的亚尔夫走出训练室，紧跟他身后记录员熟知他的脾气善解人意道：“C组正在进行物体量子退相干训练，她们已经能熟练运用低温粉碎技术，可以试着投放战场了。”
“无趣，资质平庸的人怎么努力都是耗材，她们甚至掌握不了‘死亡之吻’，B组最近的有人员补充吗？A组有人晋升吗？这就是国家对平民过分宠溺的结果——”
“莱姆。”
“切，我知道，这些话我只和你说说，我还是相当珍惜自己脖子上的东西的。”
浅金发丝下紫罗兰色的眼睛不悦的眯起，但又像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大，语气兴奋的问道：“最近N-814和萨沙磨合的情况如何？”
“战况斐然，N-814在注射了科拉超深钻孔发现的未知生物组织后状态极为稳定，配合上亚历山德拉娴熟的技巧几乎能左右一场战争的局势倾向，不愧是亚尔夫。”记录员面无表情的赞叹。
亚尔夫满意的点头，“敌军包围首都已经六个月了，上头最近催得紧，我对这群无天赋的家伙也厌倦了，就让她们趁着后天的降雪全部都去支援战场吧，让他们看看科学家协会的力量！”
“哦对，这两天集体叫她们把‘死亡之吻’的理论搞懂，这样就算报废了还能拉几个敌军垫背。”
*
如释重负的会议室里相互恭维的道贺不绝于耳，攫取最终胜利的高级军官们正有说有笑的，拿着高浓度酒精和香烟庆祝。
“你们搞清楚没！这是卸磨杀驴！你们没有资格遣散科学家协会，这是我的心血！”
愉悦的气氛被来自门口的一声怒吼打断。
而聚在人群中心、长桌的另一端的一位端坐如山的上将吐着烟圈，用早有预料的苍老嗓音缓缓解释。
“我们并非不认同科学家协会做出的贡献，但这是上面的意思胜负已分，你们的实验太激进了，不符合我们伟大祖国的平等理念，所以……”
“所以卸职已经是很对得起你们了。”
军方那边另一人接话道：“别以为上面不知道，莱姆家族的亚尔夫，仅仅你自己身上可栽就不干净，更别说协会里的其他人了，高知分子的成分审核可是经我们手的。”
恶狠狠盯着这群忘恩负义的老家伙，亚尔夫在副官的拉扯下暴怒的甩门离开。
“明明是我费尽心血调试的天鹅帮你们打赢了战役，是我白天黑夜维护的N-814冻结了战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萨沙改名为黑天鹅，储存仓也转移，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那报废的N-814要——”
“把他也给我秘密转运，我有办法让N-814继续动起来，这破名字也得改改，就叫钷吧，简单好记。”
“至于你，我会给你研发更多功能的义眼，未来……未来是信息科技的天下，我给你把脑部也做些调整吧，放心，黑发很适合你，装个生物传输终端如何？”
“……这是我的荣幸，海拉任凭您的安排。”
==========作者有话说:==========
库兹马这里其实是想说“Моя девушка”，девушка是称呼年轻女性的得体表达，而加了Моя后通常用来指代关系稳固、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伴侣。
第52章 揭幕锡心终局
对于今夜的哥谭来说, 作为地标建筑和自建成以来持续蝉联最高建筑的韦恩大厦，是有些活泼的。
“哇啊啊啊啊啊——”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佣兵，对于眼前这加班的游乐园项目也是抱有崇高敬意的。
毕竟由自己亲手操作和把性命交托于陌生人, 这两者在本质上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当迪克指导两位新手小鸟如何审问，而作为‘家长’的蝙蝠侠对他的注视无动于衷时, 丧钟就清楚能教出像夜翼这样开朗的学生。
他们家族底色肯定是暗藏某种恶趣味的。
“噫哈！这感觉真让人上瘾, 我可以这样一直玩一整天！”
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玩弄猎物，还是在被大人们认可后的围猎，沉浸其中的搅局者欢呼出声, 愉悦透过面罩感染着众人。
“也许我们该多尝试尝试别的花样, 这群人的嘴还挺硬，哥谭本地人的常规项目好像撬不开他们的嘴。”
当着被迫从高空坠落中醒来，又多次反复极限蹦极的罪犯的面, 夜翼轻佻的感叹。
“我有个绝妙的主意，不如将他们送给罗宾逊公园？毒藤女应该会很喜欢这批化肥的。”上道的红翅雀附和。
“或者公平点, 把这群外乡人扔进阿卡姆体验下本地特色，我赌他们撑不过两周就会被杀手鳄搅的渣也不剩。”
“我赌十天, 急冻人能把他们冻成冰棍，化成一滩水。”
“一周, 精神失常, 不是来自小丑就是稻草人。”
“那我堵五天吧, 嗯……成为人偶师的材料？运气好点能再长高长宽不少哎。”
抱臂靠墙的丧钟漠然的给换上装备的蝙蝠侠递去个眼色：这就是你带出来兵？
意料之中的没得到任何回应。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哥谭的阴影终于发话。
“好了，告诉我你们是从哪来的，为什么盯上绿沛。”
他在众邪笑小鸟的簇拥下, 带着微妙的残忍质问道：“你们手上都佩戴了同样的戒指，趁现在有机会就老实说, 不然就等着按他们说的花样一个一个试过去吧。”
这群外来者心理素质即便再强，首次游玩哥谭罪犯最不想体验项目排行的榜首也是顶不住。
蝙蝠侠观察到有人的微表情开始明显露怯，乘热打铁的压迫上前，单手拎起那人的脖颈伸向悬空。
“我、我——”
“13号！”
被看押在夜翼脚下的人吼道，随即却代替他口中的13号威胁道：
“我劝你们早点把我们放了，要是把我们逼急了，某个城市就会被抹除！”
瞬间韦恩大厦天台上所有面罩后的眼睛都看向他，夜翼又狠跺了脚，压低身子道：“你什么意思。”
“唔、哈哈，就是字面意思！别以为我们没有后手，一批新型生化炸弹就在那，只要我们想，它就能把一整座城市炸上天！”
夜翼拎起这人，将他头朝下只留一半身子还压在天台边缘，“哪座城市？”
“布鲁德海文！”
砰——
就在他喊出的瞬间，他的眉心处出现了贯穿前后的洞。
是一颗角度刁钻、超远距离射来的子弹。
“狙击手，注意隐蔽！”
预料中的补枪没有到来，但几乎是同时，所有蝙蝠家成员的通讯器中都传来了急促的哔哔声。
那是伊德尔生命检测器的特殊提示声，只在检测不到脉搏迹象时才会响起的警报。
*
“走这边，我知道一条更快的小路。”
金发轻盈的掠过，杰森不无疑虑的紧随其后，他确实更想早点回到格拉斯身边分享今天的收获。
仅仅一下午莱戈拉斯就用自己的友好热情化解了他对陌生人的防备，更独立的去思考在白城的所见所闻。
还有对战的技法，该说不愧是刚铎国王亲自授予了翡翠之星嘛，他的实战经验出乎杰森形象的高超，只要能学到一点，放到未来都是及其受用的。
左拐右拐间，杰森默默记下路线，在莱戈拉斯弯起的冰蓝色眼眸送别中，靠近铺着白色石板的喷泉广场。
格拉斯说他会在那颗白树下一直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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