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你说对吗？哦，瞧我这记性，我忘了你不会说话，这作为捧哏来说很不称职。”
一直关注着男孩间争辩的小丑摩挲着手下的罗盘，独自一人对着镜子念叨道，“听说你上一次失手了？是钷给你求情了吧，好一对罗密欧与朱丽叶，真是经久不衰的爱情啊。”
镜面不再映出小丑的笑容，无声的磁场涡旋在无反射的黝黑深处搅动，闪烁着雾气似的振颤光斑，仿佛有金属从中渗透而出漫延至现实。
听着雾气附带的嘶哑尖厉，小丑习以为常的甩甩头冲散些能幻听般的钻脑惨叫，吐出寒气道，“莱姆又激活你哪段记忆了，哈哈哈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回忆呢。”
好在手下的罗盘指针开始发出振动，及时打断了这场独角戏。
“哈……我们的主角终于登场了，演出开始！”
第31章 蛛网是时间的载体
伊德尔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奇特, 但似曾相识。
杰森偷溜去找生母的路途上，自己和维德相互通感展翅飞翔时的经历提供了些经验。
无论是以人类姿态飞翔还是以人类意志连接，伊德尔都有些触摸到了边界。
落地悄然无声。
伊德尔面前就是被勒住头吊起的利维, 很难想象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是怎么在不到24小时内，变得像有什么穿上了他的皮囊、侵蚀啃咬企图替代本体。
忽略表面的挫伤, 充血爆红的皮肤下时不时涌出泛绿的固液混合体, 牙齿脱落、四肢呈现非自然角度的姿势。
利维嘴角不断溢出的血块和叹息样呼吸，让已经具备了坚实医疗基础的伊德尔顾不得其他，将手中还攥着的红百合别在领口, 抽刀砍断锁链放下朋友联络求救。
明明是卫星信号的耳麦此时一片寂静, 伊德尔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伊德尔尝试带着利维强行转移，透明的鸢尾没有任何回应。
“伊、伊德尔你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眷顾我的, 我的Angela！我的天使！”
昏暗的角落响起赛吉奥狂热的呼喊，伊德尔这才察觉到他的存在, 房间中唯一的光束特意留给了高高吊起的伤者。
自己才是他们的目标。
伊德尔缓慢抽刀，压低身子尽量护住利维, 肌肤传来的寒气如跗骨之疽，他知道是谁了。
噌！噌噌噌——
房顶的灯如戏剧开幕般一盏盏猛然亮起, 伊德尔在光冲击下眼睛不受控制的产出泪水。
整片空间的四壁都是如同钻石般的棱镜构成,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大型的镜子迷宫。
而镜面上伊德尔看不到任何画面, 只有雾气在迷宫中缓缓升起。
强光的折射聚焦转换为眼部的刺痛让伊德尔忍不住的突然联想到：也许现在的自己和杰森一样，都很冲动且不计后果。
鼓掌声和场外报幕均来自盛装出席的小丑，“欢迎欢迎欢迎，初次见面有失远迎, 赛吉奥应该没有和你提起过我，但我想我们对彼此都很熟悉了不是吗？由韦恩家族秘密收养的伊德尔。”
*
城市霓虹照不透的巷子中, Ace缓慢停下了脚步发出呜呜的低吼。
紧随其后的蝙蝠侠因为Ace反常的变现也开始观察起四周，却没有发现丝毫问题。
[便士一，以我为中心扫描分析周遭环境，重点搜索犬类感知范围。]
坐守蝙蝠洞的管家迅速响应，[……仪器显示空气中植物的荷尔蒙与信息素含量已经超出正常阈值，目前还在向上攀升。]
[神谕，汇报罗宾逊公园状况，注意安全。]
敏锐的意识到问题根源来自哪后，蝙蝠侠询问在哥谭代理夜巡的神谕，示意她去和占领罗宾逊公园的毒藤女交涉。
[稍等我就到了，提……呃醒下沿路的植物在疯狂生长，需要特效除草剂支援。]
差点说漏嘴的神谕及时止损。
也许提姆需要一个自己的代号了，哼，可别再是‘罗宾’就行。
[无人机已出发，请注意查——菲约尔定位信号消失，有人在隐瞒屏蔽系统导致报警延后，最后一次信号定位在……大都会上空？！定位已上传。]
蝙蝠侠在臂铠的便携电脑上把植物荷尔蒙与信息素的浓度图像和定位信号重叠，入眼的立体投影印证了他的猜想。
心中暗自叹气整理好思绪，蝙蝠侠抬头原本悬浮在云层之上的超人就出现在面前。
“他们的目标是伊德尔。”
超人无声落地站在蝙蝠侠身边，“你需要我怎么做？”
“他们有鱼上钩，我们也有。”蝙蝠侠开始用附带魔法的手段联系起对方，转手递给超人一个树叶形状的挂件，“这是伊德尔制作的防护器，我需要你拿上它去这里，伊德尔和利维很可能在这个位置。”
蝙蝠侠指着投影中一处重叠处道，“我去另一处，保持联络。”
呼叫来蝙蝠车，让自动驾驶把好焦躁不安的Ace带回。
属于哥谭的阴影游荡在属于大都会的钢铁森林间，没有人会觉得违和，就像如何在黑暗中寻觅影子，如何在森林中寻找树木。
[毒藤女还是拒绝沟通，我找不到她的踪迹。]
耳麦中神谕的焦急的汇报。
[整座公园都在疯狂扩张，我目前只能用特效除草剂维持住场面，再找不到原因市政区明天就可以放长假了。]
[给我20分钟，随时上报毒藤女的状态。]
[我尽力。]
滴滴，滴，加密通讯频道里加入了慕斯·弗拉科特的声音：“我们查到了，亚尔夫·莱姆手下的‘黑天鹅’今天被临时借走了，她是亚尔夫最得意的成果之一，资料发给你了，小心，她很危险。”
“我需要‘黑天鹅’的所在位——”
蝙蝠侠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的目的地就发出一声巨响。
在今晚之后，大都会民众都会对《杰克与魔豆》有了新的认知。
宛若摩天大厦的枝条夹带着星屑般的闪亮碎片冲天而起，童话中的场景在现实上演总有那么些梦幻，可蝙蝠侠调出的观察镜中却牢牢锁定了一处不起眼的血红色块。
它的旁边有块哥谭人都很熟悉的半张面孔。
五分钟前。
花环无法使用，面甲、装备都不在手边，仅有一柄匕首傍身，还有在对方有利的环境下护住重伤人员，伊德尔身上很快就开始挂彩。
哪怕上一次对战自己在战后完美复刻了黑天鹅的体术，但防不胜防的偷袭总是从棱镜中刺出，带走一丝闪耀的鲜红在半空冻结砸在地上。
耳畔的高频音波也越来越尖锐，头晕恶心的伊德尔开始反应下降，身上的伤口还在同时消耗自愈能力的能量。
观战的小丑开始还只是流着口水站立不安，随着对战的持续，大块的鲜血挥洒滴落他再也抑制不住，野兽般扑到地上啃噬起来。
“……这种纯度的，莱姆的S-42系列的培育原型就是你啊，虽然我更喜欢脆点的口感，但高于a-7000的培育体我都没资格享用……”
疯狂溢满了鬣狗的瞳孔，涂着蜡白的妆容的脸开始扭曲。
他开始用皲裂的皮肤去触碰伊德尔，即使被匕首斩断手指都毫不在意，任自己的血淌下和接触物发出呲呲的腐蚀声。
艰难招架进攻的伊德尔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用脸颊、腹部、手臂的划痕为代价，分神观察了下眼前这个小丑的血液散发出的不祥。
迷宫中的空气逐渐浑浊，就像鱼缸中突然投掷进沙土。
他的血对我有压制作用，不能再拖下去了，至少也要隔绝这里的空气。
领口的红百合花香此刻格外清晰。
[超人。]
[我已经看到他们了，在藤蔓的最上方，菲约尔的情况很奇怪，我担心直接取出他会让情况更糟糕。]
[带我过去。]
云端上蝙蝠侠启动了头盔的氧气面罩，脚下的藤蔓质感让他直觉在不断报错。
身经百战对人技艺拉满的他脑海中第一想法是，这是人的肢体。
“他们在哪？”
“菲约尔就在你面前的藤蔓内部，有很多根从他的伤口扎进去贸然扯出他的那些血管会破裂的，利维在花苞里，虽然受伤严重但听起来状态平稳。”
对于拥有透视和超级听力的超人，蝙蝠侠会批判性的合理运用，“你去把利维送去医院，我来处理菲约尔的状况。”
[便士一，联络扎塔娜。]
顺着超人离开前给撕开的裂口挤身进去，蝙蝠侠从万能腰带中抽出切割刀一路披荆斩棘。
和人体肌理相同的藤蔓内部，人走在里面就像巨人体内的细胞一样游荡其中。
伊德尔就是这个巨人的心脏。
好在蝙蝠侠也如细胞般了解人体。
甩掉黏在披风上的半固态汁液，在便携扫描器的导航下蝙蝠侠终于抵达了藤蔓的中心。
划开宽大的叶片层层包裹，蝙蝠侠小心的砍断植物的根茎，用尽量不挤压伊德尔伤口的方式放下伊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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