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拿到剧本开始仅仅三天时间,莉法就以堪称完美的姿态将其演绎,即使是对排练有极致追求的副团长埃比也难免开口称赞。
同样在台下充当观众的提姆用手背遮掩着伊德尔狐疑道,“看这样子,其实是莉法想来戏剧团的吧,我还从没见过她对你之外的事这么上心的。”
被打趣的伊德尔狡黠的歉意笑笑,只是将放在旁边座位的另一部剧的剧本翻好递给提姆。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去练的,说真的这个角色对我来说有点难,再给我点时间嘛!”
*
“找到了?很好。”
“去试试你的新零件把他带回来,我的‘珍卡’实在是太淘气了,出去玩了这么久都不想家,也是怪我没教过他什么礼节,反而之前把他看得太严了,物极必反物极必反……”
“记住,要悄悄的,别惊动那个城市的阴影,他脾气可不怎么好。”
没有温度的白炽灯把对着镜子轻语的人照的扭曲,浅到发白的金发被整齐的向后竖起,露出高眉骨下玻璃球质地的灰蓝色眼珠。
眼角的皱纹和法令纹显示着这人的年龄已经不算年轻了,但不怒自威的气质带着残忍的侵略感正时刻散发着。
“至于那个‘Зайка’,顽强的小兔子肯定想念家人了,谁会忍心不让它们团聚呢?”
那人猛地转身,对跪在地上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呼吸声的金属雕塑下达命令。
“放它去,跟着看着。”
“真是精彩,不是吗?”
砰——
“莫须有的罪名和莫须有的拷问?咳咳。”
砰——
“天呐我是这么弱小可怜,被你按在地上掐住咽喉,哦,就像可怜的小鸟——”
“闭嘴!”
蝙蝠侠带电的手套摁住小丑的脸砸进缓冲垫下的钢板,整个牢房都被这巨大的力道震得一颤。
“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小丑舔舐着流进嘴角的血兴奋道,绿色眼睛就像下水道的菌丝,汲取天赐的营养贪婪黏腻的扩张,“well, well,well,看看我们伟大的侦探在说些什么,问一个疯子?这是科学准备皈依神教了还是……你要提前加入我们的征兆?”
“难道是蝙蝠的眼神不好,非要亲耳听到才能罢休?咳,监控、录音、定位、人证物证……可都能表明一个事实啊——我一直好好待在这,哪.都.没.有.去.啊.嘿嘿嘿哈哈哈哈哈。”也许是大脑也和脸皮一样被电焦,小丑亢奋的吸溜着口水说出稍带理智的话。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小丑叔叔一直都安分守己的诚信改造,我可不知道什么海啊船啊爆炸什么的……Oops——”好像说漏嘴的小丑戏剧性的做出一副‘遭了’的表情,却又被自己过于卖力的演技逗笑。
从嘴里吐出几颗断了的牙,眼泪口水血液混合在脸上,已经不用油彩补妆就足以赫人的脸似哭似笑挤成一团,皮肤褶皱中流出白色的脓液。
“火红的知更鸟在唱什么?呼喊、争辩?不,它在唱歌。哭泣、谩骂?它在唱歌。呜咽、哀求?说了他在唱歌。唱吧唱吧唱吧!叽叽喳喳独自泣血!在那无人的小船上喊叫爆炸!嘻嘻嘻嘻嘻……”
发自内心的愉悦让小丑到处翻腾,整个牢房全都染上了带着快乐的液体,一起咧嘴笑着,笑着。
“我会找到证据的,到时候你就在死刑椅上等着吧。”蝙蝠侠启动牢门上的镇静装置,在笑声中笃定的离去没于阴影中。
*
布鲁斯从冒着蒸汽淋浴室走出,今晚夜巡的最后一站让他必需做更多的特训来释放自己的怒意,地上散落一地的沙子和数个破损的沙袋承担了泄愤的职能。
路过随意丢弃的衣物,柜子里整齐摆放的浴巾是管家无声的陪伴,老人家经不起长时间的熬夜,之前莱斯利曾多次提醒布鲁斯,暗示要让阿尔弗雷德多休息调整了。
还好伊德尔很懂事,阿尔弗雷德几乎将自己所有技能都交给了他。
正擦着脸,布鲁斯的余光扫过玻璃后的武器库,思维敏捷的大脑在其本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分析出了答案——枪械被使用并清洁过。
不是阿弗,因为早年的经历他现在的颈肩关节和臂丛神经顶不住这把枪的后坐力。
即便经过减轻化精简改良,那也是一把以反坦克步枪为原型的枪械,经过轻量化改造,不到5英尺的长度威力却比常态反坦克步枪更为惊人。
因为这原本只是用来防范毁灭日再度出现研发的。
片刻后布鲁斯有目的的推开了伊德尔的房门,看了眼平坦的床面转身走向矮小隔间。
芭芭拉和迪克送的入学礼物,一个巨大的蝙蝠侠毛绒玩偶正用不赞同的目光注视闯入者。
驱散面前玩偶的熟悉感,布鲁斯找到了埋藏在玩偶堆中的伊德尔——他怀中紧紧抱着一只黑白的浣熊玩偶双眼禁闭,紧皱的眉头和手指的抽动表明他睡得并不安稳。
布鲁斯观察着眼前的素白少年,最近因为各种事自己一直在两个身份间来回切换,对家人的冷落了很多。
伊德尔之前都会定期修剪短发长度的,除了刚从培养基液里醒来外好像没留到过这么长……
收拾好心情,布鲁斯俯身轻轻晃醒白发的少年。
!
猛然乍醒让刚刚还沉浸在梦中的伊德尔迷迷糊糊的打起手语:
‘我看见杰森在练习射箭。’
这个名字瞬间让在场另一个人面露苦涩,那个像尖刀般刺进心脏的名字已经在这个家中消失了。
“不,不是。伊德尔,是我有些事要和你谈谈。”布鲁斯收起内心的波动,语气强硬的道,“我在阳台等你。”
入春的哥谭从温度上来说早就回暖,只有阴暗照不到太阳的小巷里积雪还迟迟没有变化。
但繁星下以雨为底色的城市却并没有让人温暖起来,相反因为融雪体感上好像比下雪时还要寒冷刺骨。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布鲁斯没有回头,只是依旧仰望着开口:“你最近……还好吗?很抱歉这段时间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我承认我确实有意的在避开你,因为……”
布鲁斯余下的话说不出口,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在被愤怒悲伤裹挟着逃跑,刻意不去看那个和活泼小鸟形影不离的羽毛。
‘我知道的,不要因为我再去懊悔了,我能理解布鲁斯的做法,杰森说过有一天他会回来,而我相信他,所以在那之前我会一直等待的。’
“哦伊德尔,你……听我说。”
受到宽恕的人站立着沉默着、静静的吸气,又吐气。
布鲁斯俯下身平视着伊德尔,眼神沉静如大地本身,“听我说伊德尔,你要认清现实了,杰森他……不会再回来了,这种情况连传说中的拉萨路水都无济于事。我知道这很难,但……”
在伊德尔执拗的毫不动摇的摇头拒绝里,布鲁斯停下劝阻换了一个话题,“好吧,但今晚我要和你谈的不是这件事。”
“伊德尔,告诉我。你学习枪术是想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秋之章参考《Le bal des chats》(猫咪舞会)
舞台和服装可参考音乐剧《猫》
本文的节奏不是很快的那种,预计是四卷,一些故事前情会由番外的形式放出,主线铺垫较多
第27章 自遣是幻日的镣铐
啪——
一束灯光在黑暗中打出一条灯柱, 照清了攀附在崖壁上,夹杂着鲜艳红色的黑灰。
那抹红灵巧的跳跃在近乎直角的峭壁,灯光紧随其后, 而红色驻足时留下的光斑逐渐扩散。
大面积的黑灰中探出手抓住了披拂低垂的繁茂枝叶,轻盈的荡到窗边的平台上。
○嗨~窗边之人, 你因何忧愁?嗨~窗边之人, 你有何心事?
□你不明白,你不理解,我的过去沉甸甸, 我的未来空荡荡。
我乃冻原北国国王最小的孩子, 自幼父母宠爱民众敬爱,我的长兄刚毅仁厚,我的长姐怀远睦亲, 我的童年无忧虑,直到十字叩开边境, 战火纷争硝烟四起。
直至冰雪笼罩寒冬降临,长兄举剑挥向至亲, 开门迎接敬请神明,那天风暴呼啸我犹记于心, 长姐护我逃出棺木自己却融进寒冰……
○哦, 不。
□我乃冻原北国最小的孩子, 没有权利没有兵马,我乃冻原北国最弱的孩子,跌跌撞撞一人出逃,我乃冻原北国最后的孩子, 前路未卜希望渺茫。
我的生命已经不只属于自己,亲人的背叛、亲人的血债, 踌躇迷茫、无法喘息。
○你要学会放下,我的朋友。
□Why
○对镜自窥毫无作用,你更需要找寻真心,在此盛夏,别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在此盛夏,别再回头看那已定的过去。
热爱我们的人生,去享受每个瞬间,感知世界的美好,天际共你我翱翔,无论身处何地,我们都能点亮这一隅,脚下之路就在前方,脚下之路先从第一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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