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被巨兽入侵的时候,他和杰森还在伦敦的221B做客。
每月例行公事的给女王进行躯体温养,又和布伦南博士(小骨)见了面,半路被麦考夫截胡聊了聊。
之后就是马不停蹄的奔赴受灾区域,接受布鲁斯的指挥与支援医疗队汇合,尽可能将治疗辐射范围发挥到极致。
正面战场交由超人、绿灯侠和绿箭侠解决,后续不断赶到的人就负责搜寻伤员、秩序维护、物资运输保障……这些琐碎却更重要的事。
而暂时无法在现场提供支援的人,则主动承担起信息与舆情管理,让更多人了解现场正发生的悲剧。
所有人听从蝙蝠侠协调各司其职,都在有序的阻止伤亡的继续扩散。
拜哥谭大小反派的‘活动’,伊德尔其实很熟悉救灾流程,加上充满奇迹的治疗。
导致所有普通医生判断无法救治的伤员,都会被送往他面前,期待奇迹的发生。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伊德尔,睡一会吧,你这些天有休息吗?”
满身疲惫的杰森掀起帘子,和一旁的医护人员叮嘱暂时取消伤员收治,才进入伊德尔的医疗室。
哪怕这是唯一可以带给伤者家属希望的医疗室,希望本身也需要休息。
预计数百万的伤亡人数,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基本稳在了六位数内。
“我还不累,杰森,真的。”
伊德尔坐着喝完补剂拢了拢散落的长发,“很奇怪,我感觉现在的状态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你确定?不过外面的救援基本结束,现在的外界来的救援重点都放在医疗上,我们可以歇歇了。”
摘下头罩的杰森脱掉被尘土腌入味的外套,一把抱住了伊德尔,将下巴磕在他肩上嗅着清新的草木香气,美其名曰充电。
“要回去吗?阿弗一直在家里。”
感受到颈窝的热气,伊德尔反手拭去杰森脸上,因为长时间佩戴面具而压出的痕迹,“我们可以先回去。”
同样连轴转了几天的杰森困倦的喃喃道:
“回家……吗?”
贪恋着忙里偷闲的小动作,杰森紧闭着眼没有回答,倒是牵起了还在抚摸他脸颊的手。
伊德尔莞尔一笑,和杰森瞬间消失在空荡的医疗室中。
*
“弗里茨?你上哪去?”
俄亥俄州立大学寝室内,抱着电脑更新旧金山实况信息的提姆,停下手中动作视线跟在他那来回踱步的室友,弗里茨·施耐德转圈。
“你今天只有晚上有实验课吧,穿得这么正式,有约会?”
“不不不,不是,我对这种非理性的情感没有兴趣,呃……这能说吗……”
弗里茨终于在提姆问出声后停下了,斟酌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室友。
当然,既然他开始犹豫了,提姆就能精准找到破绽,让对方把自己想知道的事说出来。
“哦,对,你说得对,好吧,呃,是军方给我发的通知。”
被点拨(忽悠)一通的弗里茨叹了口气和提姆并排坐下,“还记得失踪的伊瓦迪教授吗?军方把他留下的资产整理后发现了一项新型科技——神经元连接,他们邀请我和其他同门一起完善这个方向,但我……”
“你有什么顾虑吗?”
压下心中小小的惊讶,提姆温和的继续诱导他。
“我其实大概知道一些的,伊瓦迪教授的这个神经元连接是不人道的,提姆,你还记得我之前为了方便,找你帮我写的万能锁钥匙吗?”
弗里茨低下头回忆起当时自己目睹的画面:
“我那天照常去教授的实验室打工,但等我站在实验室门口才发现门是锁着的,所以我用你写的系统轻松进去了,却发现实验台上躺着一个女人。”
“我确定那是个活人,监测仪心跳正常、呼吸频率稍缓的活人,她淡金的头发眼部蒙着布条,身下绘制的法阵一看就不对劲。”
“我听到走廊传来声音就立马躲在了小鼠房里,所以亲耳听到教授和另外两人商量着怎么把她全身的神经元剔出来,用在开发和研究上的。”
提姆暗中把这些信息记下。
没想到弗里茨的助教生活这么复杂,不愧是材料学的德裔天才。
“答应他们。”
“什么?”
提姆条理清晰的说服弗里茨,“既然我们需要查明神经元连接的开发真相,就得答应军方的邀请才行。”
“……你说得对,不过‘我们’?”
“你负责整理研发,我负责调查真相。”提姆托着电脑在室友面前一晃而过示意。
“但那可是军方啊!”
“你不信我?”
“……我信。”
*
北大西洋下五千米处,中脊断裂带西侧,一颗巨大的、尚未熄灭的珍珠被压进地壳深处。
只要缩短它与观测者的距离,就会惊讶的感慨世上为何会凝结出,这片由光雕刻的、覆盖在海底山脉侧翼上的巨型浮雕。
那便是传说中的失落之城——亚特兰蒂斯。
至于阳光都无法抵达的海底,是怎样兀自发出珍珠般柔润光泽的?
亚特兰蒂斯的中心,生长着一根从海底裂缝中探出的天然岩柱,被亚特兰蒂斯人因地制宜的,打磨成了一座永远撒发着柔和蓝绿色的淹没太阳。
入目皆是如此自然、如此瑰丽。
但最近它的统治者正为一件事焦头烂额。
‘嗡——’
大地在震颤。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七次震颤了,但现在还只是一天开始的清晨。
地脉的声音借着水传导给城市的每个人,激起攀附在珊瑚间的浅金色浮游生物,成群的胡乱挣扎向水面。
却被一张长满尖齿的嘴咬出片空白。
说是嘴也不算准确,那更像是属于什么软体鱼类的触角末。
只是它现在的体型和姿态,都与原本的名字相差甚远。
“我们必需在它们蔓延至大陆前,把它们拦在这!”
亚特兰蒂斯的护卫在成群的怪鱼间转体加速,用武器刺穿这些无法与之沟通的怪鱼。
“不能让它们打扰到陛下和戴安娜大人,封锁眼前这片区域!”
尽力拦截群游怪鱼的卫兵前方更深处的海渊,严阵以待的海王和戴安娜正在与地壳裂缝中钻出的巨兽糜战。
戴安娜违背水动力学常识的速度,向巨兽的头部挥动沸腾的火神之剑。
却被一条臂膀甩脱,悬浮在暖流的边缘,被水浸透的深色长发如海藻在水中逸散。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亚马逊公主,也有些顶不住这长有一副不考虑眼睛模样的巨兽。
融合了蚰蜒和马陆的巨兽,自在的游荡,数千对细长的附肢像波浪一样交替推进。
主场作战的亚瑟在水中就像超人翱翔于天际,在注意戴安娜攻击落空后,便一拳将巨兽击退数十英尺。
“它比蝙蝠给的情报还要快庞大。”
亚瑟目光锁定那片正在接近的暗痕,举起三叉戟用拇指抵住尾端,“太平洋底的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也许它的目的地就是登陆,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所有巨兽和怪鱼,都无惧死亡的冲向海岸。”
戴安娜架好姿势举剑准备再来一次伏击。
这回真言套索在她身后拖出一条短暂的光迹,而不同的是即将接触的瞬间,她侧身用套索精准地缠绕住巨兽的第二对颚足,借力将自己向上翻起。
经验丰富的战士会抓住任何转瞬即逝的机会。
按照作战计划的安排,由戴安娜牵制突袭、亚瑟环境辅助并给予精准的致命一击。
原来的位置早就不见亚瑟的踪迹,最大秒速9马赫的海洋王者,出现在了那些附肢收拢后的唯一盲区。
三叉戟带着一层淡淡的蓝光,以接近声速的速度刺入那道,已经被戴安娜打开缝隙的甲壳接缝处。
连续贯穿两层内骨骼,直到戟尖从巨兽的腹侧透出,一股荧绿的黏液,喷射在深水中的扩散沉底,一切才算暂时告段落。
“蝙蝠是不是说最后带些残骸给他?”
“交给我吧,正好我也要回塞米斯蒂拉一趟,之后有预警我还会再来。”
“行吧,大西洋就交给咱俩负责了,这样欧美大陆就基本不用担心袭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顾问的分工挑不出错,由他统筹全局是最合适的。”
*
签好保密文件后,弗里茨和提姆跟在特工身后走入研发间。
军方看在弗里茨的助教身份,核实过他确实有资格担任主要开发岗位后,还是通过了提姆的申请。
“我们用从‘入侵者’尸骸上取下的骨骼、肌理,结合莱克斯集团的技术开发出了第一代载人战甲。”
特工情绪平淡的讲解道:
“旧金山的‘入侵者’事件都看了吧,等会你们要看到的便是基于国防部提供的战斗机神经系统开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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