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的话……是的。”
伊德尔顺过耳际的素白，点头肯定，“可就连身为枢牙的慕斯都从没见过世者，没人知道他是谁，又躲在哪。”
“好吧，世者的事先放一放，既然已经除掉了两个部门，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杰森好奇的把头伸近伊德尔，摸着下巴上下观察，“类似力量回归啊、精力充沛啊什么的？”
闻言，伊德尔还真闭眼仔细检索了遍。
等待间杰森把玩着他的手指，看着皮肤上的维雅和能雅图案陷入思考。
既然戒指可以融入身体，为什么武器不能？
想到先前脱手的福金和穆宁，杰森决定从明天开始攻克这个漏洞。
最终伊德尔用迷茫的眼神迟疑摇头，“……没有，什么变化都没。”
“这样吗……”
环抱着伊德尔的杰森带着怀里的人撞进靠背，侧头看向窗外碧蓝的天空。
“我总感觉那个慕斯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交代。”
透过倾斜的玻璃，碧蓝的星球在浩瀚星辰中兀自旋转着。
其实很难说慕斯看到的蓝是天空还是大海。
她更希望看到的是永远澄澈炽热的天蓝。
收回视线，慕斯张开硌得发疼的手，将里面被攥的温热的硬盘放在会议室的圆桌上，便不再留恋的站上泽塔传送装置。
处于证人保护、疗养中的慕斯，明明没有使用权限，装置依旧缓缓启动。
如果有空间中的宇航员在附近，一定会惊叹正义联盟是不是又研发出了新型科技。
如星云般虚化的‘网’包裹着瞭望塔，像披了层光学迷彩，让它在宇宙忽明忽暗、不停闪烁。
且闪烁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一束光从瞭望塔底部发射向地球。
落点是西海岸，绿箭侠奥利弗所在的星城。
“安全屋？”
“设在边境地带的一所废弃农场了，有森林和湖泊很适合静养。”
“资金？”
“从韦恩那换来的150万，足够了。”
“交通工具？”
“有车有船有小型直升机。”
“行，我负责应急医疗，你负责健康保障，上车，姐姐说慕斯快到了，希望慕斯还记得我。”
“哦！出发！去5号箭洞！”
嵌着金属支架和换气系统的岩壁裂缝，正嗡鸣的飘着铁锈味，表示运作良好。
无人的空间在一阵不同寻常的光芒后，响起了几声不适的喘息。
却被偶尔从高处落下水珠，砸在台面上敲出的节奏掩盖。
“哦布鲁斯，你真的太不够意思了……嗝！咱俩可是联盟里唯二的普通人，亿万富翁、夜晚行侠仗义……嗝！你一个人把阴沉和神秘的活儿全干了，让我怎么办？嗝！”
“奥利弗，你喝醉了。”
派对于午后结束，还没尽兴的从地面转移至地下，除了克拉克和戴安娜，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进入传说中的蝙蝠洞。
特别是和布鲁斯人设相撞的奥利弗，看到一堆排列整齐的装备库、洁净有序的计算机主控台和全套的载具停放区后。
本就贪杯喝的不太清醒的奥利弗，勾住布鲁斯的肩膀抱怨着。
“你看看你看看嗝！是谁一直嘴上说‘我一个人单干’，实则搭档一堆？嗝！只有我是孤家寡人……呜呜，罗伊那孩子一点都不亲我……要是哪天他和我反目成仇了嗝，我可一点都不意外！”
“你醉了，奥利弗。”
将好友扶到椅子上，布鲁斯只能无奈的安慰。
他对这种父子间的事也很苦手，要不是阿尔弗雷德和伊德尔的帮助缓冲，他和杰森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所以给不出奥利弗一针见血的建议。
另一边初次光临蝙蝠洞的哈尔和巴里，凭借自身能力迅速浏览了遍，最后停在了一看就拥有特殊意义的陈列室前。
“谁能告诉我，我是眼花了吗？为什么会有霸王龙？”
“这个是我小时候和布鲁斯一起从恐龙岛带回来的纪念品！”
夜翼荡着吊灯跃到正义联盟成员所在的平台，充当起他们的临时导游介绍着。
“还有这一排巨型扑克，现在想来是因为小丑不止一个吧。”
“右边的是贝恩经过猫头鹰法庭改进后的金色毒液，再右边是我从法庭的纯白迷宫里带回了的猫头鹰面具。”
“那这个呢？收藏空气？”
巴里指着角落处空置的玻璃罩，好奇问道。
“哦，这个原本是有一朵无色的鸢尾花的，不过因为一些意外现在在小羽毛手腕上。”
“请跟我看……”
宾主尽欢的派对一直持续到晚宴结束，送别朋友们离开哥谭，夜巡也安稳过去。
就连夜晚的梦都比以前更平缓、没有太多波折。
*
哪怕是炎热的夏季，夜晚的风也是冷的。
天空不知何时开始落雨。
下的安静、细密、均匀，滴在沥青路面和旧砖墙上，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湿润而深暗。
他穿着便装竖起衣领，双手裹紧自己，任由冷风和落雨把他淹没。
他很熟悉这里。
锈蚀的老式路灯，墙根处长暗绿苔藓，雨幕中深灰模糊的入口。
他一个人踏步向等会于此的窄巷。
他一个人融进无法喘息的黑暗。
他并不会为此感到恐惧，因为他知道有人在里面等他。
路灯频闪的薄薄光晕被抛在身后，他停下脚，静静注视着矗立在眼前的两块石碑：
‘托马斯·韦恩之墓’
‘玛莎·韦恩之墓’
来的突然，他什么都没准备。
指尖刺痛，他把手中的红玫瑰放在墓前，久久凝视着。
“布鲁斯。”
沉稳的男声响起。
他仿佛没有听到般毫无反应。
“布鲁斯。”
温和的女声响起，但不止是响起，她还伸出手托住布鲁斯的头。
柔软的触感驱散夜雨的冷澈，烫的布鲁斯忍不住颤栗。
“……妈妈。”
世界好像在这一瞬变大了，又或许是他缩小了，低矮的视角就同那晚一样。
“……爸爸。”
稚嫩的声音从他口中冒出，海蓝的眼眸湿漉的闪动。
墓碑消失了，取代之的是他的父母，鲜活的、用不解和关心的眼神看着他的。
“对不起。”
手中的红玫瑰化作坚硬的蝙蝠镖，颤抖的甩向不该出现的父母。
这是疯帽匠的阴谋吗？还是说他中了稻草人的恐惧毒气？
可为什么这场幻境会如此的……
想让他落泪。
蝙蝠镖脱手，撕破无光的窄巷，卡在直刺托马斯和玛莎的前一秒，溶入了细密的雨幕。
“布鲁斯，我的孩子，不要害怕，这只是一场梦而已，看看你，我可怜的布鲁斯，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你长高了，布鲁斯，比我当年想象的还要高……我们一直在看着你。”
玛莎和托马斯仰望着已经比他们还要高的布鲁斯，将他拥抱在怀中。
头顶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阴云被清风拂去，月光和星辰在这条好像永不会亮起的巷子洒下柔和的光。
“爸爸，妈妈，我正在把罪恶赶出这里，我会让每个孩子永远不经历我所经历过的悲剧，我——”
“但那不该是你的全部，布鲁斯。”
托马斯沉默的抬手止住他未尽的话。
“你活着的每一天，都应该有一些不属于复仇的东西。”
玛莎眷恋的吻了吻他的眉角。
“你值得一个比这个城市更轻的夜晚。”
*
海浪涌起又褪去。
团据在哥谭东侧的林岛熙熙攘攘的生长着。
一抹暗红和金色并排穿梭在其间，时不时跳到临水的根茎处，观察水面下的生物。
“啊嘿！那边还有一条，抓住它！”
驻扎在海水中的气生根数条齐发，将游荡到这的怪鱼刺穿卷起，扎进海底的淤泥中吸收养分。
如果小心避开这些根茎，潜入水下，就能更清晰的看到。
林岛之下是堆积成滩的怪异鱼骨。
“最近的怪鱼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是从哪过来的。”
眼疾手快抓住一条的哈莉，徒手将鱼从水底拽出，扔在枝干盘结交错组成的岛面上观察。
最后还是忍不住用手术刀戳了戳，怪鱼畸形的腿，“有点恶心了，还有指甲哎，哕，红树林们吃这些真的可以吗？”
“放心，不管如何都只是有机物而已。”
刚刚确保跨海高架和海底隧道不会遭遇袭击，艾薇周身带着萤光，缓缓落在哈莉身边。
不打扰哈莉对怪鱼上下其刀。
那些仍然挂在叶片边缘、被夜的湿度挽留的水珠，在海风穿过时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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