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下意识看着穆川,穆川虽然严肃着一张脸,但林黛玉就是觉得他不怀好意。
“你可以送她字帖。”
又生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有些恐慌:“我今儿休息,不练字。”
林黛玉笑了起来:“你别吓孩子,快去玩吧。”
又生拿着她的竹蜻蜓跑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走了两步,穆川没听见林黛玉说话,觉得有点奇怪,才见了他小外甥女儿,怎么就一言不发了?
穆川偏过头一看,只见林黛玉眼角含笑,嘴角上翘,明显是不知道想起什么,然后沉浸进去了。
“你……”穆川无奈地说,“又生夸你好看,你也的确是好看,又不是没被人夸过,不用这样。”
我在荣国府就不是最好看的,林黛玉被他逗笑了:“哪儿是为这个?”
接着穆川就被一双水汪汪明亮亮的大眼睛注视了,眼睛的主人语气更是娇软:“又生手里拿的是什么?我没玩过。”
穆川也笑了起来:“竹蜻蜓,咱们去书房,我给你做一个纸的。”
“谢谢三叔。”林黛玉顽皮地说,“你别瞪我,你说我是林姐姐来着,我既然是林姐姐,自然是要叫你三叔的。”
等到了书房,穆川寻了较为厚硬的笺纸,裁剪好又弯出角度来,再拿宣纸搓个柄黏上去,这就做好了。一张笺纸正好做五个,一点不浪费。
“得等等,你别看我,等干了才行。”
林黛玉哼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
穆川想了想:“我给你叠个纸青蛙?又生挺喜欢的。”
这次就是没那么厚的笺纸,穆川叠好青蛙,手一按,那青蛙就跳了出去。
林黛玉用团扇遮着脸笑,也伸手出去按了按,一边看那青蛙跳,一边嘲笑穆川:“三哥真幼稚。”
“你不幼稚,你是个大姑娘了。”
林黛玉笑声就没停过,可惜又用团扇遮了脸,穆川只能靠想象来猜一猜她笑得有多好看。
“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去试试。”穆川伸手摸了摸竹蜻蜓,黏连的地方已经硬了。
这东西简单是简单,但真玩起来还是挺上瘾的。尤其是对新手来说,总觉得下一次就能更高更远。
“咱们比这个?”林黛玉跃跃欲试地看着穆川。
穆川无奈的叹气:“你看看我比你高多少?”他又伸了胳膊出来,“你能赢才见鬼了。”
林黛玉又笑了起来,这次团扇没在手里,穆川看了个清清楚楚,她笑起来就是的确好看。
春暖花开的好看,骄阳似火的好看,秋高气爽的好看,冬——冬天也很好看。
只是纸做竹蜻蜓毕竟不太结实,五个没玩多久就分头行动了。
林黛玉拢了拢头发,开心之余又有点不过瘾:“三哥。”
“做做做!”穆川说完就觉得不对,“库里一大堆,我叫人给你拿去。”
穆川是回来办正事儿的,林黛玉也知道,所以也没留太久,茶都没叫上。只是临走的时候,手往桌子上那么一抚,纸青蛙就不见了。
穆川看是看见了,再说林黛玉也没背着人的意思,非但没背着人,她还跟穆川眨了眨眼睛。
“诶呀。”穆川惊讶得很是机械,语气几乎没有波动,完全是在走程序,“我刚才放在桌上的东西呢?怎么眼皮子底下就不见了?”
林黛玉又笑了起来:“三哥,你字儿练得很好?我的字帖也写得差不多了,明儿我再继续教你写字可好?”
穆川倒是犹豫了一下:“虽然不费什么功夫,不过春秋是一年天气最好的时候,你出去逛一天也得歇一天,不如等夏天热了你再来,咱们书房里待着也凉快。”
“你倒是体贴——真不是偷懒?”
“我恨不得你住下别走了。”
林黛玉笑着往前走了两步:“你想得美。”
穆川送林黛玉出来,走到前院,前院又有个眼熟的人名为扫地,实则偷看。
“娘……”穆川无奈的叫了一声。
黄桂花少有的尴尬:“你这孩子,也太实心眼了。”
黄桂花这种纯纯的外向型性格都这样,林黛玉就更不用说了,她觉得她从里到外都红得滚烫,只恨不能把头低到胸口里。
见三哥是一回事儿,见到婆婆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还没成亲呢。
“这是我娘,姓黄。”
“黄夫人。”林黛玉声音又飘又软,黄桂花听了越发的开心,她手伸出去想拉着人好好看看,穆川咳了两声,黄桂花又把手缩回去了。
“我还得进宫呢,娘,我先送林姑娘回去。”
“咳,我就是想看看。又生说家里来了仙女,又说申婆子没骗她。我若是正正经经的过来,你还得行礼,郑重其事的太麻烦了。”
黄桂花说着就又瞪了穆川一眼:“三——大川从小就是个实诚孩子,从不骗人的,你也看见了。”
林黛玉脸上虽然还红着,头虽然还低着,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又道:“三——忠勇伯还要进宫,不敢耽误,我先回去了。”
黄桂花一听就笑了,这笑声叫林黛玉想挖个坑钻进去。
仗着姑娘低着头看不见,黄桂花又看自己儿子,还做了个口型:你走你的,我留她吃饭。
穆川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头一次,你别吓到人家。
黄桂花遗憾极了,长得这样好看,她能搁村口炫耀一辈子。
“行了,我叫我的三儿,你叫你的三哥。”黄桂花拿着扫帚风风火火又走了,“我去跟你爹说说,他还怪矜持的不肯出来。”
一直到快上马车,林黛玉才稍稍敢说话了。
害羞、喜悦、兴奋种种情绪让她的眼睛也湿润了起来,就是语气有点虚弱:“三哥,你跟——伯母说我叫你三哥?”
“咳,我娘能猜出来。再说总不能说你叫我三叔吧?”
林黛玉嘤得一声捂住了脸:“我没脸见人了。”
“我娘可喜欢你了。”穆川笑道,“她连显摆这种事情能堂而皇之说出来的,而且从不心虚,你看她来见你,还专门乔装打扮了,生怕你不自在。她为了你连自己的本心都违背了。”
林黛玉脸上的烫就没退下去过:“那你干嘛要说出来。”
“不然呢。”穆川语重心长地叹气,“真憋到成亲第二天早上,你去敬茶,一看:诶呀,这个婆婆我见过的。那不是更难受?”
林黛玉照他说的想了想,有种弥留之际躺在床上回顾一生,想起这事儿依旧还会尴尬的窘迫。
只是不知道孟婆汤管不管用。
“我不理你了!”她捂着脸上了马车。
穆川笑了起来:“可见你是真习惯了,不看板凳也能上去。明儿早上我差人去接你。”
“知道啦。”林黛玉松开手,满脸的笑意,说完话就又把脸捂上了。
穆川笑了两声,等她的马车出去,这才翻身上马,往皇宫去了。
御书房里一共四位大臣。
内阁次辅刘大人,鸿胪寺卿冉大人,还有礼部侍郎石大人。这三位都是跟北黎质子入京相关的。
还有一位内阁三辅李太九,估计是来说别的事儿的,顺势也就留下来了。
皇帝见穆川进来,笑道:“乔岳坐,正在商量。”
刘大人眼皮子抽了抽,陛下还真是温和啊,忠勇伯来得有点晚是只字不提。
穆川行过礼,在给他留好的位置上坐下。
虽然这里头他官位第三,但他爵位是第一,所以他的位置是左手第一个。
穆川一向是以不变应万变的,总之就是做好自己,做到极致。
他冲几位大人拱了拱手,又跟皇帝说:“陛下,臣方才回去看了看明日要穿的战甲,那甲的确隆重,另有金银镶嵌其上,头盔上还有宝石,红缨也是颜色鲜亮,可这不是大将军该穿的。”
穆川叹了口气,面色沉了下来,又指着皇帝放在御书房里那副锈迹斑斑,伤痕无数,可以说是破烂的战甲。
“陛下,臣想穿这个。”
皇帝还在想呢,内阁次辅刘大人先开口了,他笑道:“忠勇伯莫要胡闹,别坠了我大魏朝的威风。明日不仅是质子入京,还有别朝的使者观礼。”
穆川起身,站到了那副破烂战甲前头:“陛下,这上头所有的痕迹都是北黎人留下来的,这上头的血渍不仅有北黎人的,也有大魏人的。”
李太九目瞪口呆看着穆川,刘大人已经觉得不太妙了。剩下两位官位较低的人更是连头都偏过去了,又不是没跟忠勇伯一起上过朝,他什么风格你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那皇帝什么时候驳过他的主意?就算忠勇伯是以听为主的,但他说一句话就顶一句话的啊!
“臣是个粗人,臣说不出大道理来。”穆川指着战甲左胸的一个小凹陷,“这是北黎的力士用长枪留下来的,至于为什么痕迹这么浅,是因为有人挡在了臣面前,那长枪戳穿了他的肩膀。他没回来,他死在战场上了,臣想让他看看,咱们不仅俘虏了不可一世的北黎土司,还逼得北黎乖乖献上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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