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衍生同人] 拐个军师接招贤令_Sherlor【完结+番外】(95)

  战争是秦国平民获爵晋升的最优途径,虽然卫鞅早早就把度卡得刚好,但奋勇杀敌是真能改变秦人的命运。

  秦法推行下去,立信立威皆有,但要让法治真正深入人心,秦人由衷维护法治,那必须要把看得见的利益通过法律的方式兑现到他们手里。

  秦国现今粮食收成正稳定增长,各方建设也在完善中。就像上位者梦想的那样,秦国虽冉底子不厚,依旧在蓄势中,拿现有的家底去拼一个更璀璨的未来,似乎不是件亏本的事。

  找准时机在外族侵犯时伐戎,六国没有理由在此时进犯秦国。有些手段暗地里能用,但摆到明面上来,又会被各方唾弃。

  古蜀国身处闭塞的四川盆地,真正出兵平乱,就凭现在秦国马上升级的军工科技,换算下来反而要不了多少兵力。麻烦的反而是地理环境,山林里瘴气毒虫,或许会成为最大的阻力……

  “最近一张谍报,古蜀国不久后就会跟秦国求救了。二哥,要是咱们能谈好,平乱后属地归顺,阿昭说的‘大粮仓’可就真搬到咱家里了。”

  “嗨,渠梁,你要怎么做?大哥听你的,指哪打哪。”

  “大哥,渠梁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边境去年就没让百戎讨到好,今年碰上草原有疫,牛羊近半而亡……咱们又是好收成的光景,入秋之后,他们只怕来势汹汹。”

  嬴虔听懂了,嬴渠梁的意思很简单:大将军只有一个,但两战撞上了,两边顾谁失彼都叫人扼腕。

  将军案再次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痛击。好事多磨,怕就怕磨久了,事就变坏了。

  “二哥这么为难,要不巴蜀这头咱先放一放,专心对付戎狄,维护边境安宁为先?”

  “阿姝这话不妥。若此次弃蜀国救助不顾,白费你二哥和卫鞅谋划不说,以后绝无和平并蜀的可能。要吃这块肉,就只能硬打下来。”

  “哎呀,这咋就要入秋了呢——都等这么久了,蜀国就不知道再晚上一年半载地乱国么!”

  嬴姝的兴奋劲早泄了,此时正跺着脚,拿平地撒气。

  他们的纠结秦昭看不懂,怎地少了嬴虔,秦国就打不了仗了?主帅的人才,这帐子里不多得是?——不是吧,都这个节骨眼了,嬴渠梁还喜欢玩这一套呢?

  “君上,膑请战灭戎。”

  孙膑坐在轮椅上,颇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风度。

  或者说,军师这一职位,自他开始,在历史的书册间闪耀。

  “孙、孙先生,此话当真?”

  “君上若信孙膑,膑便让‘戎’字,从秦国的地图上消失。”

  孙膑的话徐若春风拂柳,是细叶随风摇曳,平静的恰如谈及一桩平常的小事。

  但话音一落,料峭春寒乍起,霎时间冰封雪降,数万人的生死一言蔽之。

  秦昭第一次在孙膑身上嗅到冰雪的味道,凛冽的寒气似刀子剃肉腕骨。

  她深知慈不掌兵,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血腥又残酷,战国就是由人命堆叠而成的血书。

  ——等到大一统就好了。

  那时候同袍的刀剑再也不必对准彼此,大家一起携手共建华夏,枪口一致对外……

  秦昭不是害怕孙膑,她不会粗暴地把他划进好坏里,更不会因为他手染鲜血就疏离。

  敢背负他人性命前行的人,心脏要又多强大、心性要又多坚韧呢?

  “好一个让‘戎’从秦国地图上消失!渠梁,和孙先生共事多时,将我秦国儿郎交予先生之手,大哥放心。”

  “孙先生,你要多少兵马?渠梁优先拨给你。”

  孙膑笑笑,摇摇头,婉拒了国君给他增兵的提议。

  “君上,我只要三人一军。”

  秦昭统筹,桑冉军械,卫鞅守城——此为三人。

  只用麾下所有受训的骑兵——独类成一军。

  ……

  只能说腹[黄享]带着墨家入秦,给秦国双线作战添了底气。

  国君自孙膑领兵后,当场拍板组建全新的军械制造局,腹[黄享]立马就任制造局统领,将秦昭提出的“精工细作”“流水作业”“物勒工名”“生产责任”贯彻到底。

  国君和卫鞅是踏着夕阳走的,捎带上了秦墨腹[黄享]。

  卫鞅临行前与孙膑的相谈只有寥寥数语,法家和兵家却在抬眼间达成不为人知的共识。秦昭只看到了他们一拍即散的对掌,未曾听见他们间的约定。

  热闹了一天的军营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上。

  嬴姝回女军继续跟进巴蜀的情报,嬴虔腰围即将到来的平乱作战清兵点将,桑冉这边军器监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最终偌大的军营,似乎就只剩下了秦昭和孙膑两个。

  等秦昭把孙膑推送回营帐,外面的天色已擦黑。

  孙膑有些奢侈地点了根蜡烛。他手捧着烛火,人在暖光中,身在暗色里,割裂又统一。

  秦昭嗅到些许孤独的味道,默声走到他身后。这下她和他是一样的了——一半沐浴着光亮,一半藏在黑暗里。

  他的蜡烛是她送的。

  是她用乌白村作为答谢的那车乌桕籽皮上的蜡炼出来的简陋蜡烛,和后面那批熟能生巧后的精品完全不能比。

  她当时开玩笑要把丑的这一摞赠他,不想他不仅收下了,还珍藏到现在。

  “昭为何一路沉默不语?是受膑今日言论的影响吗?”

  “哪有的事。先生多虑了。”

  秦昭摇摇头,孙膑抓起她的右手放在肩上。

  他稍微举高了些蜡烛,而后将自己的右手叠在她手背上。

  此时没有宽大的衣袖做掩饰,一切的一切,都明明白白曝露在烛光里。

  不容争辩。

  “昭,我在,不要怕血色,不要怕我。”

  “战争无可避免,膑不弑杀好战,只是用这一途径去争取最终的和平……”

  孙膑乎有些忐忑,缜密的思维掉了链子,想说的话支离破碎,词不达意。

  秦昭俯下身子,下颌搁在他的头顶,在背后拥住他。

  “先生,我知道。我在这。我不怕。”

  “我爱你。”

  他的手死死将她的手腕拽住,绝不放松一丝一毫。

  “那为何……不与我说话呢,昭?”

  “因为我在想你说的那句话。只要君上交付信任,你可以把戎从地图上抹去。”

  “昭是不太相信膑能做到?”

  他放开她的手腕,改成紧扣她的手指。

  如果视线又温度的话,她的手背可能都被他灼穿。

  秦昭闷笑着摇头,连说好几声不是。

  孙膑松松紧紧交握的手指,耐心十足地刨根究底问她究竟为何。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少年……”她像是陷入了色彩纷呈的回忆里。

  “谁?”一个字的问句被他说的干巴巴的,却又似有千般滋味。

  “一个封狼居胥的少年,一个被封为冠军侯少年,一个致死都是少年的少年。”

  不知为何,秦昭那时脑海中突然就冒出霍去病的名字来。一样的将骑兵用到出神入化,直接杀入王廷的少年。

  那样才绝惊艳的将星,如若孙膑未曾遭祸受难,战国历史里关于他的记载是否也是这般耀眼的意气风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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