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衍生同人] 拐个军师接招贤令_Sherlor【完结+番外】(26)

  叙述变成了疑问句,秦昭冷在门口。

  室内,两位青年围着案几坐在床上。区别在于一位半躺,一位侧坐在床沿。

  话音响起时,孙膑停下削刀,手里的木簪已有了粗略的形制;桑冉停下手活,袖珍的鲁班锁已经搭好骨架,只差最后几块木条。

  两个男人同时或抬头、或侧目,视线最终汇集到扶着门框的少女身上。

  秦昭不由地一阵恶寒,她连忙退出去,看看天空——太阳还在正确位置上,轨迹并未颠倒。

  “昭回来了啊。”

  “哟,秦昭,等会要准备做肉吗?”

  孙膑和桑冉纷纷开口跟她打招呼。

  秦昭十分纳闷: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你们?”

  “放心啦,秦昭,我们‘交谈’得可亲切友爱了,你说是吧,孙膑?”

  “……昭不必担忧。膑与桑冉很‘投机’,彼此间非常‘欣赏’。”

  俩人笑得轻无比松灿烂,秦昭依旧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

  不过既然他们在谈好后选择如此,那就问题不大。况且有桑冉在,先生也“活泼”许多。

  郁结于心的情绪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去的话,对孙膑的伤口愈合也是有好处的。

  秦昭释然,扬了扬手上那刀肉。

  “回来时运气不错,碰到下市的肉贩,刚好身上带了足够的布币,肉质也不错。先生,今天晡食加餐哦。”

  不等孙膑表示,桑冉立即跳下床围着秦昭,盯着小肉条打转。

  “哇,秦昭,晡食能带我一个吗?”

  “喂,你这人是不知道‘客气’是吧?”

  “我可以帮你干活换——阿婆走了之后,我的餐食就没了着落——东皇太一啊,我都卖身给你了,秦昭,你舍得让我饿死吗?”

  “舍得。不对,你什么时候卖身给我了?”

  “勤劳冉去舂米,你们家存粮在哪?”

  “喂喂!”

  秦昭跟孙膑打了声招呼,连忙去追溜去厨房的桑冉。

  她转身的瞬间,孙膑的笑容便淡了下来,握着削刀的手指节发白。

  昭的意愿在秦国的话,那他又该去哪呢?

  孙膑握着削刀出神。

  秦国,蛮夷苦寒之地。身上背负着向庞涓复仇的恨意,孙膑没办法任性……

  这样也好,早些准备,早些让昭远离魏国是非。

  如此的话,无论是从国力较量上看,还是从复仇的可能性看,他最终还是要回齐国去。

  孙膑不由地露出一丝苦笑。

  唯一的安慰是,若秦真有结束诸侯割据的野心,等到它实践的那头,想必最后才会对齐下手。

  ——不是现在,许是百年光阴的长度。

  至少在孙膑的有生之年,不会碰上与秦交恶征战的那头。

  在复仇之路上,秦,终究离他太远了。

  ……

  或许是有人帮忙,今日的晡食比平常要精细的多。

  羹的口感更绵密,酱菜切得很碎,配在一起更好入口。烤肉即使只佐以粗盐,依旧风味十足。

  物资匮乏,花样不多,但无论主客,吃得都很欢欣。

  桑冉在将案几上的食物消灭光后,愉悦地长舒一气。

  阿婆年纪大了,每顿饭的咸淡粗细都是不确定的。许久不曾吃到正常口感食物的桑冉,快要以美味赞扬秦昭的手艺了。他正要说些什么,一扭头,突然明了心中的突兀感是为何了:

  某人腿脚不便,饮食起居都在床上。而秦昭正坐在孙膑对面,刚刚从豆里夹走了一片肉。

  桑冉心神震荡。

  从知道男人是孙膑起,他就划掉脑中某鬼谷兵家是秦昭良人的可能性——没听说这人来魏国是拖家带口的。

  但你们旁若无人、习以为常的同食是怎么回事?

  桑冉忽然又想起一个细节:晴好日子都会拿去晾晒的寝具,貌似院中只有一床薄寝衣。

  用来打地铺的垫被就铺在床上……如果,这个家里,只有这么一套的话?

  还有,某个兵家因为残废,照顾他的人似乎就秦昭一个!

  衣食洗漱,难道都是他的友人亲力亲为?

  “秦昭,冉在问你一遍,这男人是你‘良人’吗?”

  他抠着单独被放在床下的案几边沿,颤抖着问他们。因为位置缘故矮床上俩人一头,连气焰都拔不起来。

  “……不是。”

  “这个‘良人’到底是什么呀?”

  桑冉的认知有些崩溃,他恨不得抓起秦昭的衣领摇醒她。

  男女有别懂不懂?名声不要了?值得吗?

  “不是你良人,傻昭,你管他这么多做什么——”

  “身为医者,我照顾先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桑冉气得起身拂袖而去,末了又折回来,气鼓鼓地冲着孙膑嚷嚷。

  “管好你的嘴,敢说出去影响傻昭,冉必千里万里追杀!”

  看着桑冉极大的反应,秦昭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些什么。

  新晋的友人虽然单纯脱线,依旧是个热心肠的好青年。

  “先生,‘良人’的意思,该不会是和婚姻有关的称呼吧?”

  “‘良人’即为‘夫’。”

  秦昭放下筷子,耸肩笑起来:“那样的话,是我占先生便宜唉——就因为我们同案吃饭?”

  孙膑没有答话,只是看向她的眼睛。

  不知如此啊,秦昭……以后有第三人在场,或许要划清界限些为好。

  “先生,别想让我跟你分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眼中有惊愕缠成的不解。

  她简单又自然的笑就绽放在嘴角。

  “我啊,最讨厌洗碗了——先生什么时候承包洗碗工作,我就什么时候和你分食。”

  “你洗一辈子碗也没关系?”

  “没关系呀,因为是先生嘛。”

  动摇……是不存在的。

  除非有,另一种奇迹的可能存在。

  *

  秦昭半夜被惊醒,孙膑在一边睡得很不安稳。

  她清醒了下,摸着黑爬过去,发现他被梦魇缠住了。

  “先生……”

  他的额间满是细汗,惊恐与痛苦交织在脸上,而后又扭曲成滔天的愤恨……

  秦昭听不懂他的梦语,刺骨如刀的短句词汇,应该都是他的乡音。

  人最脆弱的时候,下意识会寻找最亲近的东西。

  孙膑陷入噩梦里,身体的本能让他使用最熟悉的语音。

  叫不醒他。

  他被魇得极深。

  秦昭侧身跪坐过去,俯身给孙膑擦汗,舒展他的眉头,抚摸他的头发。

  没有清醒的意识的人,她只能用这些细微的外在安慰,让他好过那么一些。

  “昭、昭——”

  “先生,我在。”

  她听懂了唯一的单音字。凑过去的瞬间,便被他死死环住了腰。

  她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呜咽。

  秦昭恍然发觉,她一直以来,似乎都忽视了孙膑的心理创伤。

  健康有为的青年,在遭受非人折磨后终身无法站起,只能困于床榻。即使他笑得再释然,谁又能知晓他内心是否时时刻刻被折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基建文  Sherl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