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难道说你过去来到过这片地方吗？”
“亲自来过倒没有……只不过，我有个朋友在阿罗拉地区生活了挺长一段时间的，并且他恰好还和以太基金会有些关系。”
小光笑了笑：“他跟我聊起过，以太乐园的位置是在阿罗拉地区中央，只要往北渡海，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看其他岛屿！”
“原来如此，有特殊的消息渠道吗……”欧德点了点头：“的确，不管是亲自去见识，还是道听途说，想办法增加自身的阅历都是宝可梦训练家的必修课。
而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就拥有了六只宝可梦，并且游历了多个地区，面对突发情况也能够有条不紊地进行分析并寻找出路，是一个能够独挡一面的优秀训练家。
你看上去应该只有十六五岁吧？年纪轻轻就有这番能力着实了不起。真是让人好奇，百年以后的教育到底是进化到了什么样子呢……”
“诶嘿嘿，毕竟我也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了嘛，早就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了。”小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不过随后又立刻纠正道：“但是我并没有十五岁啊，我现在才十岁！”
“呃、呃？十岁？！”欧德一愣，上下打量了小光两眼，眼神里充斥着“这他妈十岁？”的思想感情，忍不住嘟哝道：
“这，一百年后的孩子长得还真高啊，十岁就有差不多一米五了……
不、不对！？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也就是说你只有十岁时就离开家，带着宝可梦独自一人外出闯荡了！？”
“呃，也不算是独自一人吧，有些时候身边还是会有一两个伙伴的……不过相比之下确实是独行的时间比较多就是了。”
欧德双眼瞪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不管怎么想，十岁的小孩子外出闯荡都太奇怪了吧？你的家长居然会同意？”
“呃，因为我的妈妈以前是神奥地区的顶尖协调训练家，所以也是鼓励我出去旅行追寻她的道路，顺便她好像也是在十岁时作为新人训练家出发旅游的……”
“那旅行的食宿怎么办？宝可梦的管理与培训又该怎么办？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的新人该怎么完成这些事情？”
“这个……一开始经验不足时确实挺麻烦的啦，不过在我们那个时代，训练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在宝可梦中心解决。
宝可梦中心有免费的食宿，还可以采购各种各样的旅行用品，是很方便的地方；而如果有什么宝可梦相关的问题，要么去问乔伊小姐，要么去问别的训练家，又或者是用电脑查资料，实在不行去请教擅长这方面的道馆训练家或者博士……
总而言之，很多问题都是有解决办法的。”
欧德沉默了片刻：“虽然不知道电脑是什么……但是听你的意思是，在你们的那个时代，新人训练家可以随意地向其他成熟的训练家请教宝可梦的知识，不管是培育还是对战方面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取……是这个意思吗？”
“嗯，差不多是这样吧？”
欧德又沉默了片刻，他的面部一下子变得有些扭曲，纠结、不解、难以置信等复杂的情感交替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为什么？”他最终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为什么会这样？那些宝可梦训练家不会对这些知识进行保密吗？他们不担心自己因此而失去立足根本吗？他们不担心会因此而失势乃至丧命吗？”
小光愣了愣，满脸的不知所谓与莫名其妙，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反问道：
“为什么呢？为什么您会有这种奇怪的担心呢？”
“因为……”
欧德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却卡在了喉咙里面，最终只能被他无奈地吞下去，化作苦水在肚子里打转。
他忽然发觉，自己的一些问题在这个来自一百年以后的少女眼里是何等的不知所谓，就仿佛是对着滚动的轮子大呼小叫的原始人一般。
对原始人中的智者而言难以相信的东西，在百年后的普通少女眼里只是很简单、很正确的事情，仿佛这个世界理所当然地就是这么运转的。
“那……最后一个问题。”他缓缓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宝可梦联盟主张的那个天方夜谭……那个什么宝可梦社会，那个让每一家每一户普通人都拥有宝可梦的构想，达成了吗？”
小光眨眨眼，她虽然不知道欧德在纠结些什么，但看对方那副务无比认真的模样，她也决定认真地回答他。
“虽然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在我们那时，宝可梦与我们一同生活，一起成长，从出生到老去，这些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了。”
“……”
她这一句话彻彻底底将欧德给干沉默了，他低着头坐在轮椅上，神情复杂，良久不语。
许久之后老人深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他虽然下半身瘫痪，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还是足的，眼神里也始终藏着些光。
哪怕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小光也能大致猜出来，欧德应该是这个时代里身份和地位都很高的人。
而现在这口气，仿佛将他浑身的灵魂都给抽干了，让他彻底失去了心气与斗志，变成了一个单纯的迷茫的残疾老人。
“在听到你们和那些叫彩虹火箭队的人说出‘联盟历’这个词时……我就已经知道，这场斗争，最终我们西索家大概还是败给联盟了。
这个结果我其实早些时候便有预料的，哪怕我再怎么不甘心，看看这段时间的报纸也清楚，这场斗争的优势早已不在我们这边了。
我当然不是输不起。宝可梦势力之间的斗争，不管输赢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我们棋差一着输人一筹，被对方压在头上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接受结果是一回事，而服不服气……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是输了一场斗争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大不了日后重整旗鼓，想办法东方再起就是了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所以虽然遗憾，但并不失落……直到听见少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为止。”
欧德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原本以为，宝可梦联盟本质上和我们这些老牌的宝可梦势力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管对外喊的口号或者理念再怎么冠冕堂皇，最终的目的也只是靠着宝可梦的力量来为自己牟利罢了。
更何况宝可梦联盟那什么构建宝可梦社会的理念，那种不利于自身获利与统治的思想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是个拙劣至极、一戳就破的谎言……
但现在我才知道，宝可梦联盟他们，明主席他们那群人……好像是来真的。
他们是真的想要实现那个天方夜谭的理念，并且最终真的达成了——你现在能够站在这里，便是最好的证明。
而我们，不管是剑盾商会还是别的什么势力，和宝可梦联盟相比……好像，我们的格局从最开始，就不在一个平面上。”
第七章 屠龙之技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如果现在在这里的是一个精通历史人文的优秀学者，那么他早在听见“欧德·西索”这个名字时就会有所反应，同时也能够充分理解欧德现在极端复杂的思想感情……
但很可惜小光并不是。
她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对于自己协调师专业以外的知识知之甚少。
所以她只能疑惑地偏着脑袋，头上冒出一个问号：“欧德先生……您是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欧德哑然了片刻，苦笑道：“大概就是原本以为大家都是强盗，却忽然发现现在最强盛的那个强盗却是个心口一致的圣人，感觉自己的境界一下子就矮了许多……大概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吧。”
“？”
“算了，不说这个了。”欧德伸手在自己的怀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张方形的卡片，伸手递给了小光。
“这个东西，我在之前你出现引起骚乱时，我趁机从彩虹火箭队那群人身上偷来的。
看上去应该是他们某个人的名牌或者工作证……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给你们吧。”
小光接过，低头一看，只见这应该是某位代号叫做软泥的彩虹火箭队队员的卡片……
但她很快并注意到，卡片主人的名字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卡片的一边，外露了一截金属芯片。
小光怔了片刻，随后猛地抬起头来，无比惊喜道：
“这是……身份ID卡！
卢修斯君，欧德先生，这可是很重要的东西！有它的话，我们说不定可以很轻松地就逃出去了！”
“……啊？”欧德愣了愣：“身份……什么卡？你的意思是令牌一类的东西吗？
别傻了，令牌是死的人是活的，那群人怎么可能因为一张令牌就真的放我们出去……”
“不是不是！据我所知，这些身份ID卡有大概率都可以当做钥匙来使用，很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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