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放松了暂时解放了希望周末不要有事加班”的庆幸表情。天羽世界的神情也差不多。
不过她的神情变化，还因为降谷零的安全屋邀请。
——破坏选举的任务，她能完成了。
做任务的过程，都像是工作一样平平无奇，无法掀起波澜。
降谷零到她家门口接她，常规的白色RX7，他开得风驰电掣。很快就飞到了另一处公寓楼下。
“新的安全屋。”降谷零如此解释。
进屋后，天羽世界确认各个房间的用途，并在卫生间发现可以供两个人一齐泡澡的大浴缸。
她神色如常地走回客厅，坐到单人沙发上，接过降谷零递给她的直饮水，一口饮净。
降谷零没有任何拖沓，公事公办地递给她一张打印稿。稿件内容是一个国家备选议员和黑衣组织有勾结，涉嫌多起犯罪事件的举报内容。日英双语稿。
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提供的黑衣组织犯罪证据，相当详尽，琳琅满目。
“英文水平怎么样？”
“大体能读，几个词不懂的我问一下你。”
“尽情发问。”
天羽世界快速浏览一遍内容，不确定的生词问身旁的人型深肤款翻译器，能读顺后，降谷零又哆唻A梦似的递给她一部手机。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平淡了。天羽世界拨打电话，棒读着稿件，电话对面一开始震惊不解，后面沉默倾听，再最后克制着陈述感谢。
挂断电话后，天羽世界有些迟疑，这种程度的电话，有用吗？
不仅是电话举报的影响力，而且，她上一次任务强度太高，一口气让两个议员都失去了选举能力……这一次只有一个人，够吗？
降谷零不慌不忙，又给出一份稿子，并且从她手上拿走电话，灵活流畅地更换电话卡，顺带帮她调整好内置变声器。
天羽世界看着这份新稿子，沉默了一瞬。
简单，口语成分更高。但含义也更加险恶。
这份稿件的内容，是通知这个被投诉的议员，说TA身份暴露了，她已经得到消息，现在通知TA，要TA做好防范，积极反击，最好把所有备选议员全都拉下马。
太坏了！
这下哪里是破坏选举，这下可能政界都要小地震了！
天羽世界一本正经地念稿，念完稿后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埋在手臂里笑。
她被就势拉入怀中，下巴搁在他放松好靠的肩膀。
降谷零语含期待地问：“任务完成了吗？”
天羽世界摇摇头，毫不客气地用脸颊蹭他脖颈上的体温：“可能要等事件发酵。”
降谷零唔了一声，保证道：“那再等等吧？按照时差，那边刚好准备上班。”
天羽世界的心跳后知后觉加快，现在算什么？不清不白搂搂抱抱，这可不是任务内容。
降谷零刚好又说道：“你对这个安全屋的感受怎么样？隔音很好。”
天羽世界思考片刻，眼睛一亮，松开怀抱，确认道：“隔音很好吗？没有窃听？”
降谷零严肃肯定地点头。
天羽世界严肃地摸了摸下巴，说道：“那我要说说朗姆和宾加的事情了。”
降谷零沉默一瞬，神情更加罕然严肃：“你说。”
.朗姆从昏暗的会议室走出，神色冷硬，压抑住神情中的惊涛骇浪。
他伸出手，库拉索会意地搀住他的手臂，像是古代的丫鬟，扶着他一步步往外走。
“出现了有力的BOSS继任者，”朗姆垂着眼，冷笑着感慨，“BOSS很担忧，他正春秋鼎盛，却已经有人虎视眈眈，谋求黑衣组织的统治……”
库拉索沉默无言，以她被清洗过的大脑，无法理解犯罪组织的权力倾轧。
朗姆正因如此，才放松地往下感慨：“当然，这个人肯定是能调动公安的权贵，或者干脆是公安内部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做任务的时候，有公安的人在外埋伏。其实范围挺小的，应该很好查，是吧？”
库拉索一言不发，在脑内检索公安高层的人员名单，并用异色的瞳孔认真注视着前方没有障碍的道路。
朗姆慨叹：“犯罪是破坏秩序，而秩序是破坏犯罪的秩序。所以加入秩序本身，也能完成犯罪任务……合法的组织，和不合法的组织，界限其实相当模糊。”
手机响起，他接通电话。
一个异国议员慌里慌张地开口：“我的事情被查出来了！朗姆大人，我应该怎么办……”
“不要慌张，”朗姆威严地开口，“听我的指令，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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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视死如归丨深入合……
朗姆鼓励夸奖议员开展打击报复的思路,寥寥数语就平复议员的紧张情绪。
议员希冀又忐忑地问：“组织会帮我的吧？”
朗姆笑道：“为什么不会呢？”
议员终于挂断电话，朗姆也甩开库拉索的手，从被BOSS凝视的虚弱无力中摆脱,中气十足地给其他人打电话。
会议室外的走廊同样是昏黑的，落地窗户敞开着迎接所有漂亮的、闪烁的、五彩斑斓的城市灯光。有多少无知的鸟儿迷信着远不同于太阳的光辉,因此撞上灯壁,粉身碎骨呢？
朗姆打电话给基安蒂。
电话接通得很快，基安蒂那头有着摩托空转的嗡鸣声。她的语气很暴躁,暗含受伤的虚弱：“MI6像虱子一样粘着我,有话快说！”像是找补一样增加的称谓，“朗姆大人！”
朗姆下令：“你把摩托车丢了,化妆把脸上的纹身遮住,之后直接打车走,我会安排人接你。你去一趟A国,杀个人。”他报上了议员的名字。
基安蒂兴奋又焦虑：“我真的能现在就去杀人？”
朗姆哼笑一声，基安蒂也不再迟疑,立刻报上地址。
朗姆看向库拉索，库拉索会意颔首,利落地离开。
她会做好基安蒂从离开追杀现场,直到到达A国杀完议员的所有后勤和交通保障。
朗姆再打电话，这回打电话是打给琴酒。
朗姆：“我这边要杀个人, A国的议员。”
琴酒：“我要找伏特加，不去——你安排的新狙击手什么时候来？”
朗姆：“我把基安蒂派去A国，两天。”
琴酒不远处的科恩吭声：“我也要去。”
朗姆佯装无奈地说：“至于新的狙击手……狙击手是尖端人才，大部分狙击手还是愿意吃官方的饭，肯投靠组织的人，要么是基安蒂这种精神有点问题的,要么是苏格兰或者莱伊。”
琴酒嗤笑一声：“我也是狙击手。”
科恩同时为基安蒂发声：“精神，没有问题。”
话语同时说出口，场面一时尴尬又滑稽。
朗姆哈哈干笑两声，做完免责申明，才给出仅有三人的新人名单，任由琴酒挑选。
发完名单，就相当于放下一桩工作。但朗姆总是忙碌的，他刚松一口气，就有下属和他汇报。
“我已经撞伤了伊吕波寿司店的下属并成功逃逸，能确保这个下属三个月内无法上班。”
朗姆露出矜持的笑，仿佛没有任何忧心的事情。
“很好。”
.琴酒笑不出来。
他长呼一口气，呼出熏肺的白烟。
他随手将两枚天蓝海石立着放在废弃仓库的桌子上，厌倦又挑剔地看着眼前的三个新人。
是朗姆名单里给的新人，平头正脸，身躯有锻炼过的痕迹，举枪的姿态也像模像样——但仅此而已。
他现在不仅需要狙击手，还需要伏特加这种包办大部分杂务的秘书。而这些新人里面，连能替代基安蒂的都没有，更不用说伏特加了。
伏特加身上带着的天蓝海石，甚至已经落在公安手中。
他无聊乏味地看着新人表演人体描边，手机震动。
基安蒂：【我把议员杀掉啦！你们要我带什么伴手礼吗？】
下一秒。
【消息已撤回.jpg】
基安蒂：【发错。】
琴酒：“……”
琴酒刚发出一声嗤笑，身侧忽然响起天蓝海石啪嗒倒下的声音，石头内流光溢彩。
琴酒连忙侧头去看，目光凝注。
——放在一起的天蓝海石，呈现出完全相反的指向。
……议员的死，也是某个BOSS继任者的犯罪任务？
……有趣。
.“借刀杀人也是杀人。”
昏暗的房间内，一个语调苍老的人如此感慨着。
贝尔摩德一言不发地听着。
这一刻，她的神情和库拉索没有太多区别。
“相比之下，我的任务已经一成不变很久了……”老人如此感慨着，“枯燥乏味的杀人，区别只是杀1个人还是杀1万个人，或许也是因此，系统感到乏味，宁愿散去其他普通人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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