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我的盘星教徒父亲_雾椋【完结】(66)

  咒术界的特级数量本就屈指可数,特级叛逃不光是丑闻,更会动摇人心。不知是不是这些原因,夏油杰的情报被捂得严严实实,即使是禅院真希,也花了不少时间精力,才发现一鳞半爪。

  栖川和纱作为外人,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真希想借晓美焰的这次机会,看能不能问出更多。

  但这名护士所知实在有限,晓美焰又随时可能回来。

  又追问几句,见再问不出什么之后,她也只能放弃,找熊猫汇合,两人一起往珠绪奈留下的地址去了。

  珠绪奈留的地点更类似于休息室,与病房是隔开的。平时和纱来京都照料外祖母,周末晚上就会睡在她自己的休息室里。

  休息室地点在三楼。

  珠绪奈跟乙骨他们刚出电梯,遥遥就看见一名穿袈裟的年轻僧侣从某间房里出来,唇角含笑,轻轻关上了房门,转身朝电梯方向来。

  年轻僧人背着光,看不太真切长相,只模糊看到俊美的五官线条。他边走边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刚将一侧黑发拢到肩后,抬头见到珠绪奈一行人,又微微笑起来。

  “月光原小姐,还有,乙骨君,”他笑着看两人,意味不明地停顿了一下,“呀,乙骨君,自从上次文化祭之后,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呢,你是来看望和纱吗?”

  话说的很礼貌周到,却十足地以主人自居。

  珠绪奈一见到他,眼里笑容就淡了。

  这家伙真是无孔不入,竟然明目张胆到了这种程度。

  另一边,乙骨忧太则是完全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夏、夏油先生?您为什么会……”

  “「我为什么会」?”夏油杰一幅听到奇怪的话的样子,稍微侧了下头,“倒不如说,乙骨君怎么忽然想到要过来了,东京高专离这里可是有段距离呢,真是辛苦了,还有这位……咒言师家的末裔。”

  话到后半,夏油杰将注意力转到狗卷棘身上。不知他什么时候调查过,开口就说出了对方的来历。

  狗卷棘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被一句话叫破名字身份,不由警惕起来。

  “请别误会,我只是对咒言感兴趣,所以了解过一些而已,”夏油杰察觉到对方的警惕,出言解释,“不过今天能碰见还真是有缘,不知道狗卷同学有没有空闲跟我聊聊?”

  他友善地发出邀请。

  “我想大概不行。”

  不待狗卷棘说话,珠绪奈先出声打断了,她神色如常,微笑道:“他们是来探望和纱的,今天恐怕没时间和您聊天。而且我正巧找夏油先生有些事情,能不能请您赏光呢?”

  珠绪奈没刻意掩饰过对夏油杰的排斥,忽然出言邀请,令夏油杰也有些意外,但在短暂思考后,他还是欣然同意:

  “当然可以。”

  “那么就借一步说话。”

  珠绪奈对他报以毫无温度的笑容,同时对乙骨点头,用目光示意两人前往休息室。

  乙骨忧太仍是不适应这种夹枪带棒的沟通方式,只能和同伴一起离开。

  在推开休息室的门之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电梯前空空荡荡,只有代表楼层的数字不断跳动。月光原珠绪奈和夏油杰都不见了。

  狗卷棘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电梯,回过头来轻拍了下他的肩:“大芥。”

  “……嗯,我知道的,”乙骨忧太勉强对他笑笑,“谢谢你,狗卷同学。”

  说完,他深吸了口气,终于伸手敲了三下门。

  “请进。”

  门内传来一道清浅柔和的女声。

  乙骨忧太打开门,夏日的缓风与虫鸣一并涌过来。

  窗户全都开着,屋内的冷气正和热浪迅速对流,带起阵阵异样的凉风。黑色长发的少女坐在靠墙的沙发上,身后的白纱窗帘随风飞舞,如白鸽振翅般鼓动。

  她看到两人进来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知道他们要来。

  她起身迎过来,微笑道:“忧太,好久不见。这位是……?”

  乙骨忧太慌忙给她介绍:“他是狗卷棘,是我在高专的、朋友。”

  说「朋友」这个词时,乙骨放轻了声音,还忍不住偷看了狗卷棘一眼。

  “海带。”白短发的少年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身份。

  按正常学生之间的交往,互相介绍完点个头就算结束了,然而栖川和纱伸出手来,和他握了下手。

  “我是栖川和纱,感谢你平时对忧太的关照。”

  她动作做得行云流水,狗卷棘下意识配合了她,两人的手一触即分,莫名其妙让场景有了点成人式的重视与成熟。

  听到和纱这样道谢,乙骨感觉耳根隐隐又有些发烫。这种被珍视、被承认的归属感像一瓶冰镇汽水,轻而易举浇灭了他大半年来的忧虑不安,甚至冒起了一点甜味的泡泡。

  他现在有了朋友,也有了关系亲近的人。

  他略有些急促地抬头看了和纱一眼,并不敢看太久,只在她脖颈以下的区域快速扫过,看到她穿的是金樱夏季制服,去年他们一起去看吹奏比赛时他见过的。

  到这时,乙骨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跟珠绪奈一样,栖川和纱显然也擅长社交。她并非那种无微不至的温柔,而是一种可靠的体贴,不会过分越界,但也绝不会让人感到疏远,给人以落落大方的亲切感。

  她聆听他们说的那些咒术界日常,偶尔回应几句。等真希和熊猫来了之后,她还从小冰箱里拿出准备的草莓蛋糕进行招待。

  就连对封建豪门充满偏见的禅院真希也不得不承认,栖川和纱确实性格很好,待人亲切。

  然而,与逐渐升温的氛围相比,乙骨忧太大的心却截然相反地开始冷却。

  他看着和纱恰到好处地接话、提出能引发人倾诉欲的问题,忽然想起了夏油杰。

  他想起刚才走廊上夏油那种以主人自居的态度,想起和纱偶尔对那人说话时略显尖锐的语气,甚至想起去年文化祭结束后对方脸上的伤痕。

  ……那样的和纱同学,是鲜活的,真实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方永远需要另一方额外的关注和照顾,得到的温暖永远像天上洒落的日光:温暖,却遥远而握不真切。

  这样下去,就算真的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他成功与和纱结为夫妻、又能怎样呢?他在和纱的心里永远是需要关照的一方,永远无法触及她真实的一面。

  “……”

  乙骨忧太微微张了张嘴,望着和纱微笑聆听的脸,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就在热火朝天的氛围中逐渐沉默下去,终于理解了珠绪奈的担忧。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忍不住要问和纱关于夏油杰的事,最终都被自己强行压了回去。

  不行,不能这样。

  她已经够辛苦了,不可以再增添她的负担。

  那么,或许该让另一方……

  身形清瘦的少年微微低垂着头,有些出神地望着地面。没人注意到他身后的影子悄悄动了一下。

  ……

  大约半小时后,草莓蛋糕享用完毕,聊天也暂告一段落。

  和纱送乙骨与他的同期们下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临出医院时乙骨与和纱被落在了最后,让他们得以私下说几句话。

  和纱观察了下他的脸色,又看看他的指关节,那里连一点点曾生过冻疮的暗沉也没有了。

  她于是笑了笑,说话的语气也随意了些,轻声问他:“适应得还好吗?最近,有过得轻松一点吗?”

  “……嗯,”乙骨忧太点了点头,他在下台阶前站定,目光仔细地描摹过少女端丽的五官,慢慢地也对她笑了笑,“我很好。希望和纱也能轻松一点……嗯,一定会的。”

  他后半句几近自问自答,和纱习惯了他的羞怯,觉得这会儿他反应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最后当美好祝愿接了下来。

  双方分别后,司机继续载他们前往京都高专。

  车里短暂安静了一会儿,还是禅院真希先开口:“说起来,刚才珠绪奈怎么一直不在?她不是和你们一起上去的吗?”

  狗卷棘就坐在她旁边,用手机飞快打字讲明了原委。

  “……什么?她和夏油杰单独走了?!”禅院真希看完,差点在车里直接站起来,把车顶撞了个坑之后,她捂着脑袋甚至想催促司机把车开回去。

  几个同期奇怪她想干什么,但真希自己也只是隐约怀疑,讲不出什么来。这一不合理要求最终被镇压,一行人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去了京都高专。

  事实上,就算他们现在折返也听不到什么了。

  珠绪奈与夏油杰的那场谈话,由于一方的过分直接导致结束得异常迅速。

  半小时前,珠绪奈开口对夏油杰说的第一句话是:

  “不好意思,但可以请你以后不要再靠近和纱了吗?”

  “你这杀人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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