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赌钱的吗?”她提起了一点兴趣。
“你现在又没钱。”降谷零洗完牌,拉着她坐下,“怎么样,不会不懂这些年轻人喜欢的小游戏吧,诸伏哥哥?”
“怎么可能?我的UNO还是诸伏前辈教导的,当初可是被他打得牌跟条形码一样厚了。”千叶真树嘲笑完又板起脸,“知道我没钱就赶紧给我。”
“借过。”松田阵平越过诸伏高明,坐到真树的另一侧,“这很值得骄傲吗?”
她与荣有焉地点头。
倒是诸伏高明谦虚道:“不,真树很聪明。除了第一次玩之外,我们都是输赢参半。”
接着,他坐在真树对面,看向一直对自己隐隐有着敌意的景光幼驯染,“毕竟UNO在1972年就发明了,算是我这种昭和时代的同产物了。”
“前辈可是昭和男儿。”她不住地赞同点头。
降谷零侧过脸,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她还能再偏心一点吗?!
上次,他就应该扒开看看,她的心是不是长到肋骨上了。
好一个长野孔明,把景都显得不被重视了。
他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个人,一早上的相处下来才发现直觉是多么重要的反馈。
“UNO吗……”不受重视的诸伏景光皱起眉头,有些求助地望着她,“我没怎么玩过呢。”
“那——”千叶真树刚要说坐到身边她来教,大腿就被巧克力掐了一下。
还正好掐的是他咬的地方,疼得她顿时把嘴闭上了。
诸伏高明为弟弟解围道:“弃掉的牌只需跟最后一张的颜色或数字一样,没有的话就抽一张。
“黑色的随时能出,还有一些功能牌,我们边玩边解释。”
“听起来不算难。”诸伏景光笑着坐在哥哥旁边。
在解释的功夫,他们顺时针依次从牌堆中取至七张牌。
“我做庄。”真树掀开了牌堆最上面的一张,“获胜条件就是出完,对吧?”
前两轮的发展很和平。
大家都有数字或者颜色相同的牌可弃,因此边聊边扔牌。
直到第三轮时,所有人手中的牌都剩下五张,情况终于发生了变化。
“你们今天都不用上班吗?”真树放下一张红9,抱怨道,“没有赌注好无聊,像是在玩大富翁。”
目前是按照顺时针,她的下家是松田。
“今天是周日。”松田利落地甩出一张绿9,“你想赌点什么?”
接着是景光。
“这样可以吗?”他拿出一张绿3,得到真树的许可才放到桌上,“我跟哥哥都提交了休假,您要不要一起回长野?”
这话一出松田阵平和降谷零都看了过去。
大家都是辗转反侧中等待了两年,怎么一见面就想把人拉走?
松田率先开口,“我今年也没休假,要不要再一起去钓鱼?”
“刚公布的休渔期。”诸伏高明说完拿出一张黑色的牌,跟弟弟解释道,“这张牌可以改变颜色,黄色。”
“休渔期也可以用手杆钓鱼,只是不能撒网而已吧。”降谷零瞄了他一眼,“黄5。”
一轮过后,又到真树了,大家手中仅剩4张牌。
她扔下一张黄6,把话题又拉回钱,“那怎么办?要不我赢了,你就把黄金兑换的钱一次□□给我,我自己玩就行了。”
“黄色反转牌。”松田阵平为有些跟不上节奏的景光解说,“出牌顺序倒过来就行。”
真树继续扔下一张黄3,“对,刚才是顺时针,现在就变成逆时针。”
“也可以,但是赌注不能光我下吧?”降谷零无牌可出,从牌堆中补了一张,望着新抓的牌做思考状。
“……你知道钱是我的吧?”
轻点牌面,他挑挑眉,“我们只是讨论交付期而已,不是所有权。”
她捏着手中仅剩的两张牌,“如果你赢了,我会待在你指定的地点一公里内,为期两周。”
“成交。”他突然转向另一人,“诸伏哥哥要不要也一起来,毕竟是比我们多活了很久的前辈,可以赌大一点。”
诸伏高明用眼神制止了真树的反驳,“请说。”
“那个戒指怎么样?当然,我的筹码也不一样。”降谷零早有准备,掏出一个破旧的手机,“真树昨天出现在我身边,就是因为这个吧?”
千叶真树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位后辈。
从昨天开始,她一次都没提起要回自己的手机,就是为了避免被他察觉后更加麻烦,结果还是没逃过。
不过这样更有趣。
她没有说是或不是,而是批评道:“你这孩子怎么随便拿人手机。”
“你要是想加注,”下垂眼笑得眯起来,更加可爱无害,“换你左手无名指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她注意到身边松田的皱眉一闪而逝。
看来这个要求超出约定范围了,那如果答应下来相当于瓦解他们的联合,会加大赢的几率。
但她却转头朝着诸伏前辈说:“请帮我赢回来,前辈!”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有靠山在这的。
“好。”诸伏高明的目光柔和,看得她有些慌张地低头捋牌。
手中的两张牌左右倒腾半天,边缘都被窝到翘起。
相反,本来笑着的脸有些僵住。
即使明知她拒绝才是最有利的结果,但降谷零还是不禁被激怒。
如果诸伏高明不在,她肯定会答应。
盲目的信赖甚至超过了理智的权衡。
这一点也不像是千叶真树。
“+4,变为绿色。抱歉了,诸伏哥哥。”他掷出一张黑色卡,因为心情不佳而更具攻击性,“+4牌不仅可以暂停下家出牌,还得罚4张。”
让他来看看,这位昭和男儿是不是像真树说的那样厉害。
诸伏高明指出了他的疏漏:“+4只有在手中没有与参照牌同颜色的时候才能出。”
“但是zero不正是因为没有黄色才抓牌的吗?”诸伏景光疑惑地问。
“正常来讲是这样,”高明认可地点头,“但是UNO中的诡计就是囤牌。”
降谷零面色不变,“如果有这样的疑问也很简单,被加牌的下家可以选择质疑。如果质疑正确我加4张,失败的话哥哥就得被惩罚,改为加6张。”
“不。”诸伏高明稳如泰山,抓了四张,手中的牌一下成了全场最多。
景光点点头,也跟着扔出一张+4,“抱歉,阵平,你的牌有点少。”
“现在是真树的牌最少吧。”松田阵平拿着七张牌有点头疼。
“还没说换成什么颜色呢。”千叶真树果真兴奋起来,捏着两张牌的手几不可查地点了点蓝色的牛仔裤。
松田按住她的手,严肃地对景光说:“难道你真要让她拿着钱去花天酒地吗?”
“喂喂喂,”真树顿感不对,“别给我泼脏水。而且五百万够干什么,香槟塔都开不了几次。”
她的手被捏紧,全场的视线瞬间集中了过来。
“很熟练。”松田更凝重了,“原本我还以为零是在危言耸听,现在一想你还在ins上发过要找男模。”
“……”
“你敢说如果踏入风俗街一步,永远也中不了彩票吗?”
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这么恶毒,那里面都是些可怜人!”
“可怜的骗你钱的人吗?”降谷零瞥了一下身边的诸伏哥哥,“被别人骗还不如被我骗,长得还没我好看。景,看明白了就选颜色吧。”
诸伏景光含着歉意避开了她渴望的眼神,“黄色吧。”
那个捅破天都支持自己的景光被谁换了?
天被捅破了。
千叶真树的天被捅破了。
最后的希望居然不站在自己这边。
她只能抓了张牌。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看似中立,实则一明一暗地往降谷零的方向倾斜。
接下来的几轮里,大家不分伯仲,使出通天手段,将局面制衡得极其到位。
而只要她的牌减到两张,不是被跳过,就是被迫抓牌。
感觉全天下的禁止牌和+2都被身边这俩抽到了。
比如现在,松田阵平斜靠在桌上,甩下一张绿色的禁止牌,直接跳到降谷零。
眼见牌堆越来越薄,她将牌合拢在掌心,惆怅道:“牌都摸完就平局了。”
“你会失望吗?”对面的诸伏前辈问。
“不,”她摆摆手,“平局也挺好的。”
“真遗憾,你注定要失望了。”降谷零板着的脸终于松动了一点。
笑意盈盈地看向真树,他边用眼神勾着她,边再次扔下黑色+4,“转红,UNO”
另一只手还对不解的竹马晃了晃唯一一张牌,“喊这个,代表‘我只剩一张’了。”
诸伏高明将手扣在自己的两张牌上:“质疑。”
金色的发丝被撩起,露出胜券在握的俊秀脸蛋,“就剩一张牌也要质疑吗?如果我要是绿色为什么不直接出,然后把+4留到最后,岂不是百分之百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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