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话，蝙蝠侠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果然是一点侥幸心理都不能有。
他思考着是否要启动其他预案来干扰目前的状况，但有些预案一旦启动，无疑会从某种程度上撕破脸皮。
“你有你的想法。”阿尔弗雷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是，我没有偷盗你的任何东西。”
富冈义勇盯着那个黑色的面罩，“它当然不是属于我的，但是你从我的身边偷走了它，所以，这是我的责任，我要找到它。”
阿尔弗雷德能够感觉到他的眼神明显落在他的脸上——准确地来说，是上半张脸上。
许多尝试解密蝙蝠侠真实身份的人都知道，作为蝙蝠侠唯一一点裸｜露在外的皮肤，他的下巴是破译他身份的关键。
——蝙蝠侠也正是希望他们这样理解的。
但是，富冈义勇的没有看下巴——或许是因为他已经确认了蝙蝠侠的身份，所以不需要了吗？
阿尔弗雷德直觉不是，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言语间对蝙蝠侠的维护。
这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善意。
很少有人会对蝙蝠侠展示这样明了的善意。
或许其他人，甚至连蝙蝠侠自己都很难察觉到富冈义勇的言外之意，但是作为布鲁斯·韦恩、也是蝙蝠侠最初、最后的后盾，阿尔弗雷德感觉到了。
相似的心情之间会相互吸引。
他顺着这个感觉思考，上半张脸——头罩、面具。
黑面具？
阿尔弗雷德在紧急任务之前，都是在跟罗宾的行动，提姆潜入了黑面具的地盘，因为全新的信号屏蔽系统，他们之间的交流当时基本上回归原始，通过暗码传递信息。
而罗宾之所以会在白天穿上制服，是因为在蝙蝠侠化身火柴·马龙离开之后，他从富冈义勇的手机窃听同步而来的消息中得知，富冈义勇要去找黑面具的麻烦。
在罗宾行动的同时，他也作为便士一将窃听的全部内容整理了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通了什么。
接着，他内心便有些失笑。
他想，他的“韦恩老爷”肯定误会了什么，这一代的罗宾和蝙蝠侠一样，他们想得很多，不擅长应对“单纯”的事情，习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但这不怪他们，在无光的哥谭里，人心总是不断地滑向最黑暗的那一面的。
他们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来武装自己，因为他们面对的正是哥谭最黑暗的那一部分。
“你在找黑面具。”阿尔弗雷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火柴·蝙蝠侠·马龙表情最先空了一下，一瞬间都没有反应过来阿尔弗雷德的意思。
富冈义勇却理所当然，“你不就是黑面具吗？”
“等——你是让我带你去找黑面具？”真正的蝙蝠侠顶着火柴·马龙的外形地铁老人看手机，“但你不是说让我带你来见我‘老大’吗？”
“没错，可黑面具不就是你的老大吗？”富冈义勇不明白这一点有什么好争论的吗？
“黑面具是我的老大？富冈，我好像我不记得我有说过这样的话。”
“你说，你背后的人是这一片的老大。”
“嗯哼，我是说过这个，但也只是这个。”
“我的老板告诉我，这一片是黑面具的地盘。”所以你的老大必然就是黑面具。
“你的老板？！”蝙蝠侠没想到快问快答能够钓出这么有用的消息，“你的老板是谁？”
富冈义勇的接话速度也非常快，并不复杂的问题让他回答起来也毫无负担，“就是加里老板，他很相信我，所以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话音一落，一种无言的沉默弥漫开来。
调查富冈义勇的蝙蝠侠当然知道他在打工的那个快餐店。
虽然，一开始他也怀疑过快餐店内有什么玄机。
但是快餐店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这意味着蝙蝠侠能够找到他们所有人的所有信息和轨迹。
小偷小摸或许有，但和鬼相关、和大型犯罪活动相关的，却是没有。
唯一值得深究的就只有加里老板那失踪的儿子。
但是在哥谭，这似乎也不是什么真正值得深究的事情。
所以，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不可能也只能是真相——富冈义勇所说的老板，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快餐店老板。
富冈义勇，一个专心打工的猎鬼人。
蝙蝠侠突然感觉世界一阵魔幻。
一阵他从未看清过的魔幻。
阿尔弗雷德上前一步，战术手套撑在破碎的窗框上翻了进来，天空中一阵电光闪过，将三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我不是黑面具，”阿尔弗雷德站在富冈义勇面前，“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他偷了你什么——是电动车，对吗。”
虽然是疑问的话语，但是却不是疑问的语气。
作为唯一一个整理出来所有窃听语音的人，阿尔弗雷德在没有被蝙蝠侠思想带偏的想通之后，一切逻辑就变得非常顺畅——豁然开朗。
他甚至觉得，富冈义勇的思维模式和思维崎岖随时能够百转千回的蝙蝠侠相比，简直就像孩童一样。
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孩子们的世界，大人是理解不了的吗？
富冈义勇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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