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是冷的，海风轻拂，自远方传来阵阵低鸣，声音婉转空灵。
理抬手轻触脖颈，能感受到上面微微的刺痛感，想来是白天那家伙亲吻时留下的痕迹。
正想着，海面的鸣声突然多了起来，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似呼唤着心中所思念的爱人。
理站起身看向海面，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水面泛起的层层涟漪和水下彼此追逐的鲛人。
“理！”
理闻声回头，正对上甚尔惊亮的黑眸，隐约能感觉到事态的不对。
她看向他，“你去哪了？”
甚尔撇嘴，“平复心情。”
说着，他缓缓走上礁石，来到理身边一把将人揉进怀里，“满月时，已有配偶的男鲛被配偶拒绝是会被族人嫌弃的。”
男人抱得死紧，紧到理感觉呼吸不畅，但她的注意力还是全部放到了甚尔的双腿上。
“你怎么？”
甚尔抬手抚摸理光洁的小脸，他低笑着，一下一下抚弄她的侧脸，“因为是满月啊。”
他顿了下，补充道，“和理一起，最方便的状态。”
理抿唇，“还可以变回去吗？”
甚尔没吭声，抬手将理推进海水，随后自己跟着跃入海中，一双长腿也瞬时变成了原本美丽的鱼尾。
“可以变回去。”
“理，今天成为我真正的配偶好不好？”
理看着他没有吭声，像是默认般平静地游到他身边攀上他的肩膀，“随你。”
甚尔一喜，紧紧拥住人朝着深海潜下去，如所有的鲛人伴侣那般，带着她在这片海域俯冲翻滚。
……
令甚尔愉悦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甚尔进海找吃食的时候，理趴在礁石上，懒洋洋的一动不肯动。
悟突然从海里冒出来，星眸与理对视上，看着她满身斑驳，不由得咋舌，“那家伙可真凶残。”
就算鲛人最爱情情爱爱，但像甚尔这样过火的，悟还是头一次见，族人里就没哪个男鲛会把自己的雌性伤成这样。
杰紧随其后探出脑袋，他抬手拍上悟的脑袋，“人类是很脆弱的存在，怎么能和体质强健的鲛人相提并论。”
悟恍然，“原来如此！”
理看着面前两个半大的鲛人，大抵是无聊，同时也好奇着鲛人的繁殖方式，略显疲惫的对两人问道，“你们是怎么出生的？”
这个问题悟会，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从球里钻出来的！”
理：“？”
见理脸上露出不解，杰主动讲解，“我们的繁殖方式分很多种，不过大多数族人喜欢以体外受精的方式孕育后代，我和悟，还有族里其他小鲛人都是卵生。”
“受精后的鲛人卵会被安置在巨大的蚌壳里，有专门的鲛人负责照看。”
理越听脸色越差，她坐直身体看向杰和悟，“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不能离开这片深海海域前往人类居住的海岸？”
“是不是只有孕育出小鲛人才能离开？”
杰直觉哪里不太对，不等他想明白，一旁的悟掏掏耳朵，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还有我们鲛不能去的地方，你听哪个混蛋骗你的？”
“我们只是不喜欢和岸上的人类打交道才不去他们活动的海岸，如果想去，直接游过去就好了呀！”
理：“……”
那个混蛋！！
理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正巧此时甚尔捕猎回来，他将带回来的漂亮贝壳递给理，“给，拿着玩吧。”
说完，他回头去看悟和杰，“你们俩小屁孩怎么在这？”
悟满不在乎地开口：“我想来就来！”
杰看一眼甚尔身后脸黑得不行的理，抬手拽着一脸欠揍样儿的悟往海里游，“我们也该走了。”
甚尔看着这俩孩子，不明所以的挠挠头，他转身，对上理阴沉的眸子，整只鲛一颤，一股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怎么了，那俩崽子惹你不开心了？”
“你还想我骗我到什么时候！”
理怒视着甚尔，豆大的眼泪悄然从脸上滑落，只一双眸子还染着怒意，看不出半点伤感。
甚尔有些无措的抬手，“生气踹我打我都行，哭什么。”
“我要回家。”理抹去眼泪，无比平静的开口，“别拿你那套鬼话骗我。”
甚尔一噎，自知不能糊弄过去，只好妥协，“那我们明天回去，好不好？”
理寸步不让，“要么现在走，要么我现在跳下去淹死我自己！”
甚尔：“……”
有没有可能，他会在她淹死之前把她救起来？
终究是拗不过理，甚尔最终只能选择送理回去，将人送到岸上，他在浅滩上眼巴巴的看着理的背影，“理……”
理脚步微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甚尔看着理决绝的背影，落寞的游回自己的深海，一路游到孕育着无数鲛人卵的蚌壳边，他看着里面最大的那颗珍珠似的卵，无奈轻叹。
幸好他留了后手！
……
两个月后的月圆之夜，理和依家的小木门突然被敲响。
依披了外套起身，中途遇上同样听见动静出来的理，余光注意到她就穿了件单薄的吊带，忙把身上的外套拿下来给她披上。
理抿唇笑了下，随后她抬手将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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