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咒术师男友们都是控制狂_命运的轮【完结】(53)

  而且我发现这些天我都没再做噩梦,甚至也没再看见过清野美的幻象,也许一切算是回到了正轨。

  ……

  第二天的野餐就在附近的野餐营地,我见到了临近毕业的两位学姐,分别是巫女打扮的庵歌姬,和白色高马尾的冥冥,两人又漂亮又各有气质,庵歌姬则是这次聚餐的组织人。她有条不紊地给我们每一个人都分配了工作,力气大的同学去搭帐篷,会做菜的同学负责烧烤,剩余的同学将带来的野餐熟食一一分配,而像我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又想帮忙的,庵歌姬让我去前面买点青森特产苹果回来当做饭后水果。

  这个时节,青森县苹果丰收,超市或者小摊都在卖。

  连这片野餐营地也有卖苹果及各种苹果制品的小摊。

  我认真挑了些漂亮的苹果,还买了苹果汁,苹果糖,本来还想买苹果焦糖蛋糕,但五条悟和夏油杰因为忙着任务,都没来这次聚餐,我还是没买蛋糕。

  回帐篷的路上,有个抱着小柴犬的阿姨拉住我给我塞了张传单。

  “小姐,要了解一下教会吗?就在前面,有我们的维诺神父在……”

  哪怕我婉拒了,这名传教阿姨还是热情洋溢地拉着我走,说就在旁边,没办法我看着她怀里的小柴犬只好跟着她去了。

  如我所料,神父讲的话我一点也没听懂,那些圣经里的道理就像空气飘过我耳边。

  然后,我看到传教阿姨离群又要去传教,趁此时机,我悄悄走了。

  终于带着一堆苹果制品回到营地时,家入硝子率先过来帮我把那些东西从我手里接过。

  “咦,你信教吗?”

  “不。”

  家入硝子抽出我口袋里的传单,我无奈叹了声气。

  应该是那名阿姨塞给我的。

  家入硝子看了眼又还给我。

  我不经意瞥见折叠起的传单上有一句话没被折叠,完整地露了出来。

  “有一条路,人以为正,至终成为死亡之路。”(注)

  这句话只是普通的印刷字体,我看了遍以为自己会抛之脑后,却还是记住了。

  饮品有了,饭后水果也有了,除了五条悟和夏油杰,高专现有的学生都坐在了这里。

  大家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天,不知不觉暮色降临,野外繁星满天。

  庵歌姬提议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用酒瓶代表抽签。转到谁就是谁。

  我自我认为没什么玩不起的,就算输了也没什么。

  但酒瓶转到我时,他们问我是不是在跟五条悟交往,我笑着的嘴角顿了下,下意识看周围,没有那名高个雪发青年的身影。幸好没让五条悟听到这样的话,不然他大概率会生气的吧,明明讨厌我讨厌的不得了,还被人误解为交往。我将心比心了下,要是有人误会我跟我讨厌的人在一起了,感觉跟喝了臭水沟一样。

  大家期盼的目光都看着我,我否认了和五条悟交往的话,说:“五条大人只是太善良了,他是好人。”

  庵歌姬听了大惊失色捧起我的脸:“西西你没事吧,是不是五条悟给你喂迷药了,他明明是混蛋!是人渣啊!”

  “他真的很好啊。”我说,“五条大人很善解人意,非常懂女生想什么。”

  “这是五条吗……”家入硝子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是呀是呀。”我小鸡啄米地点头,“他也愿意帮我确认未来的丈夫有没有钱,会不会家暴,是不是好人之类的。”

  “哇,五条学长好好啊。”灰原雄惊叹。

  “而且,他很照顾同伴……”

  灰原雄:“对!之前刚开始我不熟悉做任务,都是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帮我熟悉的!”

  眼见这次真心话就要演变成五条悟的夸夸大会,庵歌姬咳了声:“好啦好啦,我们来下一个游戏吧……”

  我顺势不再说下去。

  希望庵歌姬学姐能不经意地让五条悟知道我说了他这么多好话,就不要再投喂甜品给我了。

  ……

  这次野餐,是我头一回跟这么多同龄人呆在一起,他们有的人如庵歌姬,灰原雄这样朝气蓬勃,一个跟家入硝子拼酒,另一个晃着他上次采购时新买的相机,想给我们拍一张合影。

  也有的人如七海建人,伊地知洁高这样要么不想说话,要么不善言辞,在灰原雄的相机里留下不情愿比耶或者成熟羞涩的尬笑脸。

  看着灰原雄跑来跑去到处拍照,“你不给自己拍吗?”我问灰原雄。

  他挠着后脑勺说:“我忘了……”

  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像是太阳在星系里划过的轨迹。我让他教我怎么拍照后,指挥他跟大家一起坐下:“准备,三,二,一——”

  我按快门的动作顿了下,然后按了下去。

  取景框里留下了一张这样的照片。

  灰原雄双臂搭在七海建人和伊地知洁高之间,家入硝子和庵歌姬靠着一个在喝酒一个在抽烟,冥冥望着摄像头微微一笑,背景是通红的枫树林。

  如果这时候我知道这会是灰原雄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也许我根本就不会拍下来。

  知道灰原雄的死讯时,我正在上我在高专的第一天课。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体术课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脱掉全是汗的运动服,洗了个澡,换上校服,掐着下一节课的时间卡点到了教室。

  我不喜欢读书,尤其咬文嚼字对我来说只会让我犯困。

  这堂课是文化课,上课铃响起时,一个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青年走进我的视野,站上讲台。

  青年一边介绍说自己叫名井慈,一边在讲台上写下其名字的含义。

  慈悲。

  我想起这人帮我买咖啡的事,确实人如其名,挺慈悲的。

  不过老师再年轻也没用,我还是听不进去课,双臂交叉,脸趴了下去,本来想用这个姿势看看能不能听得舒服些,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教室里挂着的时钟显示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下课了。

  讲台上没看见名井慈,我坐直身体,一扭头就看到门口蹲着一道身影。

  “好可怜啊。”

  似是察觉到我来,名井慈看着地上那两只蚂蚁低声说道。

  我也看了过去,一只蚂蚁活蹦乱跳,另一只蚂蚁身体几乎断了一半,还在半死不活地挣扎。

  于是我踩了过去,目不斜视准备离开教室。

  “西西同学。”名井慈叫住我。

  我站定回头:“怎么了名井老师?”

  “你就不可怜这是一条生命吗?”名井慈说。

  “就是因为可怜它啊。”我说。

  与其半死不活,承载着撕裂身体的痛苦苟活,看着同伴在旁边活蹦乱跳,倒不如死了。

  名井慈盯着我,双眼像白桦树的纹路,漆黑扩大。

  他说:“你不相信它能靠意志战胜疼痛吗?”

  我沉默了。

  名井慈则笑了起来:“下课了,西西同学,我们下节课见。”

  青年的身影渐渐远去,我缓缓挪开步子,没有看死掉的蚂蚁尸体,而是盯着那只活着的蚂蚁。

  半晌过去。

  伊地知洁高小心翼翼走到我身边,我这才发现他竟然一直都在。

  “禅院同学……”伊地知洁高揪着他鬓角的碎发,另一只手捏着衣角,扭扭捏捏地说,“那个……家入——额额额不是——你拿到野餐那天的合照了吗……”

  我勉强从他的语无伦次里得到他想说的信息,他想要有家入硝子在的照片。

  这是为什么?

  我也懒得想为什么,摇了摇头:“灰原学长应该会找时间洗照片的,如果你想看拍得怎样,可以找他借来相机看看。”

  “……好、好的……谢谢你……好像快上课了,你还要出去吗……”

  我看了眼时钟,已经到了上课时间,但负责上这堂咒术理论课的夜蛾老师却没来。

  想着毕竟是第一天上课,尤其是夜蛾老师的课,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座位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还是没人来,我给家入硝子发去询问夜蛾老师什么情况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就在我等得昏昏欲睡,撑着头又要睡过去时,楼下传来听不太清的骚动。

  紧接着伊地知洁高的惨叫声响起:“……怎么会……”

  我下意识望去,伊地知洁高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仿佛看到极为恐怖的情形。

  我从二楼窗户往下看。

  残阳下,有两个人担着一具架子,架子上赫然躺着两截身体,脸上全是血,七海建人同样浑身是血,白着脸在尸体旁边,紧紧攥住尸体的手,旁边人不断劝阻,他也不肯放开。

  我做不出反应来,艰难地将这具残破的尸体与有着那双明亮眼睛的人对上号。

  他断裂的身体像是被某种难以描述的存在硬生生咬断的,缺口处流淌着血淋淋的肠子和内脏,面部维持死时的剧痛带来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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