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咒术师男友们都是控制狂_命运的轮【完结】(23)

  东房在琴房不远,女仆将我带到这里后给浴缸放了热水,然后让我稍等片刻,她去为我拿便服来。

  我进了浴室,脱下被直哉揉得全是乱褶的和服,赤脚踩进浴缸中。

  明明是热水,泡进去像踩进了冰冷的沼泽,让我陷得很深。

  我在水里浮浮沉沉,发丝顺着水流飘到我胸前。

  不知不觉似乎过了很久了。

  我还记得剪短头发时,我敢因为直哉说我的长发好看就叛逆地自己一刀切头发,现在却不能。直哉说,更喜欢我的长发,让我得好好保养。

  我拽下一根头发,不顾头皮被撕扯的疼痛。

  我多希望我没有头发就好了,什么保养,让它见鬼吧。

  慢慢地,我的身体滑进浴缸底部,任由水流钻进我的耳孔,像小时候想尝试溺水一样,然而这次没有守夜的女仆来打捞我,只有我自己在窒息得挣扎时猛地出水。

  我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等到呼吸平静下来后,摸了摸再度被咬破的嘴角,口腔里残留淡淡的血腥味。

  水洗不掉这股味道。

  我不理解禅院直哉为什么这么喜欢咬我。

  他的吻算不上吻。

  更像是释放动物性的啃咬,我每次都被他咬得满嘴都是反胃的腥气。

  我只能对自己说,不必理解,只要去服从,去接受,一切就会像甚尔说的那样会好起来的,可我依然做不到爱上禅院直哉的抚摸、凝视以及他总是在做完那件事后红殷殷的眼尾。

  真讨厌啊……

  甚尔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有像他说的那样好起来吗?

  这段时间来,我无从得知甚尔的一切信息。他离开我的开始,我常常想念他的怀抱和体温,可现在我的脑子都被如何活下去占满了,我清醒地意识到甚尔正在逐渐被时间剥离我的记忆。

  ……

  女仆拿来的便服是一条黑色羊绒连衣裙,白色小腿袜,一件驼色的风衣和一双黑色单鞋。

  我换好衣服,准备穿外套时突然有些奇怪,直哉居然会准备女人的衣服。

  难道他有不为人知的癖好?

  ……那个画面感觉不堪入目。

  我又转念一想,其实也正常。这个年纪的禅院家术师们都有了自己的侧室或妻子,再不然也会有类似通房一样的存在。

  直哉没妾室也没妻子,这些说不定就是给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准备的。

  想到这,我忽然觉得找到了结束和直哉这段扭曲关系的方法。

  我这个做妹妹的都订婚了,他也该结婚了。

  也许我能凑到父亲跟前提一提这件事,毕竟作为禅院家的嫡子,他的后代传承远比所有人都重要。

  哗啦。

  障子门被拉开,我被迫从凌乱的思绪中回神抬头。

  来的人不是女仆。

  男人高大的身影信步走进来,抱着胳膊懒散地看我。

  我拢紧外套。

  “还不错。”直哉微微颔首,“虽然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这张脸倒是能撑起这身。”

  我说:“哥哥下次别让人拿裙子给我了,喜欢裙子的是她,不是我。”

  “她是谁?”直哉莫名其妙说。

  要我说这么清楚吗?

  说炮友的话好像不太文雅,直哉这样的封建古板肯定不能接受。以免惹直哉生气,我隐晦地说:“情人?该这么形容吗?就算父亲不支持,我会百分百支持哥哥的,恋爱自由嘛——”

  男人的手掌掐住我的脸颊,嘴唇俯下把我的话全堵了回去。

  一个泄愤的轻咬结束,没有展开吻后,直哉压着我靠墙上,微垂的绿眸死死盯着我。

  “不用你管。”他呵呵一笑,顿了下,“而且也没有那种女人在我身边。”

  我敷衍地附和:“好的哥哥,我也只是随口胡说的。”

  直哉冷哼一声,掐我脸的力道紧了紧,看着我露出不堪疼痛的表情他才松开了我。

  我忍不住想,为什么不努力试试呢?

  如果我真的能爱上他,那么爱就能把他的抚摸,凝视和亲吻变成没那么让我反胃恶心的事了。

  这个想法像种子在我的脑海里生根,我开始幻想直哉的触碰是含带爱意的,亲吻也是爱人间普通的吻……

  ……

  我一直在练习,希望能快速成功,起码能让我不会在直哉的触碰下发抖。

  经过一番折腾,我终于坐上了去城市的车。

  忍耐的这些天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结果。

  这次直哉带我出门不是去周边逛逛,而是可以让我自己挑选一个地方过去。

  我蜷缩在真皮座椅内,而直哉问我:“去哪?”

  我毫不犹豫选了东京。

  “东京有什么好去的,全是乡下人。”直哉抓了抓他那头蓬松的金发。

  他不懂。

  去东京当然是因为甚尔在啊。

  第22章 沉沦者

  其实我也不确定甚尔在不在,但应该会在的吧……

  车内空调冷气开得很大,我裹紧了外套,仍然忍不住打了一个接一个的喷嚏。

  咒术师的新陈代谢很快,无论是直哉还是甚尔,他们的体温都很高,所以才会开这么冷的冷气。

  我虽然觉醒了术式,体质连普通人都比不上。

  身处冷气中就像进了冰窖,冻得我吸了吸鼻子。

  “过来。”

  直哉侧头睨了我眼,似是看出我在发抖。

  我犹豫了下,看到后视镜里司机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没事哥哥——”

  直哉长臂一伸,把我整个人直接搂进怀里,吓得我差点跳了起来。但他力道极大,我动弹不得。

  “怕什么。”直哉捂住我张开的嘴唇,让我什么想向司机解释话也说不出。然后他冲驾驶座的司机说,“开挡板。”

  “是,直哉少爷。”

  司机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按下某个按钮后,前排和后排的座位就被隔开来。

  我挣扎的手停滞在半空,和直哉的手一同垂了下来。

  他偏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但又像在说“看吧,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他是嫡子,是禅院家的未来家主,拥有无限的未来,和无人敢随意置喙的权利。

  我收回目光,有点喘不过气,手指不知道为什么颤抖,但反而觉得抱着我的这个人的怀抱也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甚至我刚才因为惊吓的心跳不仅没平复,还跳得更快,整个人仿佛也随着心跳声在飘。

  这会是因为我在试图让自己爱上他,让一切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吗?

  司机将我们送到新干线车站,便驱车离去。

  开车去东京固然能有私密的空间,但我更想坐在动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四周的人穿的都会是时代流行的衣着,而不是古老家族里必须穿的和服。

  我以为要大费口舌才能说服直哉来坐动车,没想到他轻而易举就点头答应了,让我感觉不太真实。

  总之,也算是即将顺利地踏上去东京的新干线。

  但好像也没那么顺利。

  直哉没买到商务座的票,拽着我站在阴凉的地方,就要打电话给禅院本家。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一等座有票,不用那么麻烦的,哥哥。”

  直哉一手插着兜,蹙眉瞥了眼来往车站的人们:“一股穷酸味,非得去东京?趁这个机会不出国玩?”

  我正要说话,列车到站的声音落下,汹涌的人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来,将我撞了个踉跄。轰隆隆的列车轰鸣声将列车员喊着让大家不要拥挤的话淹没,眼见自己要被挤得摔倒在地,我毫不犹豫缩到看戏的直哉身后。

  他一点也不在意我会摔倒,没能看到我出丑的他此时表情应该没了戏谑。具体是怎样的表情我看不见,我只能看见他宽阔的后背挡在我前面,头微微侧过,绿眼睛很是冷淡。他没有走开,人群自动绕过这个高大且一看就不好惹的青年。

  我们还是买了一等座的票。

  上车后,我坐在了里座,直哉坐在外面。

  这是我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坐新干线。

  没有我想象中的吵闹,大家入座后都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没有出现小孩脱鞋踩前座的后背,也没有人大声打电话。

  这里的空调开着暖气,我呼出的气都是热烘烘的,干脆脱掉了外套,顺手搭在膝盖上。

  车程有两个多小时,我玩了几分钟的贪吃蛇小游戏,打算睡一觉,醒来应该就到了东京。

  我靠在车窗,闭眼前看向直哉。他单手撑脸,另一只手在翻盖手机的键盘敲敲打打。注意到我的视线,他侧头看来。

  “怎么,后悔了?后悔也没用。”他冷笑,“我都说了东京就是个全是乡下人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遍这节车厢,一瞬间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投来了。

  我准备沉默,假装睡觉不认识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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