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闭上眼睛，他死了。
“轰——！！！”
比刚才被控制着追杀众人时更加庞大的查克拉爆发开来，身穿红色战甲，脸上带着不详裂纹的初代火影面带怒意，厉声道：“木叶到底发生了什么，来个人，给我解释一下！”
千手扉间审视着打量着聚集在附近的忍者，眉头紧皱，村子出了大变故，宇智波和日向的忍者为何不在场？
虽然敢将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的秽土转生体当成傀儡来操控，但本心对两位火影十分敬畏的志村团藏下意识规避了与两位火影对峙的可能，所以打从这两位被秽土转生出来，他们的自我意识就被符咒控制着，一直没能真正苏醒过来，直到刚才。
志村团藏死了，符咒失效，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意识真正在这具秽土与祭品融合出来的身躯中苏醒过来。
比起灵魂被玩弄、被束缚的不适感，眼前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木叶村和在他们面前断气的猿飞日斩更让他们愤怒。
现场一时间陷入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还在试图封印两位火影的封印班众人不知应不应该继续，因为这两位火影大人似乎已经恢复了神志。
主心骨三代火影刚刚死去，五代位置呼声最高的纲手大人和自来也大人都在前线，长老团的转寝长老和水户门长老重伤，目之所及，竟无一人能暂时挑起大梁。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扎着爆炸冲天辫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是上忍班班长奈良鹿久，这个将“麻烦死了”当成口头禅的上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初代大人，二代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奈良鹿久以着一种完全客观的立场和语气，将这几个月以来木叶村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千手柱间整个人都惊呆了，脸上土渣簌簌掉落。千手扉间也没好到哪里去，“咔嚓”两声，脸上多出了好几道裂纹。
什么叫做“被高层排挤多年的宇智波意图政变，高层下令十三岁的族长之子宇智波鼬屠杀全族”？
什么叫做“【宇智波斑】复活，救下宇智波残族，杀死围困族地的根部和暗部忍者，离开木叶”？
什么叫做“日向一族的宗主降临，挖走所有日向宗家的白眼，日向分家掀起内乱，人口十不存一，新日向势力大不如前，处于全面龟缩状态”？
什么叫做“团藏搞木遁实验，搞写轮眼实验，拿自己村子的忍者当实验消耗品，还强夺五代火影之位”？
什么叫做“第四次忍界大战开始，云隐和砂隐围殴木叶，九尾人柱力出现不明削弱，前线战况十分糟糕”？
千手柱间不敢置信地看向奈良鹿久，他指着已经死掉的志村团藏，这是扉间的弟子，千手柱间还指点过他，他怎么也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这家伙能疯成这样。
但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
“为什么他对宇智波暗下杀手，抢夺并移植写轮眼的事情曝光后，村子没有处决他？”千手柱间的表情冰冷，气势如山岳一般巍峨，“按照木叶的规矩，觊觎血继，对同村同伴下手，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死刑，村子为什么没处决他？”
如果处决了他，后面秽土转生他和扉间并袭杀高层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奈良鹿久沉默了，他看了一眼同样失去呼吸的三代火影，他想着风雨飘摇的木叶村，最终下定了决心，说出了实话。
“转寝长老和水户门长老认为，一旦对志村长老判刑就是木叶承认了那些指控，有碍木叶形象。后来……”中年忍者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能忍住那一丝嘲讽之意，“在志村长老又做出一些事情后，纲手大人和自来也大人本想处理志村长老，但三代大人觉得这样的行事有些激进，然后战争就开始了。”
纲手和自来也奔赴前线，三代火影和长老团品尝到了纵容团藏的恶果。
千手柱间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说得再委婉，本质都是徇私。
“兄长。”千手扉间的脸色同样不好，因为这几个祸害玩意儿都是他的学生，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前线还在战斗。【宇智波斑】复活一事，一定有问题！他带走的宇智波虽然只是残族，但他们叛逃木叶，对木叶心怀恶意，日后……”
“扉间！”千手柱间厉声喝道，打断了千手扉间的“宇智波威胁论”。
兄弟俩目光相对，片刻后，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他就知道，一遇到【宇智波斑】相关的事情，他大哥就是这个德行。
他对木叶高层下令屠杀宇智波的事情也很意外，因为他对宇智波的定位是木叶重要战力，应当限制和打压并存，哪能那么粗暴地直接动手全杀了，这挖的是木叶的根基。
但事已至此，尤其【宇智波斑】还复活了，千手扉间的宇智波雷达立刻响起，就连云隐和砂隐联手入侵火之国的事情都顾不上了，反正肯定没有【宇智波斑】带来的威胁大。
可惜他大哥不是这么想的。
千手柱间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明明是毫无知觉的秽土身躯，但他却感觉内心有如火烧一般，绵延不断的剧痛正在撕扯他的灵魂。
他想起了木叶二年，【斑】离开木叶前在南贺神社中跟他的对话。
【斑】戳破了扉间搞出来的小动作，直言他要离开木叶。
千手柱间竭力挽留他，说会处理扉间的事情，说会支持他竞选二代目火影，说他们的理想……
可没有用。
【斑】说他已经预见到了，他们死后忍界再度掀起战争的未来，扉间成为二代目火影的未来，宇智波一族必然在木叶消亡的未来，他要去寻找新的道路，不愿留在木叶村中。
他留不住【斑】。
再后来，【斑】带着九尾袭村，他在终结谷杀死了【斑】。
他亲手杀死了他的天启，也杀死了自己的一部分。
如今，五十年已逝，他被禁术从净土中拉回来，见证了【斑】所有预见的成真。
第一次忍界大战，始于千手柱间刚死去的木叶十七年。
扉间确实成了二代目火影。
宇智波一族确实在木叶迎来了消亡。
【斑】，他的天启，他的挚友，他的眼睛看得那么远。
要是……要是当初，他没有听扉间的话，坚定地支持【斑】成为火影……
不，没有意义，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扉间一个人的错。
这件事的责任，本就在他的身上。
本末倒置啊……
千手柱间默默地看着眼前半是繁华半是废墟的木叶村，由衷感到了疲惫。
***
水之国秘密基地的密室之中，【宇智波斑】缓缓睁开眼睛。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神情难辨。
宇智波斑好奇地探过头，问道：“如何？”
“幻术世界的设定没问题，就是对精神力的消耗有些大。”【宇智波斑】眉头微蹙，“影级以下忍者恐怕连半年都坚持不下去，更别提那些毫无基础的普通人。”
“精神力……好么，这又绕回神树的身上了。”宇智波斑露出苦恼的神色来。
「无限月读」的机制是什么？
以轮回写轮眼为基础，以天空中的星体为媒介，释放出血继网罗级别的强大幻术，将全星球所有生物的精神拉入幻境中，还能够根据对方的潜意识制造出不同的幻境世界来。
宇智波祖传石碑上记载的「无限月读」之所以能够将【宇智波斑】钓上钩，是因为石碑上强调了「无限月读」发动期间，神树会将所有入梦的人类吊在树上，以己身查克拉供养众人，保证他们现实中的身体不会因为长时间不摄入食物而死亡。
他们现在研究「无限月读·改」虽然不是让全人类一起做一辈子美梦的，但他们构想的幻境学习与考核同样需要不短的时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为免他们现实中的身体渴死饿死，调整现实和幻境的时间比例就很关键。
巧了不是，宇智波鼬留下的那对万花筒写轮眼中，其中一个瞳术叫月读，有着顶级的幻术攻击能力，可以将目标的精神拉入幻术空间中，使目标承受与现实相等的身心痛苦，现实中的1秒等于幻术空间中的72个小时。
【宇智波斑】看上去的不是月读的精神攻击能力，而是月读带来的现实与幻术的时间流速比例。
将「无限月读」与月读结合起来，幻术空间都过去3天时间，现实才过去1秒时间，多好的学习时间！哪怕一个毫无基础的普通人，在月读世界中渡过十年学习生涯，那个人也能够脱胎换骨了。
而这，现实才过去二十分钟。
唯一的麻烦是在月读世界里待着会消耗精神力，时间越长，负担就越大，这种精神消耗对于宇智波而言不算什么，人均擅长情报幻术，有事没事就能通过写轮眼给对方打包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记忆，但普通忍者可玩不来这样的操作。
所以，还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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