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重的网球包都阻止不了他猫一样轻快的步伐,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异口同声道:「真是青春啊……」
一个脑袋悄无声息从他们中间蹿出来。
望着被吓得一激灵的两人,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要去吃章鱼烧吗?」
「——你要去美国吗?」
森岛苍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越前龙马一边吃章鱼烧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懵了好一会儿,不由失笑,放下章鱼烧盒戳了戳她的脸。
「我只是去参加比赛,」他安抚道,「很快就回来。」
森岛苍阳终于有了动静,皱着眉,紧张兮兮地:「你一个人去吗?」越前龙马刚一点头,她又自顾自地滔滔不绝起来,「厉害…我连名古屋都没一个人去 过,出国啊……是不是要坐飞机啊?你一个人能做到吗?」
望过来的眸子里是纯粹的关切,如果一股暖流汇入他的心底。
只不过,就算感动也要表现得漫不经心:「…回日本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
「厉害——!」森岛苍阳星星眼了,双手合抱,一脸期待,「我也想去美国玩!不知道龙马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要和我一起去吗?」
未经过大脑,这句话顺应此时的氛围脱口而出,两个人都是一愣。
短暂的呆滞过后,越前龙马似乎被早就已经咽下去的章鱼小丸子呛住了,咳嗽个不停。
他咳得脸都红了,森岛苍阳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半晌,除了依旧红得滴血的耳垂,都缓过来了。
森岛苍阳一脸正经地思索着,认真摇了摇头:「爸爸妈妈不会准我去的。」
越前龙马差点又被呛住,连忙拍拍月匈口沉住气。
她回答得如此坦荡,越前龙马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了,为了掩饰这一点,他移开目光,半开玩笑嘴硬道:「以你这英语水平,还差得远呢。」
森岛苍阳不高兴了:「我已经进步很多了!」她皱了皱鼻子,哼一声,理所当然道,「再说不是还有你嘛。」
越前龙马:……
真是自己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没等到回复,森岛苍阳更不高兴了,嘴巴一扁,把脸别开:「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学英语啦,总有一天可以去的……」
念到一半,她又想起什么,毫无芥蒂地立刻转回来:「那你什么时候走——」
她的声音顿住了,因为一回头,越前龙马正盯着自己。
目光很深,仿佛带着钩子,森岛苍阳从前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人,好像只有在球场上,盯着那颗象征胜利的黄色小球,才会出现这样直白的野性的 视线,以示他压抑的渴望。
森岛苍阳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她突然有一点……想亲他。
可惜还没付诸行动,越前龙马开口了。
「……下个星期。」
「啊?」森岛苍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哦……」
她将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又心思一动。
她拉住越前龙马的手,笑逐颜开:「我带你去个地方!」
来了那么多次,森岛苍阳越来越觉得,神尾神社山下的台阶实在是太高了。
她拖着越前龙马一鼓作气跑到顶,累得气都喘不匀了。
这点台阶对于每日运动量大得惊人的越前龙马来说,显然不算什么,他从被森岛苍阳拉着到最后几乎是搀扶她,有些无奈地沦为她的支架。
越前龙马没有多问,等森岛苍阳缓过气来,便跟着她规规矩矩地净手、祈愿。
她每次做这些都一丝不苟,求签的时候更是格外虔诚,越前龙马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她,几乎被她过于严肃的脸逗笑。
或许是为了惩罚他求签时的不专心,越前龙马中了一张【大凶】。
与之相对的,森岛苍阳是【大吉】。
而她这个幸运儿却表现得比他还紧张。
「怎么会这样——」森岛苍阳震惊地看着两人手中的签文,连声安慰道,「没、没关系!只要将不好的签绑在树上,就能把坏运气留在这里了 !」
她将越前龙马推到树下,再三叮嘱要带着虔诚的心去绑签,抛弃噩运。
趁着越前龙马绑签,森岛苍阳麻利地跑开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双手神秘地背在身后。
「龙马!」她笑盈盈的,「我有东西送给你!」
越前龙马挑了下眉毛,当即拆穿:「又是胜利御守吗?」
森岛苍阳的笑脸瞬间垮下来,也不藏着了,把手伸出来。
绣着金线的红色御守静静躺在她的掌心,她尝试为自己找回场子:「这里的御守很灵的——」
越前龙马好笑地望着她,拉开拉链,从网球包里扌莫出之前的那个御守来,和她手里的摆在一起,小巧且精致,连绣的纹样都一模一样。
「送一模一样的东西,」他故意道,想看她慌乱找说辞的脸,「会不会有点敷衍啊?」
森岛苍阳却理直气壮的:「才不是一模一样!」
说着,她将御守轻轻扯开,把方才自己抽到的大吉签折成一个小卷,从缝隙里塞进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森岛苍阳一把夺过他掌心的旧御守,置换成刚刚被她改造过的新御守,得意洋洋地一仰头:「这可是有我的好运加成的 胜利御守!保佑你旗开得胜!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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