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我们肯定会被抓起来的！”脚步焦虑又没有节奏地乱踏着，“她可是著名女明星，还是财团大小姐！我们……我们死定了，死定了……”
“别叫了——
吵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证据和她的尸体都炸了好了！你那里不是刚好还有一个炸弹吗？反正钱他们应该也拿到了。”
又沉默了几秒，两人对视一眼，走到窗户前放好炸弹，摁下了倒计时的开关。
“滴，滴……”
嘭——
铁门被修长的腿踢飞，轰的一声，砸到地上的同时，将灰尘扬起老高。
“警、警察！快跑——”
刚解决完仓库外巡视的十几个绑架犯，降谷零随意扯了扯领带，让衬衣松散些，走上前干脆利落的几个飞踢把两名肌肉男放倒在了地上，顺便附赠骨折和手铐，让他们没办法逃跑。
「如果著名财团大小姐死在米花町，你知道影响的。」
上级给降谷零发布任务时，是这么说的。
公安的可信度将在民众间大打折扣，而警察厅与财团的某些合作也会就此中止。
降谷零扯下衬衫布料，给被金发遮挡了大半张脸的女人进行简单止血包扎，同时拨出电话：“风见，你先带她去医院。”
“好。”刚完成其他任务的风见裕也很快就赶来，他目光敏锐地锁定角落里，“那是……炸弹！”
“我会搞定的。”
降谷零从回忆中醒来，女明星被绑架、财团大小姐、星奏财团，所以，他当时救的竟然是星奏小姐吗？
那她有没有看见他的脸，听到他跟风见的对话？
应该没有吧，她当时都受伤那么重了。
*
星奏羽衣翻了个身，因为不够柔软的床垫而略微烦闷地睁开了双眼。
时间还很早，遮光效果很好的窗帘只有缝隙里透出熹微晨光。
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星奏羽衣半睁半闭着眼把脚钻进拖鞋里，打开房门准备去倒杯水喝。
厨房传来东西炙烤在锅里的呲呲声，吐司的香气很快就蔓延开来。
穿着围裙的降谷零把洗好的生菜放进碟子里，边调蛋黄酱边有所感应般地回过头：“早上好，星奏小姐！是我吵醒你了吗？”
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安室透的衬衫，头发凌乱没有打理的星奏羽衣瞬间清醒：“嗯？不，我……我只是昨晚吃了太多重口的菜，有点渴，想出来倒杯水喝。”
听见星奏羽衣的声音，原本还眼巴巴在置物柜前等待投喂的哈罗晃悠着尾巴跑了过来，哼哼唧唧地在她脚边蹭了又蹭。
没有人教，但天生聪明的小狗就是莫名知道对方是搬过来跟它成为一家人的。
“早啊，哈罗。”星奏羽衣蹲下去，摸了摸哈罗的小脑袋，感谢它的热情迎接。
降谷零关掉火，倒了一杯水。
“……谢谢。”
星奏羽衣接过玻璃杯，指腹感受着水的温度，因为对方的过度体贴而心跳漏了一拍。
“衣服已经洗好了，晾在露台上，如果星奏小姐有偏好的洗衣液品牌可以告诉我，我下班的时候顺便买回来。”降谷零打量着星奏羽衣，发现明明在万人剧院里发布获奖感言都毫不怯场的她，在面对他时总带着一丝少女般的慌张。
降谷零很纳闷，他应该没有偏离「安室透」的人设吧？
“不用了，我跟安室先生用同一款洗衣液就好……”星奏羽衣避开降谷零的眼神，喝掉温水，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五点多，咖啡厅这么早就营业了吗？”
“没有，六点半开始营业。不过我习惯晨跑，所以会起来得比较早。”
这样啊。
星奏羽衣勉强勾了一下嘴角，那太不巧了，虽然她能一口气上六个小时芭蕾特训课，但一跑步就难受，会感觉整个嘴里都在冒血。
“那……安室先生安心工作，我会照顾好弥音小姐的！”星奏羽衣下意识把衬衣衣摆捋平了些，“我可以……带她出去玩吗？”
“当然了。”降谷零求之不得，他今天还要去收集情报，正准备拜托风见来着，“时间还早，星奏小姐再睡一会吧，我会做好早餐，你和弥音睡醒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嗯，好！”
星奏羽衣有些恍惚，原来家也可以不是冷冰冰的大房子、经常见不到面的父母和随喊随到的钟点工阿姨。
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微微扬起衬衫衣摆，两条白皙的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晃眼，降谷零愣了一秒，目光从星奏羽衣回房的背影上移开，转身继续做三明治。
睡得浑浑噩噩间，星奏羽衣貌似听见了打开房门的声响，紧接着，小小的一团钻进了她被子里：“母亲！弥音好想你！”
“……嗯？我们不是昨天晚上才一起吃了饭吗？”星奏羽衣侧过身体，觉得弥音的眼睛像两颗漂亮的紫葡萄，可爱得她连没睡好的脾气都没了。
弥音转了转眼睛，想不出话来反驳，于是抱着星奏羽衣，把脸埋进她怀里，像小猫一样疯狂蹭脑袋。
“饿不饿，我们去吃早餐好吗？”星奏羽衣有些不适应，又被萌到嘴角不断上扬。
“好！”弥音点点头，想起了刚才没看见安室透，“父亲上班去了吗？”
第一次带娃的星奏羽衣无措地点点头，很担心下一秒弥音就会哭鼻子：“弥音小姐想安室先生了吗？我们可以吃完早餐去找他。”
弥音正想点头，想起那群看见她父亲像蝴蝶看见蜂蜜一样眼冒爱心的女大学生，立马疯狂摇头：“不想！”
星奏羽衣于是松了口气。
微波炉打开，三明治放进去，星奏羽衣泡了两杯牛奶，看动画片看到一半的弥音似乎想分享什么，突然跑过来骄傲地对她说：“母亲，弥音学会使用魔法了！”
星奏羽衣：？
星奏羽衣：“比如呢？”
下一秒，弥音摊开手嘀咕一声，小小的手心凭空冒出一团火苗。
……是在变魔术吗？
星奏羽衣迷惑地睁大双眼，随口一问：“那弥音小姐会能读取别人记忆的魔法吗？”
“会！”弥音骄傲点头，把双手背在身后，扭扭捏捏地道：“但弥音不够强，只能读取一点点。”
弥音牵住星奏羽衣的手，念了个口诀，停顿两秒：“咦？母亲怎么穿着父亲的衬衫？然后……然后看不到其他的记忆了……”
在星奏羽衣震惊到无法正常应对时，弥音另一只手拽住了哈罗的前腿：“唔……哈罗的记忆全部都能看到诶！呜呜呜哈罗好惨，坏狗竟然欺负你，弥音下次碰到它们，一定帮你报仇！”
“汪汪！”哈罗仰着脑袋甩了甩尾巴。
星奏羽衣猛地松开被弥音握住的手。
她……也看到了！
看到了哈罗流浪的经历，也看到了它卖惨被安室先生心软收留的记忆。
“弥音小姐，你的超能力能跟别人共享吗？”星奏羽衣思索两秒，“比如……你牵着安室先生的手，他可以使用……魔法吗？”
弥音摇头。
她经常在牵着猫女阿姨的时候使用魔法，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星奏羽衣深吸一口气：“可是我……刚才也看到了哈罗的记忆。”
“诶？”弥音睁大双眼。
……很奇怪吗？
猫女阿姨可是说她的魔法都来自母亲呢。
*
贝尔摩德点燃香烟，摘下墨镜，本应该在机场的她，意外地出现在了马自达副驾驶上。
“这点小事值得你特地来一趟？”此时身份为「波本」的降谷零边转动方向盘，边漫不经心地勾着笑反问道：“睡个女人组织也要管吗？”
“组织对你的私生活可一点都不感兴趣。不过波本——”
贝尔摩德见波本养了孩子又跟女演员谈恋爱，越玩越高调过火，觉得有必要提醒几句：“那个女人……星奏羽衣，她有一个很厉害的爷爷，你最好是别玩到让她爷爷满世界追杀你。”
这一点降谷零有印象。准确来说，让警察厅真正重视的，不是星奏财团，而是曾经跟他们有过重大合作但早已淡出世人视野多年的星奏老先生。
“这样看来，星奏羽衣……只能玩腻了趁早甩掉呢。”降谷零不在意地耸耸肩，“跳过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你找我应该是还有别的任务吧？”
降谷零不希望贝尔摩德把注意力放在星奏羽衣和弥音身上，他能用她的秘密来“威胁”她，她自然也可以如法炮制“对付”他。
虽然，他们目前的关系可以算得上是还不错。
降谷零不喜欢让把柄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下。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包装成一场游戏。
过家家游戏。
反正，组织里的人都这样，他搞纯爱才显得违和。
贝尔摩德果然没再提这件事，她将夹着烟的手放在膝盖上，说回重点：“哥谭市，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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