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佐伯以6:4的比分，输给了不二。
但这一战，无人不知六角中佐伯。至于青学的天才不二，还是那个天才。只是众人，对于‘天才’这样的概念，有了更冲击敬畏的认知。
而未来，会有更多人将他列为全国国中生必须挑战的高手之一。
但未来的事，不是不二现在要考虑的。
他比完赛，为青学拿下至关重要的一局胜利后，也只是扫了一圈网球场，然后拿起毛巾一边擦汗，一边翻出手机。
唔……手机信息量爆炸，全都是一个人发来的。
他嘴角似扬非扬，慢慢点开——
第一封邮件，是一只小猫带着护具酣睡的乖巧照片：【小猫手术成功，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第二封，【好消息，小猫还找到了新主人，等小猫痊愈了就来领养。】
第三封，【你没回我，应该是在比赛，我现在过去找你。】
几分钟后……
【那……那个，不好意思呀，我去不了了。但我不是故意爽你约，我很想看你和佐伯的比赛，很想在他输掉后当着他的面把他拉黑。可……可我妈妈的朋友今天生日，约我们吃饭！】
……
之后就是一些关于今天的天很蓝，云很漂亮，路很好看，看了一本什么书之类的分享，陆陆续续发了十分钟。
最后一封邮件是：【先不和你聊啦，我们到阿姨家了。】
“……”花奈阿姨的朋友，又是迹部的妈妈吗？
她又去了迹部家？
想到这，他手指头一动，电话就打了过去。
那头接得很快。
“喂，不二。”
滋滋，砰砰。
她的声音和平常听着没什么不同，但或许是那些絮絮叨叨的温暖分享，以及等了一天，却始终没见到人的担忧牵挂，令他此刻的心莫名加速跳动。
……他忽然有好多话想和她说。
和佐伯打球很快乐，当然，他认为，今天的他原本可以更加圆满。
他轻叹了一口气，“明栖。”
对面的声音立即紧张了起来，“……啊？”
怎么听起来有点心虚？
“你在哪？”
“……妈妈的朋友家呀。”
“……又是迹部吗？”
“不是不是。”她说，“是我妈妈以前的朋友，移民了国外，比较少回来。”
“噢——”
她清咳一声，问，“你不跟我说点好消息吗？”
语气小心翼翼，打探的措辞也谨慎。
不二周助听得忍俊不禁，“万一是坏消息呢？”
“不可能！”
好吧，可以原谅她的爽约，“可是赢了又能怎么样，又见不到你当着佐伯的面把他拉黑。”
背后收拾球拍的佐伯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并在下一个三秒，从背包里翻出了手机。
他点开邮件，表情差点裂开。
他若有所感回头，看见不二在笑眯眯打电话，察觉到他的视线，还笑得格外温和有礼。
佐伯面无表情把手机丢进包里，决定离这两人远点，不成为秀暧昧的一环！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佐伯瞪我。”
“……我没有说很过分的话，就说我不跟输过的人约球。”
“嗯，不过分。”少年低笑渐渐，笑声持续了好一阵，才喊她，“明栖。”
“嗯？”
“……没什么。”
两人隔着电话，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不过明栖隐约听见了英二和桃城学弟的声音，说赢了，要去河村家的寿司店庆祝。
明栖湶看了下时间，她也要找借口和妈妈解释了。
“那你们晚上庆祝，我也先吃饭了。”
“好。”
不二等她挂断，才收起手机。
但两人的联络没有断，他把今天和大家一起吃的寿司拍给明栖看，明栖拍了她丰盛的晚餐。
虽然她吃得远比他好很多，可离开寿司店之前，他还是特意打包了她喜欢吃的金枪鱼寿司。
他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或许是因为今天一直追问，一直在确定，所以在这个静谧晚上，他希望出现一些美好的巧合。
远远地，他看见明栖家亮着灯。
他步伐轻快走过去，按响门铃。
但出来的不是明栖。
而是提着大包小包，神色焦急的山葵阿姨，“周助？”
他提着寿司的手微微一紧，那股差点散尽的不祥预感，又冒了出来。
“山葵阿姨急着去哪里？”
山葵阿姨叹气道，“湶小姐猫毛过敏，花奈夫人陪着过去住几天。”
嗡地一下，飞蛾撞上街边的路灯，头破血流坠落。
“她……猫毛过敏？”
第63章 明栖，我该拿你怎么办
“是啊。”山葵阿姨心疼道。
“湶小姐天生就患有猫毛过敏症, 可她又是个招猫体质，路过碰上野猫，猫都爱跟着她。小时候还因为不小心被患有皮肤病的野猫蹭了脚踝, 进了ICU……”
见不二听得脸色越来越惨白。
山葵阿姨立马收住话头，反过来安慰他，“不过别担心, 现在身体产生了抗体, 就算有猫跳进湶小姐怀里滚两圈, 也只是皮肤过敏, 在医院打几天针。”
“……”
什么叫只是皮肤过敏，在医院打几天针。
还不够严重吗？
他不知此刻愤怒多一点，还是着急多一点, 但他劝自己先冷静一点, “明栖她，有说因为什么碰见了猫吗？”
山葵阿姨说：“是在路上捡到的。猫被车撞了，骑车的人跑了，但猫还在喘气, 湶小姐见它还活着，就把它送去了宠物院。”
不二周助一时无言, “……”
她果然没有对任何人说实话。
很快,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到门前, 是接山葵阿姨去医院的车。
“周助, 那我先……”
山葵阿姨正准备上车, 却见少年提着一盒寿司, 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 看得人心头一软。
想到他和湶小姐的关系, 话在嘴边转了个弯, 出口就成了邀请，“要不要一起去医院看看湶小姐？”
不二周助：“……”
他不知道。
他的内心无比混乱。
像是走在风和日丽的路上，头上却忽然乌云密布，还刮风下雨下冰雹。他努力看清路，试图从容应对，可全身湿透的他无法不狼狈。
明栖帮了他。
明栖瞒着他。
明栖骗了他。
明栖……他该拿明栖怎么办？
在这空白又复杂的短短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更从前的事。难怪明栖每次听到英二喵喵叫，表情都有些僵硬。
难怪今天一直含含糊糊，拉东聊西……是不想影响他比赛吗？
可比完赛了，为什么还瞒着他？
她以前不告诉他猫毛过敏，现在也不说，难道打算一直骗下去？
她什么时候，才愿意对他坦诚，“山葵阿姨，我也去。”
*
然而临到病房门前。
他的脚步却越来越慢。
他想见她，但她不想见到他。不然，今天也不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说谎圆谎。
可她忍着身体不适，努力隐瞒了一整天。难道、难道要在她终于放下心的时候，这样不管不顾闯进去，拆穿她……让她无地自容吗？
他不能让她今天的隐忍全都白费。
他深吸一口气，彻底停下了脚步，“山葵阿姨。”
“抱歉……我今天先不进去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寿司盒，缓慢而郑重地递过去，“麻烦阿姨帮忙把寿司带给她，但请别告诉她，我知道她猫毛过敏，也到了医院。”
寿司从河村家到她家门口，又带到医院，其实已经不新鲜。甚至，她过敏也吃不了刺身。
可他还是想向她传达点内容，即便不新鲜的金枪鱼寿司是那么地不合适，“如果她问了，就说我去找她的时候，她还没回家。”
“来了也不让湶小姐知道吗？”
不二点点头，“她身体不舒服，今天打了针，应该好好睡一觉。”
山葵阿姨听得心中莫名酸涩。说起来湶小姐今天出门，就是去看周助的比赛，可周助却是现在才知道她的情况。
这两个孩子……可真是，“好，我一定告诉湶小姐，你特意给她带了寿司。”
……
不过明栖湶一时半会，也顾不上别的。
她正和妈妈两人，对着哭。
第二人格嘴上说着让她自己想办法面对妈妈，可他离开医院后，却提前找了妈妈，给妈妈打了预防针。
她不知道第二人格具体和妈妈说了什么，但妈妈并未责怪她。
只是红着眼很自责，“对不起，妈妈应该坚持送你过去的。”
“妈妈，不是的……”
未等她说完，妈妈用力把她抱入怀中，“如果我在你身边，就算有猫，也轮不到你去救。是妈妈的错，是妈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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