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幸村几乎是从早到晚的待在一起。
两个人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彼此一样,新鲜又好奇地探索着,生涩又不愿意放开手,这样一日日相处着。
下了楼梯,少女撒娇的语气听的人发软。
“......幸村同学是不是在骗我,这里哪有凤仙花,那种黄色的不是波斯菊?”
可是波斯菊不好看,莱莱不喜欢。
说着说着,莱莱就忍不住升起一股吐槽欲。
“还有,明明我才刚上天台不到十分钟...”
不对,是十分钟都还没到......幸村同学居然就跟着她后面又过来了。
明明在楼下就已经说好了,他要留在病房里,不许跟着她的。
十分钟前,她才刚走出电梯,来到天台,正蹲下身好奇地去数有几朵波斯菊,大概数到第十朵的时候,身后就响起了幸村的脚步声。
对此,幸村的回答是:
“我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太久。”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郑重。
被美少年突如其来的情话给打的晕头转向,妹山莱的发丝下,珠白色的耳垂和玉白的脸都渐渐染上了不自然的红色。
“可是,可是最近我们明明每天都待在一起......”
幸村坦然微笑,嘴角弧度竟然有些奇妙的无奈和苦笑。
“确实如此。”
“可我仍觉得不够。”
有时候,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
莱莱稍微有些讶异了。对幸村来说,这样居然都还不够吗。
仅仅是每天待在一起,都已经是妹山莱所能理解的,情侣之间【热恋期】的极限了。
自己班级上的那些情侣们也都没有整天腻在一起的呀。
听完这些,幸村不置可否。
一寸寸把玩着女孩细腻柔软的手指,他语气轻柔、缓慢。
“只有当莱莱同我一样也觉得不够时......我才会很开心。”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两天看的爱情小说里,并没有提到这种东西。
莱莱缠着幸村解释,可都被对方轻轻避过去了。
不仅如此,幸村走着走着,居然还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对莱莱说,
“所以,怎么办呢?”
“即使每天见面,我都仍然觉得不够。”
见幸村好像是真的在为这种事情感到苦恼,莱莱强忍着羞涩,声音小小的,为幸村提供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觉得不够...那就再多一点好了。”
明明两个人已经足够近了,可幸村的脚尖好像还在朝她逼近,他不急不缓的声音倾泻着:
“真的...可以吗?”
少女皱眉。
搞不懂他为什么语气这样,极其礼貌温和的表皮下,是奇怪又郑重的试探。
仿佛只要莱莱一说可以,有些事情就会跟着发生质变似的。
被幸村这样注视着,莱莱想了想,点头。
“......可以。”
她也紧张地注视着幸村。
下一秒,她的幸村同学慢慢地笑了。
幸村一个人住在价格高昂的独立病房,家人为他请的几个护工被幸村支去外面,这里幽静又远离喧闹,室内宽敞,温暖明亮。
因为少女的到来,空气里都是若有若无的甜丝丝的气息,没有冷冰冰的药水和冲剂味。
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被面前的场景给......到了。
宽大舒适的病床上,躺着那个女孩。而真正生病的幸村则坐在一旁给她剥葡萄、切西瓜,少年还时不时地用小毯子帮她盖住小肚子,用手轻轻去梳理她泼洒在枕头上的发丝。
女孩的睡姿有些像猫,手臂随意地瘫在枕头上,睡着的时候,朱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情态天真诱魅。
幸村就这样端坐在床边,视线好像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她。
怎么说呢...是异常甜蜜的。
但莫名让人觉得怅然又紧促......仿佛这样的相处时间是这个人偷藏来的东西,从一开始,这段关系就被命运下了最后通牒和倒计时。
仿佛......身后始终有人在追赶,所以他才这样争分夺秒。
能这样独占着你,让你置身于我一个人的视线里,也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特权。
追逐你这样久,我渐渐明白你好像永远不会独属于任何一个人,幸村想。
所以这蜜酒一样的甜度里,竟然掺杂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苦涩。
一旁看着这场面的护士:“...”
被小孩子给秀了一脸,她还要悲愤地继续打工上班:“幸村君,可以开始输液了。”
护士想起自己上午偶尔路过幸村的病房,还能听见幸村君用自己那优雅的声线给女孩读着最近畅销的某本青春疼痛小说。
到底谁才是病患?
美少年把视线从莱莱脸上移开,扭头朝护士柔和一笑,礼节周到。
“好。”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让护士意识到女孩是真的睡着了。
但等护士一走,床上原本浅眠的莱莱就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幸村君......”
下一秒,就有一只微凉的手心贴了贴她睡的酡红的脸蛋。
“我在。”
“很热吗?”
莱莱握住幸村想去调试空调的一根手指,她下意识从床上慢吞吞地翻滚起来,少女即使是睡眼惺忪的样子也很美。她用手抓起这边被子,柔柔地掀起来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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