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1战之后,在一切化作飞灰的山野之中,被柔白如玉的手拉入溪流,随术式裂作小块的丝绢顺水而流,血水稀释,细雪无瑕的美景入目,带着清透的水珠落入掌心,听她平静地道还请先作净身,两面宿傩又想。
送到嘴边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更何况这女人是侍奉天照的巫女,是统管天下鬼神之事的所谓斋王,将她玷1污掠夺,使她臣服身下,便也足使自诩神裔的朝野上下面上无光。
两面宿傩用自己身上的血污染了她,将她贞1洁夺走,用污浊的诅咒加以浇濯,灌饱了原应保持洁净的侍神之身。
“饲养?用你自己来喂我?”看女人陷入失神,哼笑一声,两面四臂的鬼神一挺,“行啊,加油啊,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在喂你,‘御灵赋体’。”
轻轻唔了一声,被掠走至飞騨国的深山之中,任可怕的食欲吞噬,被异于常人的四只手臂禁锢,女人驯顺地迎1合着,无论有多荒唐都全数接受,随即于月光下起身,在华美并不逊于平安京任何一处宫殿的宅邸中被重新拉倒。
虽然离水土丰饶的平安京和平城京两地并不算远,但飞騨国却是与那两城截然相反的穷苦,土地贫瘠,少有粮食,又被高山环绕,难以与外界通行,每逢荒年便常有易子而食的惨事发生,因此常作贬官流放之地。但此地盛产林木,也盛产能建造华美宫殿的能工巧匠,朝廷便不时会以工抵税,征调木工们劳作,门人遍布各国的僧侣们更是以极低的报酬驱使他们不断建造佛寺。
宿傩出身于此。
被家里人走投无路地卖给了奈良的佛寺,虽然那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至少衣食无忧,有才能的术士在那边一定能过得比在飞騨国好。
“我有事想拜托宿傩。”依偎在邪异黑纹环绕的坚实胸膛上,女人柔声含笑,“我想让你将所有占尽良田后既不愿交回朝廷,又不愿听令开仓放粮的宗教团体全数扫除。”
“我觉得是宿傩的话就能做到这一点,因为你比任何人和诅咒都要特别。如果你能为我完成这件事,除去应得的报酬之外,我还会实现你的任意一个愿望。”
“即便我要供奉于伊势神宫之中,能将生死颠覆的十种宝器也可以?”
“可以哦。毕竟是很难的事,也能让绝大多数平民摆脱沉重的赋税。”
在那之后,原本被武士们护持的紫野斋御所就不再有下人出入,羂索不时前去,也会偶尔撞正明王与明妃的修行之姿,净莲含露,金刚杵怒,在轻纱幔帐后娇声缭绕,妖冶灼目地施展着瑜伽。
后来宿傩果然得到了十种宝器。
那女人骗了他。
在神楽舞中用作镇魂与请魂的十宝器只是象征,请魂只是附体,并不能真正使死者苏生,更遑论自由往来现世与彼岸,生死尽在掌握。更有甚者,她早就将掌管生死通路的职权彻底移交给了阻隔黄泉不理世事的天元,只因在她眼中颠覆生死乃绝对的禁忌,不该为世人所触碰。
但她却又确实玩弄着生死。
那女人与嵯峨天皇立有契约,她所受到的任意伤害,都会转作事故与死亡落在任一国民身上,所以才会一直都无法杀死她。
“没用的,宿傩。看,你伤到自己了吧?”美丽的金眸仰起,带着他的手落于平坦的小腹,女人音色轻柔,“我怀孕了。继把我变作女人之后,你又把我变作了妈妈呢。为这孩子负起责任,入我麾下,担起神职,做个令他骄傲的好爸爸吧。”
于是两面宿傩当众掳走了她,将她囚禁在了飞騨国被结界阻隔的私邸之中。
斋宫早已被鬼神所污,甚至珠胎暗结之事大白于朝野。
残暴的神魔并没有被爱1欲驯服,以诱饵请得的神降倒是一分不差地达成了目的。见无法再对他作任何操纵,年轻的斋宫当机立断地启用了早先留下的后手,在擅长结界术的羂索帮助下逃离了宿傩的住处,被他送至位于武藏野的天元结界之外,随即被愤怒的天元信徒和使用赤血操术的诅咒联手杀1死,与腹中胎儿一起被流民分食殆尽。
“那也是你的愿望……吗。”
在天台宗的居室中落下黑子,起手天元,为避免天台宗也被彻底抹灭,一手煽动了险遭灭门的天元信徒,随后差人为他们与持有赤血操术的术士牵桥搭线的年轻僧侣喃喃着,眼神冰冷地道,“死者无法落子。你输了,斋宫殿下。”
羂索并非不老不死。在此后的近两百年间,他更换了三次身体,并不断搜罗死有不甘的强大术士,同他们定下契约,会在合适的时机为他们寻得肉1体复活。
更换到第四次身体时,垂垂老矣的天元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如果不与星浆体融合,就会因为不死的术式,从守护众生的人类进化成可能与人类为敌的咒灵。这对羂索来说再好不过,只要天元变成咒灵,他就可以通过夺取有咒灵操术的术士身体来操纵他。然而可惜的是,彼时的他败给了六眼的术士。
更换到第六次身体时,他在右大臣的别庄里遇见了一个能使咒灵变作动物的女童,和当初的斋王殿下一样,胆子极大,又皮又爱玩,一见到他就高高兴兴凑过来要抱,后来才知道那孩子不分男女老少人类诅咒,对谁都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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