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虎杖悠仁朝气十足,“七海老师路上小心!诶不是老师……那就七海海!”
七海建人:“……”啧。怎么和五条那家伙叫法一样。
严令这个被前辈托付给自己的小鬼头不准这么叫, 七海建人沿着咒力的残秽一路进入下水道,然后在那里……
看见了人间地狱。
地面上溢满了原本干涸发黑, 被大量水流冲刷过后融化成棕色的血液,泪水和腐烂的腥臭混成了令人作呕的空气,飘过了无数被改造成怪诞形态后以极为孩子气的恶趣味放置于各处的活物——
那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了。
孩子的梦幻岛里有会说话的茶壶, 会自己叮咚作响的钢琴,会跳起来自动打扫的扫帚,还有能带着他们一飞冲天在云端看星星的海盗船,但在这被阴森恐惧满溢的下水道里,令人不寒而栗的孩子气成了另一种令人作呕的形态:
堆叠在一旁早已断气的巨大肉山, 哭泣不停被撑作阳伞的血肉之躯,根植墙壁横跨水面的痛苦求助, 说不出人话骨骼外翻的猫狗座椅,还有水面上浮起的零散鱼尸,死不瞑目地和生活废水一起往前流淌……
邪恶。丑陋。令人恐惧。
而在所有这些之上,在贴附着墙面的水管之间,挂着个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干净吊床,旁边还靠着一排陈列得整整齐齐的书籍,和吊床下混沌丑恶的一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现在那里谁都不在,只有数十个巴掌大小的干枯人形在底下散了一地,躺在颜色更鲜艳些的血泊里,和被踩碎的涟漪一起,倒映出了七海建人踏近的鞋底。
“逃了吗。”墨镜一闪,七海建人皱眉,“不。那些故意放出的残秽,明明是在邀请……!”有咒力反应!
七海建人立刻转身,看见一个缝合脸的人形咒灵从黑暗中走出,笑着对他招手:“呀。”
一小时前。
“告诉真人一件事吧。被我饲养的特级咒灵,只要有术式,就可以在我支配下变回原形。电次就是这样哦。”
被检查过身上确实没有伤口,软磨硬泡地让夏油杰答应了先等她沐浴完再说,水雾缭绕的浴缸之中,少女金眸清亮,将随着血水稀释,身上毛色也逐渐变浅,几乎与玉一般肌肤融为一体的娇小伶鼬举起在面前,音色柔婉地道,“怎么办呢。你还想继续和同伴们一起玩,对吧?哦对了,看到刚才那个人了吧。‘咒灵操术’,这是他的术式。我没问过被他祓除后吸收的咒灵到底会怎样,但好像会彻底失去意识,只能被他操纵着祓除咒灵呢。真的很糟糕,对不对?和死了没有两样哦。”
圆耳朵一抖,伶鼬沾了水后反而缩了水的长尾晃了一下。
——好过分啊小槙,间人当初也是这状态吧。你祓除了他,却和现在这死人在一起。“我”不可以,他就可以吗?
“我也很想祓除他啊。但他太强了,五条悟那混蛋又不愿意对他下手!”槙说着,额头和生有异瞳的可爱小兽顶了顶,突然笑了起来,“所以真人来帮我吧。”
……结果。真人的无为转变对被她赋体的夏油杰不生效。
他太强了!可恶!要是没赋体就好了!
赶在夏油杰生气动手之前先把真人从窗口扔了下去,被严刑拷问,持续数月的冷淡反应终于在无法逃离的狂暴肆虐中一败涂地溃散,少女啜泣不停,丢盔卸甲地哭着嘴硬:
“我都说了在实习嘛!实习内容就是不能说啊!是你要我叫你名字的……叫杰君怎么了,就要叫这个!你比我大那么多!”
“……‘君’是用来叫平辈或小辈的吧。”
“我喜欢!你管我!”
“伤……”
“和你无关!……呜你疯了!下午还要出去……”
温暖的粉发荡起,在断续的哭腔中被紧掐着禁锢于落地镜前,冰冷侵蚀,泪水蒙昧,拉上了遮光帘的室内变得闷热,滑落的汗水很快就变得黏腻起来,晃击颤撞,发丝咬在唇间,娇声幽咽,双臂垂落,指尖攥皱阴影,冰冷的诡光在金眸中闪动。
——跑快点,真人,不要让那个假货看出不对,不然下场你知道的。
——知道啦小槙。但我手上存货太少了,让我再添一点?
——可以哦。监狱里不是有那么多罪证确凿的死刑犯吗。用他们。
唉,凑合着用咯。麻烦。本来还想拿咒术师做实验的,这下只能走个过场,然后转头去找诅咒师了。
看着眼前一脸不耐烦地转了转脖子的西装金发男,咒灵涉水而出,孩子气地露出了可爱的笑:“你看起来不弱呢,太好了——”
一点都不好!没意思透了!这下是彻底不能违抗小槙的命令了,和无聊的假摔根本没区别啊。
走过场式应付完和七海建人的战斗,自卫衣遮蔽形貌的羂索手中接过宿傩的手指,刚把它放在吉野顺平——那个亲眼目睹他在电影院下手的少年——那小鬼的母亲身边,原本应该已经走远的虎杖悠仁便握着手机破门而入,将被引来的咒灵祓除,然后——把手指吞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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