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小，却这么勇敢，且机智。”布鲁斯的语气真诚，夹杂着好奇。
比起身处险境的现状，这位哥谭有名的傻白甜阔佬似乎更在意能不能继续跟身边的小女孩聊天。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有心情关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儿。
“嘁，这算什么。”
小玉兴致缺缺，全部精力都放在跟手腕上的绳子做斗争，无果后又盯上人高马大的布鲁斯：“听我说，我们只要配合默契，肯定有机会逃出去的。”
故意压低了嗓音的密谋，在密闭的空间里仍然能被前排的两人听的一清二楚。
布鲁斯韦恩像是被后视镜里扫过来的眼神震慑到，一副被吓破胆的阔佬样：“不不，我可不行，我们还是等等，他们拿到钱，就会放我们离开了。”
小玉再看布鲁斯韦恩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只觉得上面好像明明白白写着“肥羊”。
在车上有人监视，处处受限，唯一能指望的大人又胆小如鼠，小玉一时也是想不出办法了。
要是她有布鲁斯韦恩那么强壮就好了。
到时候拳打坏蛋脚踢恶棍，总之绝对不会像对方那样胆小。
那身高定西装都掩饰不住的腱子肉跟着他真是浪费！
想到这里，小玉忽然灵光一闪，对啊！
“嘿，韦恩先生……”小玉用肩膀贴着他，掩饰身后的动作，“抓住我的手。”
小玉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示意。
“快啊！”看布鲁斯没有动作，小玉急了，催促他道。
布鲁斯·韦恩沉默几秒，还是把手伸了过去——与此同时，羊符咒顺着衣袖掉落在小玉手心。
两个人的手隔着符咒握住，符咒的动物纹路浮现出微光，魔力被无声触发。
“——！”
坐在前面的敌人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的小玉和布鲁斯闭着眼睛，嗤笑一声这都能睡着，就没再关注两人的情况。
小玉的灵魂被从身体里弹出来，她对此已经很习惯了。
“时间有限我们长话短说，现在我们处在灵魂出窍的状态，待会儿我进入到你的身体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就负责照顾好我的身体……”
小玉迫不及待地交代着她的计划，等到她看清面前灵魂的模样，滔滔不绝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小玉前方，明显是灵魂状态的那人一身黑衣，头顶标志性的尖耳头盔，只露出了下半张脸。
“……蝙蝠侠？”
第19章 公牛……不对！
比起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这一消息的震撼，小玉的第一反应反而是：灵魂状态下的迪克也没见他戴着面具呀？
“天啊，我从未想过布鲁斯韦恩会是哥谭的超级英雄。”
蝙蝠侠看起来只花了不到一秒，就适应了灵魂出窍带来的错位感。
至于在灵魂状态下，还穿着这身制服和面具……他不意外。
这不重要。
他对自己重复。
哥谭需要“蝙蝠侠”。
哥谭需要的是蝙蝠侠。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猝不及防地暴露身份，蝙蝠侠仍然镇定，甚至有精力分神去回应小女孩的感叹：“蝙蝠侠不是超级英雄。”
“嗯哼~随你好了，龙叔也总这么说。”小玉对此很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大家都知道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
“既然我们有蝙蝠侠，就很好解决了，前面的计划也都可以作废掉。”小玉蠢蠢欲动，等不及立刻回到身体里看蝙蝠侠如何大显神威。
手无缚鸡之力的花花公子显然要令她失望了。
蝙蝠侠暂时没有跟纽约那位高调的超级英雄学习，公开另一层身份的准备。
即使身上昨晚夜巡时受到袭击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今天的哥谭小王子也要依旧在人前刷足存在感。
但想正处于喜欢吸引他人注意力阶段的孩子去理解，很不现实。
“很快会有人来接应我们。”蝙蝠侠只这么说。
这绝对不是小玉想听到的回答，她摆出防御姿态的抱着手臂：“有多快？”
“咚”一声在耳边炸响，余光一抹残影闪过，敌人之一的脑袋重重被揣在车窗上，顿时失去意识昏厥。
未等另一人掏出枪，快到带出劲风的拳头成为他记忆里最后的画面。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小玉还没反应过来，挟持他们的人就被来人解决了。
要不是那身显眼的红，小玉还以为看到老虎龙叔了。
“真酷啊~”小玉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跟红头罩搭话，“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个身手跟你不相上下的人，他的名字叫做……”
红头罩头也不抬：“叫吧叫吧叫吧。”
“嘿！”
小玉对红头罩敷衍的态度很不服气，但随后蝙蝠侠的话立刻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别处。
“我需要知道其他符咒的魔力。”
将昨夜被袭击一事简略转述给小玉，包括在与对方短暂交手时，他收集到的数据，其中力量一项极为强悍。
“他原先只是犯罪巷的一个痞子，帮过阿卡姆的罪犯进行几次越狱，有一段时间没出现过了。”这些是蝙蝠侠调查得知的敌人身份信息。
义警们或多或少也是因此被绊住脚步，夜翼去追查地下秘密基地的敌人残党，红头罩则跟蝙蝠侠遇到过的敌人正面交手，听从指挥把人往这边引。
蝙蝠侠在小玉沉思的时候询问红头罩过来以前的情况如，红头罩对身后扬了下下巴：“再磨蹭下去，马上就到我们眼前。”
“噢！”小玉想到了，“可能是牛符咒，它拥有超级力量，我曾经用它踢飞了一个四百八十磅重的大家伙！”
“原来如此……”
红头罩斜倚在车门上，若有所思：“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喜欢犁地的牛。”
小玉眨眨眼：“什么犁地？”
“喏，他来了。”红头罩指向前方——视野最远处的城市一角，掀起滚滚的灰尘，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朝着他们飞快靠近。
脚下踩着的地面剧烈震动，仿佛置身于西班牙奔牛节。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在人们耳膜摩擦，哪里掀起滚滚的灰土，所到之处的房屋就会在下一刻轰然倒塌。
不多时，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来到近前，一对弯曲的犄角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在它后方，留下一道深深的、塌陷形成的沟壑。
“这不是牛符咒——”小玉惊恐地喊道，视线死死盯着那处鼓起的土包。
这是……
“地之恶魔啊啊啊！！！”整个人被蝙蝠侠提起来跑，小玉被颠得摇摇晃晃的，高亢的喊声断断续续。
红头罩往边上闪开那对看着就很不妙的犄角，还有闲心假惺惺痛心疾首地伸手：“哦不，罗宾~”
“嘿？”迟了一步赶到的夜翼不明所以，“那个据点里敌人太多，处理起来花了一点时间，我来晚了吗？”
“你刚好赶上最精彩的部分，没有错过我们掉进裂缝里那一幕。”红头罩用一贯的生硬声线说着他的冷幽默。
蝙蝠侠敏捷避开攻击，多出一个人的重量似乎没能影响到他的动作——但对于另一个人体验就没那么良好了。
小玉只觉得再这么下去，酒店提供的早饭迟早会被她吐出来，身后是紧追不放的地之恶魔，小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她还以为恶魔早就成为历史了。
“试过近身缠斗，冷冻喷雾、电击和炸药都收效甚微。”蝙蝠侠用披风挡下飞溅的碎石，声音似往常平缓，听不出真实情绪。
“别急，我有办法”对付他……
小玉从铁钳似夹着她的手臂里抬头，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蝙蝠侠全副武装下的下巴，注意力立马被带偏：“……你什么时候换好的制服？”
蝙蝠侠沉默看着她。
“呃、小心背后！”小玉提醒蝙蝠侠以此转移话题。
砰——
一块巨石夹杂着破空声，朝着蝙蝠侠掷来，蝙蝠侠护着小玉就地一滚，石头将地面砸出个浅坑后碎成几块。
蝙蝠侠往市区相反方向跑，意图将敌人引到偏僻处，随着沿途愈发荒凉，路边也能见到因无人打理而格外茂盛的植物，小玉伸出手揪下一朵野花攥在手里。
不幸中的万幸，降伏地之恶魔的配方很容易找到。
鲜花。
还有就是……
小玉摸了下身上酒店今天送来的新帽衫，迟疑着对在场的几人问：“呃、你们谁的衣服是羊毛的？”
“……”无人出声。
三个以紧身衣示人的义警一时间面面相觑，如同互相抓虱子的猴子，捏着彼此身上的紧身衣端详。
“好吧……当我没问。”小玉自讨没趣。
本应该是最容易获取的羊毛，反而成了最难找到的材料。
“我去找。”作出判断，知晓其重要性的夜翼立刻闪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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