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凝视着怀中柔软,脸颊挂着泪痕,肌肤莹白,模样娇媚,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她微微翕动的唇瓣上,莹润艳丽,似饱满多汁灵果,想要将其吞吃入腹。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幽深眼眸里翻涌着灼热情愫。
他身子前倾,呼吸渐沉。
直至少女身子后仰,满目惊恐。
理智回笼,元始按住徒弟后脑勺,扣进怀中,嗅着发间馨香,那股浓烈的冲动方止了些。
白梅僵着身子,不敢再动。
她看清了师尊的眼神,浓稠、阴郁,暗藏欲念。
师尊对她有欲?
白梅满心无措,只能靠在师尊怀中装死,任由他抱。
是她和师尊之间相处太亲密了吗?
不管是不是,她以后都要和师尊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
被禁锢在怀中的白梅又想掉眼泪。
先不说她无法下山,此刻,就连从师尊腿上下去都难。
思忖许久,白梅也得不出个好主意。
她破罐子破摔,干脆明了:“师尊,我想下山。”
翻涌欲念只有在搂住徒儿时方能平息,元始沉声道:“为师现在不便下山。”
西岐与殷商的战争一触即发,徽真又与转世的灵珠子相熟,且她心性纯善,难免不会遭人利用,他忧心徽真卷入其中,难以抽身。
白梅抬头:“不用师尊陪我。”
她现在想离开昆仑,历练排第二,躲师尊排第一。
封建的现代人接受不了和师尊如此亲密。
照这样下去,早晚得出事。
她话刚一落,师尊气息骤沉,眸色敛去温和,“徽真,是昆仑不好?”
白梅呆呆摇头。
元始抚摸她的后脑,看她:“既如此,下山作甚?”
少女抬眸望来,娇嫩红唇里不停吐露下山的原因,历练、寻友、惩恶扬善......
种种理由,没一个重复。
元始:“等封神事毕,我再陪徽真去。”
少女却是紧咬唇瓣,望来的目光显然不愿。
元始并未再言。
掌心摩挲着少女纤细腰肢,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因不安而起的细微颤栗,他低低笑出声。
他若不松口,徽真无论如何挣扎,终究逃不开他的掌控,只能在昆仑与他朝夕相伴。
手臂收束,将人抱得更稳。
徽真受了委屈,他这个做老师的,自该好好安抚。
.
两日后,被圣人丢下的青鸾飞回昆仑。
甫一踏进暖阁,脚步蓦地顿住。
院中那棵苍老古树下,正立着一道挺拔颀长的黑色身影,望来时深邃幽瞳里带着凛冽寒意。
青鸾被逼得后退半步,不敢上前。
圣人在驱赶她。
她被圣人赐为主人坐骑,此后与主人朝夕相伴,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圣人此举何意?
凌冽视线再度扫来,正当青鸾打算离开之时,忽听一道婉转动听的轻唤声响起。
“青鸾——”
循声望去,身着天青色仙裙的主人向她小跑而来,拉着她的手径直就往屋里走。
其间,主人没和圣人问过一句好,连一个眼神对视也无。
直觉告诉青鸾,大事不妙,她应该找理由躲开。
岂料刚开了个口,便瞧见主人望来时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青鸾心软,跟着主人进了寝殿。
殿门合上。
主人平静面容消失,眼眶顷刻通红,泪珠毫无预兆砸落,猛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腰哽咽出声。
青鸾正欲开口,灵台传来主人抽泣声:“姐姐......师、师尊他一直欺负我。”
她愣了几秒,定睛瞧去。
主人元阴尚在。
青鸾见此松了口气,不是这个欺负便好。
第43章
既然主人元阴尚在,那何故哭得如此伤心?还说圣人欺负她?
任由青鸾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圣人用了什么法子,能将主人欺负哭。
拉着少女来桌边坐下,将热茶放入她手中,青鸾轻声问:“圣人做了什么?”
白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师尊对她那么好,那些亲密举动她若是说了,虽不会对他造成实质影响,可终究对师尊名声不好。
她不能毁了师尊的名声。
白梅低下头,捧着热茶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没什么。”
见主人为难,青鸾适时转移话题:“主人,你怎忽地用传音?”
提起这个,白梅是又羞又恼。
不久前,白梅再次向师尊小心翼翼提出下山,说她想历练,想看朋友们。
结果显而易见。
许是瞧她伤心,师尊又补了一句:“你若是想看他们,为师让你看便是。”
白梅从他怀中抬头,脑子宕机一瞬:“什么?”
接下来,她神通广大的师尊便为她演示了何为高清直播画面,清晰到能数清画面里打坐修炼的哪吒有多少根睫毛。
她是想看朋友,可绝不是用这种法子,这和偷窥有什么两样?
偷窥......
一个大胆念头冒出,白梅试探问:“师尊,您没用这种方法看我吧?”
“徽真修行尚浅,为师不放心你。”
言下之意,便是有。
白梅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一想到在外的每个日夜,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师尊瞧在眼底,寒意瞬间爬满全身,心口突突直跳,连手脚都失了力气。
她忍下惊惧,颤声问:“那我回昆仑那日?”
她那日做了什么?掀开锦被,褪下雪衫丢在一旁,又赤身捡起......
只一想,滔天羞耻将她淹没,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师尊沉默,幽深眼眸未曾移开分毫。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少女脸上青白交加,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带着怒意:“师尊你这是有悖伦常!”
现在能心安理得看徒弟身体,那之后岂不是要......
她这话几乎是指着师尊鼻子骂,却没等到师尊生气甩开她,只他手上动作更沉,压得她几乎要低吟出声。
白梅胸腔酸涩发胀,对他的尊崇与坚守在此刻摇摇欲坠,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底的话。
“师尊,您还当我是徒弟吗?”
少女澄澈眼底蓄满水汽,褪去了温顺恭谨,只余茫然、委屈。
带着哭腔的质问砸落,元始亘古不变的道心裂开一条细缝,环在徒弟腰间的指尖微不可察的僵滞了一瞬。
元始压下心底晦暗心绪,敛去失态,清冷嗓音平稳落下。
“是。”
白梅嘴角一勾,反问他:“师尊可曾见过其他师徒相处?”
不等师尊回应,白梅微微侧身,刻意凸显两人衣料交叠,贴身交缠,全然无师徒间的分寸。
她抬眼,直直撞入他沉寂眼底,一字一句道:“我与师尊此刻之为,除却衣物,便是俗世情人相狎、行阴阳交合的模样。”
少女字字诛心,点破长者失仪。
元始眸中掠过一丝愠恼,周身气韵愈发清冷沉郁,怀抱反收得更紧,近乎偏执将人锁在腰腹。
两人姿态暧昧逾矩,师尊又无放她之意,白梅惶恐不安,生怕他下一刻就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她时刻留意师尊,在瞧见师尊撇了眼云床时,白梅吓得心脏骤停,生怕下一刻就被他压在床上欺辱。
她大呼道:“师尊,您若还当我是徒弟,就放开我——”
腰间的桎梏彻底碾碎了白梅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极致惶恐攫住心神,她单薄的身躯抑制不住发抖。
白梅死死垂着眼睫,疯狂寻找破局之法。
没有。
想不出来。
撒娇、耍赖、哭诉、发脾气、装可怜、讲道理......没有一种能对付得了此刻的师尊。
预想中的侵犯迟迟未至。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传来师尊坦荡言辞:“徽真自是吾的弟子。”
白梅睫羽微抬,眼底凝着细碎光亮。
腰间大掌轻轻一按,“徽真身为我徒,一切皆属我。”
白梅心猛地一跳。
师尊的言下之意,是她还是他的徒弟,但他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吗?
许是有过更坏的打算,得知师尊只想抱着她后,她诡异生出一丝庆幸。
可这丝庆幸,顷刻便被腰间那只不断游移的大掌给碾碎。
师尊,当真只想抱她吗?
“主人?”
轻柔唤声自耳畔传来,白梅心神一震,从回忆中抽离。
少女脸颊透红,似晚霞轻染白玉,让那张莹白清透的面容多了几分娇艳。
青鸾心一跳。
想起方才主人脸上那抹异色,以及此刻慌乱情态,压下的念头再次冒出。
思及此处,青鸾后背浸出一层冷汗。
想起主人先前的可怜之态,青鸾心生怜爱,大着胆子传音问:“主人,难道是圣人强迫你行阴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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