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好好享受了,她不由得悲从中来。
就这样说清楚吧。
她抬眼,就要开口。
“宁宁,想清楚再说。”
“……”
她对上乙骨忧太黑沉沉的眼眸,眼神闪烁。
怎么回事,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好可怕。
宁宁时常觉得乙骨忧太是个多变的人。他有时是恋爱脑小白花,有时又是多疑敏感的疯狗,大多数时候处于两者中间,随时变脸。
毫无疑问忧太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简称重男。
她差点又要退缩,但一想到不久前自己命悬一线的经历,就不由得狠下心来。
纠缠下去对他们两个都太过痛苦!
“我们已经分手、唔!”
宁宁话说了一半,唇瓣刚掀开一丝缝隙,还未完整吐出决绝的字句,腰间骤然箍上一双有力的手。
乙骨忧太直接将她整个人腾空捞起。
宁宁惊呼一瞬,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双腿本能地悬空晃了晃。下一秒,臀瓣便被稳稳托住——
乙骨忧太扣住她的腿弯,将她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让她足以和自己平视。
冰冷硬质的木面贴着脊背,和身前少年滚烫的体温形成极致反差。
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困住她,双臂圈死她所有退路,将她牢牢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方才浅尝辄止的吻骤然覆落下来!
所有的渴望、不甘、埋怨、思念都寄托在这个吻里。
唇齿相缠,呼吸被尽数掠夺。
他吻得生涩又沉重,却又强势得寸步不让。宁宁瞳孔微微发颤,反应过来后立即要后退。
但她不过表现出一点要后退的倾向,马上就被忧太紧紧抱住,按住脖颈继续动作,困得她动弹不得。
唇齿间都是忧太的气息,御影宁宁一时不知道该继续放任好,还是扇他一巴掌好。
她艰难地呼吸着,感觉两个选项都会让他爽。
可恶!又被摆了一道!
本小姐真的要使用咒力让你尝尝苦头了!
乙骨忧太微微抬眼,暗沉的瞳孔死死锁着她慌乱泛红的眉眼,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偏执与贪恋。
雨珠敲打着玻璃,绵绵簌簌的落声不绝不休。
黑暗中,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滴落在宁宁的手背上。
她一僵,所有的心思和烦恼顿时冻结了。
这房间漏雨吗?
拜托一定要是啊。
一滴、两滴,不断地落下,落在宁宁心上。
她不免觉得心头一痛,难以置信地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忧太放开了她,宁宁大口喘息着,在昏暗的光线重,看见他眼中不断溢出的泪水。
“宁宁……”
搞什么啊……
宁宁不明白。
明明被强吻的是她吧,强硬得不让人走的才是忧太吧?
该哭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御影宁宁盯着晶莹的泪珠,觉得比刚刚还难喘过气,一时什么也忘记说了。
为什么下位者无事发生,上位者却泪雨连连?
乙骨忧太崩溃地把头埋进她的颈弯,泪水浸湿了宁宁肩膀处的衣服。他死死抱着宁宁,在她耳边无助地控诉: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连个分手的理由都不说,我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宁宁,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御影宁宁哑口无言,他就继续说了下去。
“你对我感到厌倦了吗?即使我从来没有拥抱过你,亲吻过你,还是无法避免地腻了我,所以迫不及待要把我踢开?”
“不是这样的……”
他的泪水为什么这样滚烫,这样刺痛她。
“还是说你喜欢上了其他人,那至少要让我知道吧…就算、就算是真的,那我也还是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啊。”
……这家伙在说什么?
“我没有多少时间,马上就要走了,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处理,宁宁,不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
忧太,不要哭了啊。
搞得她也好心碎,好想哭啊呜呜呜。
她好不容易才消肿的眼睛!
乙骨忧太抬起头来,眼眶通红,祈求地看着她:
“你知道吗,你从楼下经过的时候,我一直在走廊看着你。”
“距离太远了,宁宁看起来只有小小一只,我就伸出手,摆弄角度,好像你就在我掌心一样。”
“我不想和你分手,死也不想分手。”他说,“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宁宁,我不要你说喜欢我、爱我了,我再也不这样贪心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不需要宁宁像他一样爱着,只求她不要抛弃他。
乙骨忧太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
为了宁宁一句话,他彻夜未眠,好不容易短暂从非洲脱身,就只能够和她见这几个小时。
可是宁宁说。
“对不起,忧太……”
她的泪水也落下来。
两方都痛苦不堪的时候,总是爱得更深的那个人先妥协。
乙骨忧太眼中残存的期冀存存破碎,望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眸,半晌,低下头来。
“坏孩子。”
*
忧太离开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外面还在下雨,他连雨具都没有拿,独身冲进了雨幕中。
宁宁还抽抽搭搭地哭着,小心翼翼地躲藏在走廊里,透过窗户看他远去的背影。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她现在的咒力一定可以一拳捶死特级咒灵!
忧太走在路灯下,背影看上去孤单又落寞。
这次是真的分手了……
鬼使神差地,宁宁抬起手来,隔着遥远的距离,把手放在他的身影下面。
“这样就好像你在我的手心里。”她喃喃道。
*
钉崎野蔷薇今天玩得很开心,洗漱过后早早就睡觉了。
少年院事件没有让她失去任何一个伙伴,而马上就要去京都参加姐妹校交流会,又让她很是兴奋。
做好护肤工作,她陷入梦乡中,糟心事都被抛到脑后。
凌晨一点。
“叮铃铃!”
野蔷薇翻了个身继续睡。
“叮铃铃!”
她用枕头捂住耳朵。
“叮铃铃!”
“有病吧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钉崎野蔷薇气势汹汹地坐起来,一看见来电人就熄了火。
“什么情况,不是在外面住吗?”她有些担心,接通电话。
“呜呜呜呜野蔷薇,对不起打扰你,但是我真的调理不好……”
钉崎野蔷薇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宁宁,你的眼睛、为什么又肿了?”
第二天对练时,御影宁宁又顶着红肿的眼睛到达操场。
明明昨晚上还高高兴兴,说着要在姐妹交流会露一手的少女此刻情绪低落,没精打采。
虎杖悠仁正抬手和她打招呼,目光落在那双落寞的眼睛上,不禁发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宁宁仿佛没听见一般埋头走过。
竟然被无视了!
虎杖悠仁震惊得石化在原地,保持挥手的动作一动不动。
伏黑惠站在他身后,轻轻一拍肩膀,悠仁就像碎掉了一般瘫倒在地。
“宁宁……完全不理我……”
钉崎野蔷薇一撇嘴,观察着宁宁的脸色,“不是故意无视你的,她看起来相当失魂落魄。”
难道昨天那通电话不该挂断?
可是后来宁宁不是给她发消息说调理好了吗?
御影宁宁再次从二年级三人组身旁走过。熊猫和狗卷棘的头跟着她的身影从左边摇到右边,然后对视一眼。
熊猫:棘,你看见了吗?宁宁的脑袋上乌云密布呢。
狗卷棘:木鱼花。
熊猫:我也有点担心,悟那家伙还没回来,姑且帮他照顾一下学生好了。
狗卷棘:鲑鱼!
真希握着一根长棍,显然是为了今天的体术训练准备的。她扶了扶眼镜,确定眼前这个怨气深重的御影宁宁是真的存在的。
说真的,她很不擅长安慰人,遇见这样的事情总是束手无策,倒不如打一架让宁宁发泄一下。
真希坚信体力活动能让人心情舒畅。
于是操场上的六个人都盯着宁宁沉默,直到他们发现后者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任何一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御影宁宁!”野蔷薇看着她远去的方向,惊恐地跑过去,“你干嘛往墙上撞!回来!”
*
钉崎像抓小猫咪一样把宁宁逮了回来,和虎杖悠仁一左一右围住她。
“宁宁,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今天状态很差啊,需要帮忙尽管提!”
“真是的,给我省点心啊!”
御影宁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浑浑噩噩地转起蚊香眼,就差直接晕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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