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跟着二人來到廢棄停車場時,空氣中彌漫着鐵鏽和塵土的混合氣息,就連水泥地板也龜裂得厲害,四周荒涼得不成樣子。
雖然一路上從夏油傑那裏打聽到了術師的咒力、分級标準,以及對應的咒靈等級。
但是誰能給她解釋一下,眼前這個耀武揚威自稱"爆胎"的詭異怪物到底是什麽?
它的軀體巨大且臃腫,外形像是無數車輛被擠壓融毀再胡亂拼起來一般,其中融合的暗紅色血跡和黑色油污像是靜脈一樣不斷蠕動着。
難道這種家夥就是所謂的咒靈?
野山繪理只覺得荒唐,明明從夏油傑那裏套出來的消息是“蠅頭”啊!
被騙了!她是真的以為只是蒼蠅頭而已!!
而現在,她有種利用數學題精密計算後,發現五座小轎車上有500人的荒謬感。
左黑發,右白毛,好女人志在四方,野山繪理心裏有苦不聲張。
野山繪理極力穩住自己的情緒,眼前的畫面對從未見過咒靈的她沖擊太過巨大,她到底該怎麽做?
可野山繪理不知道的是,震驚的不止她一個人,五條悟和夏油傑也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這算什麽?路怒型咒靈嗎?
不固定的頭部映出一張張扭曲的臉,發出混雜着喇叭聲、咒罵聲的刺耳噪音,四肢則是雨刮器、方向盤、車門、輪胎混合組成的。
夏油傑擰着眉頭,他擔心這是異變的征兆,也懷疑咒力微弱的野山繪理是否能解決。
五條悟露出玩味的笑,像是小貓盯上了滾動的線團。
固有的咒靈他早就看膩了,就讓他看看這個禪院家的轉校生要怎麽解決吧?
兩道目光不約而同投來。
沒時間了,野山繪理知道自己必須行動起來。
但和這種巨大的怪物對上,她真的能活下來嗎?
野山繪理不知道要如何對抗咒靈,但她知道她要活下來,無論使用什麽手段。
繪畫成真的能力她還不掌握,不清楚具體能改變的東西和範圍,如果擅自使用,可能會打亂她蒙混過關的計劃。
所以……
“繪理同學,你見過這種咒靈嗎?”
五條悟突然笑得不懷好意地發問。
野山繪理愣了一瞬,她……該知道嗎?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章
五條悟的表情讓野山繪理一時猜不出什麽才是正确答案。
考慮到後續圓謊的困難性,野山繪理決定一裝到底。
“對不起……我沒見過呢!五條同學知道嗎?”
“真遺憾啊……我也不知道。”
五條悟露出促狹的笑,故意拖長尾音,顯得犯賤又讨打。
茫茫人海,和五條悟相識一場算是她的報應。
野山繪理抑制住嘴角的抽搐,這下可就不能怪她了噢!
爆胎在那邊怒吼了半天,可眼前的三人卻完全沒把它當回事,這對咒靈來說可是莫大的恥辱!
這些人類這麽不識好歹,他一定會讓他們後悔沒有臣服在自己腳下的!
“失控沖撞·暴走碾壓!”
爆胎爆發出與外形完全不匹配的速度,朝着三人發起了直線沖撞。
高速引起的風席卷着四周的碎石和廢棄車具,讓整個廢棄停車場都随之震動,呈現出局部的地動山搖。
趁着地面搖晃,野山繪理裝作無法站穩的樣子,朝着右後方歪歪斜斜退了幾步,把五條悟當成了活盾牌。
五條悟自然意識到了野山繪理的小把戲,他半側着身子審視野山繪理。
“繪理同學這是……”
“受死吧!”
爆胎對五條悟的站姿倍感不滿,這是赤裸裸的輕視!
他好歹也是這片場子的老大,不好好教訓幾人,以後他還怎麽混?
“五條同學,小心!”
野山繪理驚呼出聲,小臉變得慘白而焦急。
聽上去,倒像是她真的在乎五條悟的安危一樣。
“沒人教過你,不要打斷別人說話嗎?”
五條悟不爽地側目瞪了爆胎一眼,只是屈指一彈,爆胎連帶它卷起的攻勢就被瞬間定住。
爆胎第一次感受到了來着骨髓深處的畏懼,它的生死,可能只在這人的一念之間。
“悟,別玩得太過火了,畢竟是測試。”
夏油傑摸了摸鼻尖,語氣無奈,一想到夜蛾老師滔滔不絕的念叨他就頭疼。
“傑,要不你把這個吃了吧?說不定會收獲新味道呢?”
五條悟笑着調侃摯友,這咒靈确實有被觀察的價值。
夏油傑:……
謝謝,就算是荞麥面風味的臭抹布,那也是臭抹布!
野山繪理第一次直觀感受到了五條悟的強,這家夥果然很危險!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她要先解決這只咒靈通過測試。
趁二人說話的空隙,野山繪理試圖畫出一枚鋒利的釘子,但失敗了。
細針、小刀、剪刀……
無一例外也都迎來了失敗。
野山繪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後忍氣吞聲地想象了一支帶刺的玫瑰花,随後立馬成真。
她的母語是無語,但事到如今她并沒有選擇的權利。
對于二人時不時的視線,她也只是裝作心有餘悸的無辜樣,讷讷地不言不語。
而她的左手卻別在身後,偷偷練習着如何操控蘊含咒力的玫瑰花。
很快,她就掌握了訣竅。
“嘭!”
短促沉悶的爆裂聲突然響起。
被五條悟控制的爆胎瞬間炸開,甚至還沒發出瀕死的哀鳴,就已經盡數解體坍塌,變回了一堆廢棄狀的屍塊。
蘊含咒力的玫瑰花出現得毫無征兆,染血的玫瑰成了惡心的碎塊中唯一美麗亮眼的存在。
罪魁禍首的指向性非常明顯。
“我好像看到它動了一下,可能也沒動……我下意識畫了玫瑰花,我太害怕了……對不起……對不起……”
野山繪理聲音顫抖,說起話來颠三倒四,像是受到了重度驚吓。
夏油傑沒想到野山繪理會突然動手,他的視線凝視在罪魁禍首身上,發現野山繪理的手指在衣服上來回摩擦,泛白的手指透露出她的不安。
野山繪理應該是從來沒有直面過咒靈,所以才會在第一次見有這麽大反應。
況且,只是畫了玫瑰花而已,并不是什麽殺傷性武器。
要是真的危險,他會比悟先動手。
五條悟輕啧了一聲,透露出煩躁。
在他的無下限術式中,低級咒靈根本不可能有動彈的機會。
這家夥很明顯就是在說謊,為什麽要那麽着急滅口?難道說這和禪院家有關聯嗎?
方才他幾乎沒有感受到咒力波動,不知道野山繪理用了什麽把戲。
總不能是因為咒力太弱了,才導致他沒有感受到吧?
他凝眸盯着野山繪理,想找出破綻。
可從語氣到表情,再到肢體,都完美符合她該有的恐慌狀态。
恰恰就是太完美了,才更可疑。
野山繪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直低着頭,盡可能降低存在感。
心裏卻已經構思了無數個裝可憐的辦法,只要耐心等到夏油傑檢查完就好。
夏油傑很快完成了現場檢查,确實只發現了一枝咒力低下的玫瑰花。
帶刺的玫瑰花只是壓斷了最後一根稻草,真正壓制咒靈的是悟的術式。
雖然是這樣,但也能算是野山繪理完成任務了,不過評級只能給到最弱的四級。
夏油傑把玫瑰花遞給了五條悟,不必言語,對方就領會了意思。
“抱歉,我實在不舒服,我可以先回高專嗎?”
野山繪理自認為時機到了,做出因惡心而乾嘔的樣子。
野山繪理有自信,裝身體不适是她百試百靈的法子,這可是她面對編輯催稿的最強殺招!
“這樣啊——”
五條悟眼眸微微一轉,像只狡詐的狐貍,他才不會這麽輕易放過。
“那我們就現在一起去吃毛豆味的喜久福吧!畢竟吃甜品能改變心情。”
野山繪理的自信破碎了。
五條悟發誓,他絕對會在甜品店撬開野山繪理的嘴!
好消息,嘴是撬開了。
壞消息,是因為吐了。
暖黃的燈光灑滿了甜品店,甜香味混雜着淡淡的焦糖香氣彌漫在空中,與之格格不入的只有野山繪理。
野山繪理其實是很有人設信念的,除非實在忍不住。
對一個不愛吃甜品還不愛吃毛豆的人來說,毛豆蛋糕完全就是地獄啊!
而眼前笑盈盈讓她再吃點的五條悟完全就是撒旦!
“繪理同學,難道說你不喜歡甜品嗎?可是你早上和硝子說你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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