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歌姬試圖露出最和善的笑容,解釋道:“老先生,您別誤會,我們是……”
“我不聽!你們穿得古裏古怪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快走快走!”
虎杖倭助拿着掃帚邊跺腳邊把三人往外杵,嘴裏還喊着“退!退!退!”
庵歌姬試圖繼續勸說的話哽在了喉嚨。
冥冥面無表情,內心快速計算着強行制服老頭的代價,她讨厭浪費時間。
野山繪理則恰到好處地往庵歌姬身後縮了縮,小聲嗫嚅道,“爺爺,我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事情想了解一下……”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
虎杖悠仁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野山繪理的瞬間,他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他立刻想起了昨晚的魔法約定,趕緊用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還用口型無聲地對野山繪理說。
“保密!我懂的!”
虎杖悠仁興致沖沖,他沒想到魔法姐姐第二天就跟朋友來找自己了,但是他要保密!他是最棒的秘密守護者!)
虎杖爺爺一見孫子出來,更是如臨大敵,一把将虎杖悠仁拽到身後,擺出一副完美的老鷹護崽姿勢。
“悠仁!回去吃早飯!這裏沒你的事!”
虎杖倭助嗓音大了些,生怕孫子受到傷害。
就在冥冥正準備開口時,一股陰冷扭曲的咒力如同寒冰般驟然潑灑而下,籠罩了整個區域。
“弟弟……我感受到了……把我的弟弟……還給我!”
臉色蒼白如紙,眼下有着濃重黑眼圈的脹相,如同從陰影中凝結而出。
他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地地釘在虎杖悠仁身上,充滿了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眨眼間,戰鬥毫無緩沖地爆發!
“赤血操術!”
随着脹相的一生怒喊,無數血珠從他體內浮出,化作鋪天蓋地的血彈和鋒利無比的血色刀刃。
可他似乎還覺得不夠,他溢出了更多的血形成粘稠濕滑的血色沼澤,試圖将虎杖悠仁裹挾帶離。
“單獨禁區!”
庵歌姬意識到這個咒靈的強大,她第一時間開啓了術式,為冥冥和野山繪理提供增幅。
而後,她快步擋在了虎杖祖孫身前,試圖保護身後的他們。
但血彈的沖擊力遠超想象,即使她已經利用咒具進行了抵擋,但沖擊力還是讓她喉嚨一甜,一絲鮮血從她的嘴角溢出。
冥冥眼神一凜,巨大的斧刃帶着破空之聲揮出了道道銀光,精準地劈開一道道血刃。
然而,更多的血液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纏繞上了斧柄和她的手臂。
那股陰冷的腐蝕性與巨大的力量讓冥冥的動作明顯變得遲滞,她昂貴的套裝袖口甚至發出了被侵蝕的“滋滋”聲。
野山繪理表現得最為狼狽,在制造出了彩虹棉花糖牆擋在前方後,她驚慌失措地揮動着畫筆,在空中畫出了巨大的粉色心形盾牌。
這看似兒戲的術式,在接觸到蘊含強大咒力的攻擊時,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般紛紛碎裂,但這已經在極大的程度上替冥冥争取了召集烏鴉的時間。
“垂死掙紮!把弟弟還給我!”
脹相低吼着,手中的攻勢愈發狂暴。
一道凝聚了高度咒力的暗紅色血矛,如同突破了空間限制,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穿透了冥冥斧影的防禦間隙,帶着死亡的尖嘯,直刺冥冥的心髒部位!
冥冥瞳孔驟縮,全力側身閃避,血矛擦着她肩膀掠過,帶走了一小片布料和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肩頭。
野山繪理适時地發出一聲驚呼,一道由無數小心心組成的鎖鏈被她繪畫後用畫筆甩出,纏向了血矛的尾端。
雖然鎖鏈在接觸到血矛的瞬間就寸寸斷裂,但那微乎其微的拉扯力,确實讓血矛的軌跡發生了毫米級的偏移,确保了冥冥只是受傷而非被貫穿。
三人在脹相的壓制下陷入了苦戰,她們的咒力被急速消耗,形勢岌岌可危。
在野山繪理眼神深處,冰封的殺意開始湧動,禁物随之散發出陰冷的潮氣。
在這關頭,她進行着最後的權衡,是繼續這危險的僞裝游戲,還是動用真正的力量确保活下來……
但在這麽多人面前暴露實力,風險還是太大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哎呀呀,看來我的同窗們,遇到了點小麻煩呢~”
那熟悉且帶着幾分慵懶和戲谑的聲線,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下一剎那,五條悟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就這麽毫無道理地出現在了戰場的正中心。
他依舊穿着那身深色的高專制服,臉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小圓墨鏡,雙手悠閑地插在口袋裏,仿佛只是路過順便看個熱鬧。
冥冥看到那頭白發的瞬間,就已經安心了,接下來只用考慮要不要留下對面那家夥的命。
庵歌姬也松了口氣,但五條悟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嚣張啊……
可一想到他是最強,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野山繪理緩緩松手,放棄了發動禁物,這是她第一次覺得五條悟來的時機很好。
奇跡般的,所有原本狂暴襲向三人的血彈、血刃以及血沼,在距離五條悟身體尚有幾尺遠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絕對無法逾越的無形之牆,全部凝滞扭曲,直至變形。
最終,脹相的術式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咒力漣漪都未曾真正觸及五條悟。
無下限術式在此刻展現着其堪稱無賴的絕對防禦。
“什……什麽?!”
脹相那原本充滿偏執和瘋狂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崩裂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最強的攻擊,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無法碰到?
五條悟甚至沒有正眼瞧脹相,他只是微微偏過頭,露出那雙蒼藍色的眼眸。
他的視線先是掃過氣喘籲籲的庵歌姬和肩膀染血的冥冥,最後落在了看似驚魂未定實則毫發無損的野山繪理身上。
“喲,繪理~”
五條悟尾音微微上揚,帶着點戲弄,“看起來,你的運氣最好呢!”
他的話語像是在調侃,但那目光卻仿佛帶着穿透一切的銳利。
野山繪理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但她面上卻适時地抿緊了嘴唇,眼眶甚至迅速泛起了委屈的紅暈。
她低下頭,聲音細弱蚊蠅,還帶着一絲哽咽。
“五條同學……對、對不起,我們太沒用了……”
五條悟看着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沒多說什麽,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卻加深了些許。
他仿佛施舍般,将視線轉向如臨大敵的脹相。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像是要攻擊的姿态,只是随意地擡起一只手,對着脹相的方向,像是驅趕蒼蠅般,輕輕打了個響指。
“赫。”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沒有絢麗的術式展開。
但以五條悟的指尖為原點,前方的整片空間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揉捏!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光線扭曲,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排斥力,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作用在脹相全身!
“啊!!!”
脹相甚至連格擋或閃避的念頭都來不及産生,整個人就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坦克迎面撞上,胸骨發出了密集的碎裂聲。
他的鮮血像是決堤的洪水般從口鼻中狂噴而出,身體如同斷了線的破敗玩偶,以驚人的速度倒飛出去,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了一道長達十餘米的深深溝壑。
脹相最終癱軟在溝壑盡頭,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是絕對的,且令人絕望的碾壓!
在最強面前,脹相與蝼蟻無異。
就在五條悟漫不經心地擡手,指尖再次凝聚起危險的光芒,準備随手補刀,徹底将這礙眼的咒靈化為灰燼時。
“轟隆——!!!”
地面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而後炸裂。
無數粗壯且帶着尖銳荊棘的黑暗樹枝如同擁有生命的巨蟒,瞬間破土而出。
不僅纏繞住重傷瀕死的脹相,将其包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大木繭,更是瘋狂地向着四周蔓延生長。
眨眼間,便在周圍形成了一片小型的咒力荊棘森林,那片荊棘散發着乾擾咒力感知孢子,極大地阻礙了視線與追蹤。
與此同時,空氣中出現了焦糊味,四周呈現出暗紅色的不祥火焰。
這火焰不僅帶着極致的高溫,更是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就将土壤和岩石熔化成了一片散發着硫磺氣息的微型熔岩領域。
熾熱的火舌與粘稠的岩漿不僅阻隔了追擊路線,那紊亂而暴烈的火焰咒力更是如同橡皮擦般,粗暴地抹除了脹相殘留的所有咒力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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