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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相顺着施工隧道往外一步一晃地走，瞥到拐角的真人，他没吭声。
“喂！你把他杀了？宿傩没出来？ ”
“……”
血幕压下去的一刻脑子里出现了奇怪的东西。
坏相哇哇哭说小钢珠打完了，拿着托盘要他再买一些。血涂在旁边的机器大力抽打按钮，咒骂这是家黑心店，手心里钢珠捏碎好几颗。
胀相坐在炫目的屏幕前，他心里不知为什么开始紧张，迟迟没有下手。
“大哥！深呼吸！ ”一个并不太熟悉的声音从隔壁机器那里传过来。
他扭头，看到粉毛的高专生向他比出一个大拇指。
谁是你大哥。
他按下去，小球弹射，在金属针之间一路往下撞，
咚——所有颜色灯一起亮起来绕着屏幕旋转，
“哇！ ”
四个人抱作一团，大哥好厉害！他们喊着。
虎杖叫他大哥。
“喂，到底杀了没？ ”真人在一边歪着头问。
胀相嘁了一声。
下次一定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写起哦尼酱就发了狠忘了情，我的问题。最近不仅看到有朋友安利我，甚至人生更进一步看到有读者开始避雷我，哇，本着黑红也是红的原则，一丝难过中居然又感到了另一丝兴奋。里穗她就这么个具体的人，有些时候也挺矛盾，就像五也被说成奥利奥一样。他们未必总是做对和伟光正的事，所以无法共情也是人之常情。就像果一边说没关系一边又打下这段话一样，矛盾，够矛盾那就对味了（下次还敢）
第82章
圆窗子, 黑沙发，粉头发。
几个成年人围成一圈在地上坐着，面色严肃盯着一年级的虎杖同学。只有个子最高的那个一脸轻松，高举起一只手, “提问！ ”
虎杖指指自己, “我？ ”
“当然！ ”眼罩教师兴高采烈地发问, “所以碰到双马尾前, 你看到那个蓝头发在掏墙，拿了一只手？ ”
“没错！ ”
“左手还是右手？ ”
“啊， ”虎杖努力回想, “只看了一眼,不记得了……但是是黑色的，干巴巴,这么长， ”他拿手比划着。
夜蛾看了眼里穗,大概怕说出什么让她敏感的话,伸出手托了托墨镜，他还在犹豫当中，五条又举手， ”还要提问！ ”
虎杖示意他， ”请讲。 ”
“咒灵是从墙里钻出来的？ ”
“那倒也不是, 但是确实都是从那个方向跑出来的。 ”
夜蛾刚要开口，这个人把手举得更高了, “还有问题,你打柏青哥换了什么？ ”
“那个啊，没来得及就， ”
老师被校长一把勒住了脖子, 一只饱满的拳头猛钻他头顶， ”不要跑题！ ”
“咳咳咳”
七海建人熟视无睹，可能这种工作场合的互殴在金融行业的会议里并不罕见。
他很有条理地总结， ”所以偷走咒具并不是为了涉谷封印计划做准备，目前看来是为了释放咒灵。 ”
五条终于被放开，他摸摸嗓子，
“咳，那种推测一开始就有吧。但是这次出来的规格比之前的杂鱼高。昨天的那个，一级。 ”
里穗坐在办公桌上，两条腿悬空晃荡，她迟疑了会，还是说， ”可是我没有在裂隙里见过咒灵。从哪里来的？ ”
“说明他们逐渐在找对位置。 ”夜蛾沉声说。
她想了想，不知道这个对的位置是指什么，她严重怀疑夜蛾也不知道。
“忧太该回来了。 ”五条说， ”再不回来日语都不会说了。 ”
得出朴素的结论和方案就可以顺利散会，虎杖最后一个出去，他轻轻带上门。
“我什么也看不到。 ”里穗摸了下眼睛，又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轻松点， ”感觉东京都要出大问题了，普通人还得去上班。好奇怪啊。 ”
五条坐着旋转椅，从窗口那边骨碌碌滑过来停在她面前。里穗低头看他，他随便靠着椅背——不知道怎么就注意到他的手，指节漂亮，肤色又白，这种组合却一点不显得弱气。
“看什么？ ”他打开一只抽屉开始瞎翻。里穗瞅了一眼，什么都有，咒具苦无，教师资格申请表，一打眼罩。
“看你手好看。 ”里穗由衷地说。
五条散漫地笑了，递给她一只珍宝珠，给自己也拆了一只， ”我哪儿不好看？ ”
里穗盯着他，盯了一会她发现这个人耳朵又红了。
他把糖从嘴里拿出来，挥舞魔法棒似的指点里穗， ”天就算塌下来，晚饭也得吃，吃完再去补起来就好了。不就这么个道理。 ”
里穗点头， ”很有哲理。 ”
他把糖又塞回去，含混地说， ”那是，一个大师告诉我的。 ”
“而且我男朋友可是最强。 ”她很得意。
五条嘁了一声，罕见地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笑出来， ”干嘛啊？？？ ”
里穗从桌子上跳下来， ”实话实说，表白心声。 ”她点点他耳朵尖， ”那我去上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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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护士站外面的时候里穗看了看身边的人，高高地杵在那，单手拿着手机划来划去。
“我去做评估的时候你只能在下面等，这样可以吧？ ”
“当然。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
年末了，里穗有负责的回访对象在这家医院。说是访谈更多是观察，很多时候病人状态不好她只能在门口看一眼，和医生聊聊而已。
她看了眼五条，还在全神贯注地对着手机，好像是件非常值得他注意力的事，嘴角带了无意识的一丝笑。
可疑。
她垫脚一看，屏幕上是少女画风的游戏界面，一只三花小猫蹲在中间嘴巴张得大大的，旁边有冰激凌和罐头的气泡一闪一闪。
“可爱吧， ”主人没有任何尴尬， ”可爱到我都想要充钱买限量罐头的程度。 ”
里穗点头， ”那你好好玩，这个游戏小猫还可以买衣服，你考虑考虑。 ”
“有什么好考虑的，我的小猫什么都必须拥有。 ”他帮她按了电梯按钮， ”你就快去吧。 ”
电梯门关上前，里穗站在里面给五条拍了张照，他正好抬头，下半张脸洋溢着吸猫过度的幸福。
行吧，人各有志，里穗把手机放进口袋。
——
五条坐在公共休息厅里，手里拿着临时通行证把玩，上面印着北区精神科医院几个蓝色字，底下还有他自己模糊的打印照片——拍的时候里穗还嘀嘀咕咕，戴个眼罩能当头像么。
怎么不能，院长不也只能闭嘴。他把通行证贴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接着溺爱小猫。
来之前里穗还抗议，说侵犯她工作空间——他都懒得反驳，现在什么关系，在意这点空间。就侵犯。
上次来这她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还想自己来，完全没可能吧。五条手速飞快地给猫买罐头，各种口味都来两个。
休息厅里有电视，穿蓝白衣服的病人各个坐得端正，姿势聚精会神，实则两眼放空。五条觉得有点意思，是药物的原因么，坐在这里的每个人身上连蝇头都没有。
有个家属坐在边上给病人剪指甲，发出很脆的咔嗒声，一下又一下。剪到无名指的时候，有个人走到他旁边站着，你挡着我晒太阳了，五条低着头玩手机。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扎马尾的男人说。
“坐呗。 ”
男人穿着白大褂，坐下前来来回回整理几次，生怕压皱了似的。五条有点乐了，抬眼看他， ”够爱惜啊？ ”
男人要和他握手，一边自我介绍， ”我是二层的主治，很多病人对我们的仪表要求很严格。 ”
“哦。那还挺特别的。 ”五条没动，随口问，
“有事？ ”
“没事就不可以聊聊吗？ ”男人顺了顺自己的马尾。
五条眉毛抬起来， ”哈？ ”
“玩太多手机对眼睛不好。 ”对方指指他屏幕， ”猫就更是很麻烦了，会抓坏宝贵的沙发。 ”
“ ……谢谢你的关心。 ”
“这里的人很多并不愿意在这里，你知道吧？ ”
五条把手机一收，干脆专心致志， ”那你觉得他们不吃药出去自己能好？ ”
“并不是那样的，但是凡事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
“诶，这位医生你好像话里有话，要让我猜吗？不擅长啊那种事情。 ”五条压低声音，开始认真打量这个人。
小眼睛，长马尾，胸前挂了工牌和听诊器。
男人留什么长头发，看着就火大。
这人又捋了捋白大褂，开口了，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
五条说， ”收费吗？ ”
“免费。 ”男人轻蔑地笑了，又重复一次， ”免费。 ”
“那你说吧。免费的东西一般质量都不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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