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捂住脸。
哈兰德:“note 2,在接受采访时,如果domi保持微笑的同时用手摸自己的耳垂,说明他觉得记者提的问题很愚蠢,并且正在思考如何礼貌回怼。”
多米尼克下意识把手从耳边拿了下来,结结巴巴:“这……这只是巧合吧,有时候就是耳朵痒……”
“你现在也在摸,这条是有效信息吧?”
“有效个屁!”多米急了,“这条不准拿出去说啊,媒体会封杀我的!”
哈兰德点点头:“我会给手机文档加密。”
“谢谢你啊,我获得了国家机密。”多米咬牙。
“note 3,凌晨两到三点,domi可能会因为太热而踢掉被子,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提前把空调调整到20度左右,他对环境温度也比较敏感……”
“shut fuxking up!”多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踢被子是因为你像个巨型暖炉一样!你自己体温高得吓人,辐射到我这边,我能不热吗?谁要你调空调温度了,你离我远点儿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哈兰德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再次补充了一句:【若同床,需要提前物理降温,或者调整拥抱姿势。】
“……”多米无语,“都他妈在瞎改些什么……”
“note 4,早上醒来的最初十二到十五分钟,domi的大脑处于防卫状态。在这期间不要惹他,不然会得到闭嘴或者直接被枕头砸的答复。如果可以的话,塞给他一杯鲜榨果汁,他喜欢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每天早上就守着我床边上盯着我读秒呢?你这个变态。”
多米大笑着环住哈兰德的脖子,用力揉乱了他梳得整整齐齐的中长发。
“note 5,当domi用很重的匈牙利口音叫我‘silly boy’的时候,意味着他想要拥抱或者亲热,但自尊心不允许他主动提出。此刻应该直接采取行动……”
哈兰德转过头,看见多米的环抱他的姿势还没变,因为人已经懵了。
“silly……”多米怔着喃喃。
窗外阳光落在餐桌上,甜甜圈盒子打开着,草莓口味的缺了一大口。房间里有糖霜的味道。
哈兰德看着他的嘴唇,伸出拇指轻轻擦掉了唇边的糖粉。
慢慢地,缓缓地,当然擦糖粉这件事绝对不需要这么久。
然后低头吻住了他。
草莓糖霜的甜味先碰到了舌尖,然后是多米很轻的呼吸。
hmmmm……多米是草莓味儿的,他一直知道。
这样的吻稍显谨慎,多米尼克忍了两秒,忍无可忍,终于拉着他的衣领,回敬更激情的热烈。
哈兰德很快反应了过来,扣住他的后颈,亲的更加深入。
把多米的笑意含在吻里,变成细碎的气息。
多米闭着眼睛,心里想着。
草莓甜甜圈以后不能吃了,太容易让人产生错误联想了。
……
晚上的时光变得更加惬意。
多米尼克靠在沙发上,哈兰德坐在身旁。他手指穿梭在傻小子金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
电视里正在重播昨天德甲的比赛回放。
镜头切到了哈兰德的背影,醒目的“17”号占据整个画面。
多米开口:“erling。”
“嗯?”
“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穿17号。silly,那你当时去多特,为什么选了17号?”
哈兰德看着他,蓝色眼睛被照得浅浅到透明。
沉默良久,多米凑近了点:“erling?”
哈兰德回过神。
“啊……那是因为……”
第15章 17号与17年与特尔基的风和雨
球迷们反复讨论过这个问题:哈兰德为什么会选择17号。多米也非常好奇。
他翻遍了ins和足球新闻,里面有人说因为多特蒙德当时能用的号码不多,有人说因为他在莫尔德穿过这个号,有人说只是经纪人的建议,没什么特别含义。
他看遍了每一篇采访、每一段赛后发布会的文字记录,试图从哈兰德惜字如金的回答里挖出一点有温度的线索。
但哈兰德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解释过这件事,即便在后来的日子里,他被问到17号的次数比被问到任何战术问题的次数都多。
他给过的最长的回答,只有五个字,“17号是空置的”。[the number 17 is available]
这件事就这么被搁置了,成了一个无解的谜。
现在,哈兰德看着他,电视屏幕光打在他脸上。眼窝落在阴影里,鼻梁落在光里。他没有看向镜头里自己的背影。
“erling?”多米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走神了?你不会去调取脑子里面多特蒙德行政注册资料了吧?”
……
“2017年,U17欧洲杯预选赛。”哈兰德说,“挪威对阵匈牙利。”
“domi,你还记得特尔基球场吗?”
突如其来的地名,让多米尼克大脑空白了一瞬。但是他当然记得。
特尔基球场,匈牙利国家队训练中心。
它坐落在多瑙河以西。多瑙河在自己的家乡布达佩斯以南拐了个大弯,拐进一片起伏很缓的丘陵地带,特尔基就嵌在其中一条狭长的谷地里。
狂风从峡谷自上而下灌入,吹得球场里的少年球员蹒跚不稳。
“那天的天气非常糟糕。”哈兰德的眼神没有焦距,他在回忆,“下着雨,风又大,还有东欧初春没化干净的雪。那个球场的草皮太灾难了,到处都是泥水,我们踢得非常艰难。”
那年他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国家的球衣,站在一场必须赢下来的比赛里。
哈兰德那时还没有后来那么高大,身体正在飞快抽条。他跑起来很凶,像一头还没完全长成、却已经知道自己会成为猛兽的年轻动物。
他想赢,匈牙利也想赢。
“我的教练告诉我,只要我能利用身体把对方防线撞开,我们就能赢。只要能打平,挪威就能凭借净胜球优势出线,去踢欧洲杯正赛。”
哈兰德目光重新聚拢,落回多米的脸上。
“但是……匈牙利队里,有个家伙,他个子很矮,身材也很寡瘦,感觉跑两步就要把球鞋甩飞了。”
哈兰德记得自己有过几次回撤,一次在角球防守的时候,他们俩在禁区里撞到了一起。
很重的一下,肩膀撞肩膀,球衣带着水,摩擦出沉闷的声响。
草皮上的水溅在他脸上,他抬手擦了一把。看见对面那个匈牙利少年立刻爬了起来,狠狠剜了自己一眼,重新跑向了中场附近。
“他跑起来不减速,我撞了他一下,他倒地以后又爬起来继续跑,特别像……加尔赫峰南麓被太阳晒化了之后,自己滚下山坡的石头。我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哈兰德那时候不认识他。只听见球场边有人喊他的姓,发音被风裹住,传到耳边只剩下一串陌生的音节。
Szoboszlai。
很难念清。
比赛越到后面,特尔基球场的风就越冷。比分还咬在一起,每个人都开始着急。
少年球员着急以后,没办法进行老练的压迫,只会采取更直接、更不管不顾的奔跑。
哈兰德站在前场,看着球从挪威后场被解围出去,看着匈牙利重新拿到二点,看着那个少年从中路接应。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时间仿佛停止流逝。
索博斯洛伊停下球,调整角度,抬头看到,禁区外没有太多空间,也没有更多时间。
按理说,他应该再传一球。
那时候的哈兰德是这么判断的。
因为角度不算完美,距离也不近,草皮湿滑让球速很难控制。
中场球员,在这种最后时刻,面对这样的局面,最稳妥的选择是把球分出去重新组织。
但是。
“比赛到了第93分钟,伤停补时。”哈兰德握着多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只要裁判吹响哨子,赢的就是我们。可是,他在禁区外起脚了。”
摆腿,抽射。
球离开脚背的瞬间,哈兰德来不及判断他会不会偏离。
球被风和雨托了起来,球路变得锋利。
穿过人群,穿过雨幕,钻进球门。
“绝杀。”
哈兰德说。
匈牙利的替补席冲了进场,红色球衣们扑向那个进球的少年。把他压进草皮,又把他拉了起来。
他的头发都湿了,脸上全是少年意气。
哈兰德站在另一端,看着他们的庆祝。
失败有时候很模糊,它可能是一整个下半场的疲惫,可能是某次传球的失误,可能是最后哨响的沉默。
但那一次,失败有了一双很清楚的眼睛。
多米尼克·索博斯洛伊。
……
“等等。”多米忽然开口打断了他,“谁啊?是我吗?”
“是你。”
“哦。”多米眯起眼睛,“所以我那时候成你的青少年阴影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