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愣了愣。
光是你能看见的地方，对方右手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渗透，呈现出干涸的暗红，更别提衣服上的点点血渍。
有点严重。
“谁说是清理尸体了，”你说：“里面是药，我刚还想着你要是不开门就叫救护车，你看上去需要换药了。”
迪克叹了口气，给你让路：“看样子我给你省了笔叫救护车的费用……进来吧。”
你：“啊？哦，好。”
你只打算送药来着，可没打算闯入民宅。
好吧，天大地大伤员最大。
“消炎药，止痛药，绷带，止血剂——别问问就是上次从你弟那里偷的，还有点处方药，你自己看着用。”
你一样一样把东西往外拿，熟练地介绍每样药的作用：“哦还有这个！复合维生素片！我倾力推荐——”
“这个不需要谢谢，”本来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你介绍的迪克果断打断你，对维生素片表现出十成十抗拒：“把绷带递给我吧，我刚好用完了来着。”
你：“好的，给你，拜拜。”
在走之前你叮嘱道：“今天你别吃麦片了，我有做饭，一会儿端过来。”
迪克：“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
一个小时后你再次敲响他的家门。
“开门开门快开门，”你说：“这锅烫手。”
迪克接过：“我来……嘶好烫！”
*
“晚上做沙拉和意面。”吃完午饭，你坐在邻居家的沙发上，举起可乐痛快地大喝一口：“你看上去比我更需要益气补血茶，阿尔弗雷德先生给了我配方，你有吗？没有我晚上一并送来。”
迪克：“没有，谢谢你。还有，我早就想问了，你似乎……对这种情况熟练？”
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是指用药还是照顾人？”
迪克挠挠脸：“呃……两个都有？”
“好吧，你知道这个世界不太平，”你放下可乐，说：“用药是因为我有时候也会受伤，久病成医嘛。”
“做饭这些就是在大学那段时间学的啦，”你不紧不慢地说着自己的过往：“那个时候打了很多种类的工，也学会了不少技能。就这样，故事结束，你休息吧警察先生。”
*
当天下午，你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下午好，”对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说：“很高兴你接了电话，我该称呼你为尤莱亚·艾伦，还是尤莱尔·洛特？”
“如果没有你的电话，”你迅速浏览布鲁德海文现有的清理工们的方位，冷淡地回应道：“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下午，詹森·布朗。”
“好吧，那还是像大学一样，”对方说：“艾伦小姐，我们的第一名，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等你十分钟，我会亲口告诉你——记住，你一个人来，不要带任何电子产品，我只想跟你聊聊，仅此而已。”
谁信谁傻子。
第24章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坦诚道：“我只想让你上法庭。”
一千单已经做完，你随时都可以完成愿望。但是在完成之前，你一定要把他送进监狱。
那六个清理工的死亡已无法挽回，但是罪人必须付出代价。
你态度不佳，布朗也毫不在意：“如果你违反我的守则，你会知道后果，或许会再死一个清理工？除了管理员，谁还会在乎这些已经死去的人呢？”
电话挂断了。
这个傻子你不做还不成了。
你抿紧唇，查看对方发来的定位，最终给红罗宾和哥哥分别发去消息。
“晚上六点前，如果我没有回复，请报警。”
“哥，我有个事需要你帮忙，你来帮我盯梢，在这里（发送定位），注意不要被发现。”
你的保险工作一向准备充分。
短短几句话，布朗已经透露了相当多的信息，其中有一条让你无法不重视：他知道你是管理员。
他给你的位置信息在布鲁德海文城郊的边缘。如果你不瞬移过去，使用任何交通工具都无法在时间截止前抵达那里。
布朗知道管理员有瞬移能力，他貌似也拥有同样的能力。但他并不是管理员，那么他是怎么获得这种能力的？他是变种人吗？
你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脑海中提问。
【布朗的能力是暂时的还是永久获得？】
【暂时。】
没想到这么快得到回复。
确认布朗不是变种人，那么他的能力来源就只有一个了。
强行掠夺管理员的能力。
鉴于清理工管理员身份的隐蔽性，你在此之前并不知晓死的清理工里面有没有管理员，也不能通过脑内提问得知答案。
你迅速调出这几个清理工死亡的时间，开始推断布朗获得瞬移能力的时间。
*
时间差不多了。
你收拾好情绪，念出定位，下一秒，出现在那家废弃的居民楼里。
闷热的楼道里几乎没有风，脚底的灰尘随着你的到卷起些许，明明是午后，却因为地理位置照不进阳光而显得昏暗。
非常适合拍恐怖片的场景。
你静伫几秒，打量着破旧的走廊，随后迈开步伐，边走边查看门牌号，随时做好了拿出真理的准备。
布朗可没说不能带武器，对吧？
*
你停了下来。
布朗提供的位置是这里。
门牌号0311。
似乎是黄铜材质制作的门牌，很新，数字清晰到与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0311号，前面两个数字是你的学号，后后面两个是他的学号。
有什么寓意吗？还是你多想了？
余光中瞥见一抹金红划过走廊边缘，你放下心来，试探着推开了那扇半阖着的门，门应该是上了润滑，受力缓缓打开时没有一点声音。
入目是玄关，灯光昏黄，你继续往里走。
走到玄关尽头时，你看见了那个白色的人影。
“尤莱亚，”詹森布朗还是穿着那身讨人嫌的白衣服，他慢慢从客厅走出来，一条腿似乎还有些跛，朝你伸手：“好久不见了。”
走红毯吗这人？
你没有跟他握手，开门见山地问。
“被你绑来的清理工呢？”
你提出条件：“放了他，我们再聊。”
“聊完我再放，”他毫不相让，“还是说你连这点时间都没有？”
你深呼吸：“聊什么？”
布朗：“那就很多了，坐吧。”
他拉来两把椅子，示意你坐下。
你的视线短暂划过他的小腿，打量他的表情——毫无异样，最终随手选了一把。
“我知道你会选我左手的，”看着你坐下，布朗也坐下来，他得意地说：“看看椅背。”
你在椅背上看见了你的姓名。
uriah alan.
神经病！
饶是做好了准备，看清字母时你的呼吸也还是停顿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正常：“看来我选中了我的专属座椅。”
“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要了解你，”布朗得意地说：“尤莱亚，我仰望过数年你的背影，现在轮到你来仰望我。”
你恍然大悟：“难怪我的椅子腿比你矮一截，现在我确实要仰望你。”
布朗：“你知道吗？我曾经很嫉妒你，或者说……恨你。”
你想了想：“因为我占了四年的奖学金名额？”
布朗冷淡地笑了笑：“当然不。我嫉妒你的天赋，你四年来唯一一次没有第一是因为你生病，哈。多么可笑。我们明明付出了同样的努力，你却永远高我一截。”
你：“也许你努力的方法有问题？”
布朗突然打了个响指，你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要起身，手腕就被弹出的绑带扣住。
被猛地弹回座位的你：……屁股痛。
操，你说怎么看椅子扶手怎么奇怪，合着在这里等着你呢？
闪电侠还没找到被绑来的清理工，你不能跟布朗起正面冲突，至少不能直接撕破脸。
“你看你，又急。”你诚恳地说，“我不说你了，你放开我怎么样？”
布朗没搭理你，自顾自往下说。
“所以，我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要在更高的学术殿堂打败你，结果你率先放弃了？你放弃攻读更高的学位……”布朗起身逼近你，瞳孔中燃烧着蓝色的火：“去做了做清理工！那段时间你让我觉得我的努力成为了笑话！”
你：不是，哥们，你努力你的关我什么事啊！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啊，这也能怪到我头上来？
你腹诽，斟酌语句：“人各有志，我没那么醉心学术。”
布朗继续说：“但是我知道，你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甘心做一个小小的清理工的，我问过很多人，调查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终于我用我的药剂得到了答案……你做了清理工管理员！还获得了一些常人无法拥有的能力！我就知道你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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