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柜台下抽出一个文件夹，“正好有个有趣的委托，任务目标是一群诅咒师团伙。”
伏黑甚尔随手翻开文件， 看到报酬数额时挑了挑眉。
孔时雨适时推过来一杯威士忌：“定金三千万， 完成后翻倍， 你觉得呢？”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伏黑甚尔勾起嘴角，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玻璃杯重重落在台面上：“成交。”
第二天下午，当飞鸟奈在练武场再次见到伏黑甚尔时，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男人斜倚在墙边，黑色短袖紧贴着肌肉分明的身躯，衣料上暗红的血迹已经干涸，血腥味却依旧浓得几乎实质化，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渍。
一只肥硕的长虫型咒灵缠绕在他身上， 咒灵头部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布满细小的牙齿，明明看上去丑陋又诡异， 此刻却温顺地攀附在男人结实的臂膀上，看上去笨拙而无害。
察觉到她的靠近，伏黑甚尔抬眼看过来，嘴角露出一个野性十足的笑。
“很准时嘛，大小姐。”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带着点未散的愉悦，“今天不玩过家家了，来点真格的。”
话音未落，那只咒灵突然张开巨口，他伸手从里面抽出一把长刀，动作随意地朝飞鸟奈丢去。
一瞬间，寒光乍现。
长刀破空而来，刀尖直指眉心，飞鸟奈侧身接住的刹那，伏黑甚尔已经消失在原地，浓烈的血腥味骤然逼近，飞鸟奈的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那只略显丑萌的咒灵上。
是具备储物能力的咒灵吗？还真是实用的能力。
“这种时候走神.”冰冷的匕首贴着她咽喉划过，带起一阵战栗，伏黑甚尔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久违的愉悦，“可是会死的。”
长刀与匕首在空气中碰撞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飞鸟奈缓缓吐出一口气，明明她手中的武器在尺寸上更占优势，她却一点都不觉得轻松。
“太慢了。”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匕首顺着刀身下滑，擦出一串火星。
飞鸟奈后撤一步，伏黑甚尔却如影随形地贴上来，两人的兵器在极近的距离内快速交击，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虎口发麻。
但无论承受的力道有多重，飞鸟奈握刀的手却始终很稳，她的呼吸逐渐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死死咬住对手的节奏。
终于，在一次假动作后，伏黑甚尔的匕首抵住了她的颈动脉，而她的长刀也同时指向了他的心口。
“平手？”飞鸟奈喘息着问。
伏黑甚尔咧嘴一笑，突然收起匕首后撤：“不，是课程结束了。”
他随手将匕首塞回咒灵的嘴里，汗水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在结实的胸膛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卡里剩下的钱就当是今天这节特训课的费用。”他慢悠悠地开口道。
男人的语气慵懒却强势，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仿佛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而非在跟飞鸟奈商量。
飞鸟奈微微眯起眼睛，她此前给伏黑甚尔的卡里打了一个月的私教费，现在才过了半个多月而已，远还没到约定的期限。
“伏黑君这是在强买强卖？”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
昨天她就隐隐有所预感，现在只不过是预感成真了而已。
伏黑甚尔低笑一声，随手扯了扯已经汗湿的衣服领口：“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他歪了歪头，绿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过.”
未尽的话语里满是威胁，飞鸟奈闻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你吧。”
她将手中的长刀丢回给伏黑甚尔，继续说道：“今天两个小家伙都在学校，晚饭我请客，就当是这段时间的谢礼。”
伏黑甚尔毫不客气地答应下来，并选了一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餐厅。
包厢需要提前预定，好在两人都不是挑剔的性格，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伏黑甚尔点菜专挑贵的来，在将菜单上价位最高的几道菜品和酒水都点了个遍后，伏黑甚尔冲飞鸟奈扬起了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大小姐不会心疼钱包吧。”
飞鸟奈抿了口茶，动作优雅：“请便，伏黑君开心就好。”
这个过于从容的反应让伏黑甚尔顿时兴致缺缺，他将侍者端上来的红酒倒进酒杯，像喝水一样仰头将昂贵的酒液一饮而尽。
“啧，太淡了。”他嫌弃地放下酒杯，舌尖舔过沾着酒液的唇角，比起这种优雅的饮品，伏黑甚尔更偏好口感辛辣的烈酒。
飞鸟奈见状轻笑出声，纤细的手指转动着茶盏：“并不是价格贵的就一定适合自己，伏黑君。”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还剩大半瓶的红酒。
“被个小丫头说教还真是不爽。”
伏黑甚尔危险地眯起眼睛，突然倾身向前，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耳畔：“那大小姐觉得，什么才‘适合’我？”
飞鸟奈刚想开口，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突然踉跄着冲了过来，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间追过来的。
“甚尔.真的是你？”
女人颤抖的手指紧紧抓住伏黑甚尔的手臂，镶钻的美甲深深陷入他结实的肌肉，却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破产后你就消失了，但现在我又成立了新的公司，我.”
伏黑甚尔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黑色短袖下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他嗤笑道：“这位小姐，我们的交易早就结束了。”
说着，他又轻蔑地扫了眼女人身后跟过来的年轻男子，故意放慢了语速：“况且，你不是已经找到新玩具了吗？”
年轻男子脸色一僵，但还是非常敬业地上前安抚道：“佐藤小姐，我们回去吧.”
“滚开！”女人猛地甩开他，她痴迷的目光黏在伏黑甚尔身上，又一寸寸扫过男人敞开的领口，那里露出的蜜色肌肤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野性而迷人。
在伏黑甚尔离开后，她也曾包养过几个小白脸，但没一个能比得上这具性感而充满力量的身体，伏黑甚尔的肉.体太过完美，这世界上再找不出第二个替代品。
女人死死盯着伏黑甚尔，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执拗：“他们怎么能和甚尔比呢？我最爱的一直都是甚尔啊。”
“甚尔，我知道你喜欢钱。”她急切地说着，精心描绘的眼线已经晕开，“我现在又有钱了，可以.”
伏黑甚尔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径直走到飞鸟奈身边，在少女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温热的掌心隔着和服布料传来灼人的温度，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配合一下，大小姐。”
女人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们.！”
“如你所见。”伏黑甚尔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飞鸟奈的发梢，“我已经有新的金主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散漫而残忍，“她比你漂亮，比你年轻，还比你有钱。”
女人的目光在飞鸟奈身上停留了几秒，突然捂住脸崩溃大哭起来。
眼前的少女容貌和身材都非常出挑，那双宝石绿的眼眸平静如水，却自有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魔力。
更让她绝望的是，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好几道淡红色印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看上去暧.昧极了。
年轻男子连忙上前安抚，却在搀扶时忍不住偷瞄飞鸟奈，他正想多看几眼，却突然对上了伏黑甚尔那双泛着冷意的绿色眼眸。
寒意瞬间窜上脊背，年轻男人不敢再耽搁，慌忙扶着金主快步离开。
“好了伏黑君，快松开吧。”飞鸟奈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大手。
伏黑甚尔的体型太过高大，像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将她笼罩，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后背微微发烫。
伏黑甚尔却没有立即放手，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少女，很早之前他就察觉飞鸟奈身上的磁场很特殊，靠近后似乎能够稳定人的情绪。
无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甚至连他这个零咒力的怪胎，都逃不过这种磁场的影响。
现在两人贴得这样近，这种安抚效果越发明显，让他体内刚刚升腾起的暴戾情绪又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宁静的感觉。
“有意思.”伏黑甚尔低语着，粗糙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少女腰侧的衣料。
如果距离更近一些，这种效果会不会更明显呢？
“咻——”
骤然响起的破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伏黑甚尔头也不抬，反手接住袭来的凶器，那是一柄已经变形的银质餐刀。
伏黑甚尔抬眼看向凶器飞来的方向，五条家的六眼正站在门口的位置，那双苍蓝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怒意，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搭在飞鸟奈腰侧的那只手。
在他身后，黑发的咒灵操使缓缓走出，他的嘴角依旧带着完美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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