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居然还没住在一起吗!”乱菊作诧异状。
“呃,这个……我,我觉得还太早了。”
再说了,这话若是教冬狮郎的粉丝听去,恐怕第二天十番队队长家就要被暴力拆迁了。写真集卖到断货的“偶像”队长的女友真是不好当,她可还想多活十年啊。
“那队长呢?他怎么想的?”
“我……我没问过,大概也差不多吧。”
“天哪……”乱菊一副“这两人究竟怎么回事”的神妙表情,“我以为你早就搬进队长宅邸了……护廷十三队的每位队长宅邸可都是非常宽敞的,别说文歌你了,就是你们以后生了孩子也绰绰有余啊。”
……孩子?!
刚拿出小刀的文歌险些切了手指。
她心想真是祸从口出、说多错多,只好抿紧嘴唇,径自将成型的巧克力端出冰箱,切下其中一块,洒上少许可可粉,便塞进乱菊口中。
“副副副队长!情,情人节快乐!”她恼羞成怒地结巴道。
“好好好,也提前祝你情人节快乐呀。”
女性见好就收,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却眯细了眼,狡黠一笑。
≒
翌日,情人节如期而至。
鉴于去年今日的“盛况”,文歌决定不再一大清早就溜去队长办公室,企图当第一个送巧克力的人,而是一如既往自行锻炼,再提着一袋满是巧克力的纸袋走向目的地。如若按照“原定计划”的话,这时争当“第一名”的女孩子们应已离去,她会有更充足的时间,将礼物亲手交给冬狮郎——事实上,此时通向办公室的廊下确实仅有寥寥几名队员行经。
文歌面上镇静,心下却已乐开了花。离房门愈近,她便愈能感知到冬狮郎的灵压,步伐也不免轻快起来,同时带着一种奇妙的绵软感觉,像踩在云端似的。
“喂,你往哪儿走?不巡逻吗?”
可惜尚未走上最后一小段路,便被“程咬金”杀了个正着。
这位年轻的程咬金还长着倔强的刺猬头。
“……能给我五分钟吗?我去找一下队长,就五分钟!”
文歌咬咬牙,只好低头合掌向最取飒真恳求道。
本以为今天女孩子应该有什么特权,譬如“送巧克力不被阻挡”“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都会掉坑里”,结果最取一扬眉,抓起少女手腕,便朝相反方向走去。
“想得美。安木被‘巧克力’困住了,你不去解救他就真的没人能帮他了。”
“……啊?”
这可真是奇观。
那位素来“默默无闻”的锅盖头清秀少年竟被一众女性死神堵在了十番队队舍门口。由于离大门尚有一段距离,就连负责看门的男性队员也不好上前解围,安木秋良被困在人堆里,以至于无暇分心去注意接近人群的两位友人。
“好壮观啊,”文歌一边看热闹一边惊奇道,“这程度快赶上队长了吧?”
“……你别说风凉话了,快想想办法。”最取叹了口气。
“这还不好办吗?”
少女眨眨眼,随即只听得一句咏唱,现场骤生障眼烟幕。在女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不知是谁高喊“秋良不见了”,又引得她们四散开去,分成几股人群朝不同方向继续“寻人”——然而,安木秋良本人却早已逃至三个街区开外。
“没看出来啊安木,”文歌啧啧称奇,“你还是个‘潜力股’。”
“是啊,‘潜力股’。”最取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彼此彼此,‘芳心杀手’。”
安木则面色不佳地回敬道。
天野文歌笑得正欢,忽又“啊”了一声,从纸袋里掏出两盒巧克力。
“喏,正好,你们两人一人一份。情人节快乐!”
这便算是送出了两份义理。
此后,文歌未再急着赶回去,而是老老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幸而途中偶遇了不少人,一路下来,纸袋里的礼物也送了个七七八八,午休时再看,就只剩一盒包装最精美的巧克力,仍静静地躺在袋子里。
这下可不能再被“程咬金”夺去机会了!
少女暗下决心,直冲进队舍,在旁人惊诧的注视下气势汹汹地跑至队长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了几次,才轻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她不死心地又敲了敲,仍旧无人回应——再仔细感知才发觉,房间里哪还有冬狮郎的灵压呢?
挫败浑如一颗巨石砸弯了文歌的腰。
她懊丧不已。心念电转间,手却不听使唤地拉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既已将茶几和沙发通通淹没的、礼物的海洋。毫不夸张地说,这个房间里的巧克力若是按人头算,估计瀞灵廷里百分之九十的女性队员都来送了巧克力。
“……这也太壮观了。”
文歌一时腿软,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挪至办公桌前,不敢多抬头看一眼。所幸办公桌依然是原样,除两摞未处理完的文书外并没有礼物,干净而整洁。她看向自己手中的礼物,不禁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就这么把巧克力放在桌上真的好么?感觉好像有什么特权似的……
不不不,她可是他的女朋友啊!名正言顺的那种!有特权也很正常……吧?
天野文歌竟有些拿不准了。
尚在犹豫时,门外却突兀传来脚步声。情急之下她蹲下身去,想也没想就钻入办公桌下的狭小空间内,屏息凝神,听着纸拉门被拉开又合上,来人步伐稳重,灵压熟悉——文歌一愣,不得不死死捂住嘴。
是冬狮郎。
她一边纳闷自己为何要藏起来,一边又祈求他别靠近办公桌,但事与愿违,那双草鞋已不紧不慢地走至她眼前。每一步都活像是凌迟。旋即,熟悉的少年声音响起: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掺了三分无奈。
文歌也很无奈,她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做贼心虚”。“我……我也不知道。”她移开手,诚实回答。话音未落,她便听见了他更明显的叹息。随叹息一同出现的,还有因少年微微俯下身而现出的面容,以及向她伸来的手。
“那还不出来?里面很宽敞么?”
“……”
还行,有点挤,您要不也来感受一下——她忍住了贫嘴的冲动。
正准备握住他的手起身,门外却又适时传来了队员的呼唤。冬狮郎皱了皱眉,应了一声,本想让少女先站起来,谁知文歌忽然慌张起来,赶忙让他先去应付那头,自己还能再躲一会儿。少年听罢,眯细眼,盯她片刻,倒也不再“强迫”,直起身走至门前。
“队长好,这是本月的报告书!”
“嗯,辛苦了。”
耳闻男性队员与少年的谈话,文歌缩在桌下,捏了捏手里的礼物,心下难免怅然。不过,还未“怅出个所以然”来,纸拉门便被再次合上,少年三两步走至桌前,将报告书放好——然后,他蹲了下来,同她视线一致。
“呃,队长?”她茫然望他。
“再不出来就该长蘑菇了。”
“哦……”
这次不再有他伸手,她便乖乖改变姿势,刚爬出半个身子,又被他恰好截住。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等很久了么?”他缓声问。
险些被那双碧眸摄去三魂七魄,她红着脸,拼命摇头。
“早上没等到,我就以为你下班才来。”
“啊……对,对不起,”文歌心虚地说,“我本来是想早上来的,结果半途被最取他们‘截胡’了,只能赶着午休过来。”
他挑了挑眉。
“照这么说,巧克力已经送得差不多了?”
“对不起,只剩您的没送了。”
“……我是最后一个啊。”少年语含叹息。
“嗳,不是,我是想……”手忙脚乱想解释,却瞥见他眼中一丝促狭,文歌立刻心领神会,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反,反正我也当不了第一个嘛!”
冬狮郎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
“傻瓜,闹什么别扭呢?快起来吧,地上有点脏。”
“……好。”
他总是如此。只消一句话、一个动作,即可吹散她此前所有烦忧。
“这是你一个人做的?”
冬狮郎有些惊奇地看着盒中摆放精巧、雪花模样的巧克力。
她挠挠头:“是和副队长一起做的……”
少年一脸恍然:“也是,不然十番队宿舍的厨房早该被爆破了。”
“……”少女被噎得十分不服气,“您,您可别小瞧我哦!我一个人也能做好饭的!”
冬狮郎笑眼望她:
“比如煮乌冬面把锅炸了?”
“……呃。”
“再比如烤个肉把酱料和酱油弄混了?”
“……”
“还有炒饭把饭炒糊了?”
“对不起我错了您别说了……”
天野文歌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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