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啊。”
“……嗯？”
少年抬手支住脸颊，轻笑道：
“我说你好像变了。”
文歌眨眨眼，仍旧一头雾水。“你忘了么？之前你只要一‘得意忘形’就会开始道歉，我还说过你这个问题来着。怎么，这是想开了？”他悠悠道。
“啊——”她恍然大悟，想起他曾经问她的那句“为什么要再三跟我道歉？你做错什么了吗？”，不免有些赧然，挠挠脸道，“是啊，算是想开了吧。反正我道歉还会被您训，不如放开点。”
或许是因为庙会那晚阴差阳错，她得以把积攒在心的陈年旧事倒了个干净，便想明白了许多事，也想开了不少。
这算什么呢？因祸得福？
“明白就好。”
顿了顿，冬狮郎缓声对她说：
“加油。”
九月初，聒噪一夏的虫声终于有所停歇。瀞灵廷天高云淡，入室的微风渐凉。
稍纵即逝之物总会或多或少留下痕迹，譬如欢闹一晚的庙会，譬如灿烂一瞬的烟花。
只是少女尚不知晓，自己此刻陡然加速的心跳究竟意味着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在上一篇文里说过下次我再不写大纲我就是狗………………汪汪汪汪汪汪！！！！（哭着）
发现自己是真的很不会写日常，所以纠结了很久要不要插一点什么原创的大事件，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继续咬牙写下去（闭眼
以及这一章写了删删了写……最后还是决定不能虐待自己，之前定的情节太胃痛了，不，拒绝胃痛从我做起（？
谢谢各位不嫌弃我既啰嗦又写不到重点还老是拖更（土下座
第20章 现世
实习目的地位于鸣木市。
不久前她曾来过一次，算是轻车熟路。
这里本来也是十番队的管辖区域，原本派去实习、驻扎现世的死神自然认识她，再加上之前“近泽家”事件的影响，这位十番队的男性队员说话时笑容颇有些疲惫。文歌则表示理解和同情，又询问他最近有无任何特殊情况——得到的回答也大致与冬狮郎交给她的文件相同。
嗯，平和一点也好。
于是，文歌便拜托男性队员稍微等她一下，她还有事需立刻赶往隔壁的空座町。
至于具体内容，还得追溯到昨天。
“哇，还可以领义骸的吗？我可以穿着义骸四处逛吗？！”
“……你别——”
“队长——队长您在吗——又有一摞……呀，文歌你也在啊！”
一拉开门的乱菊立刻两眼放光凑上前来。文歌连忙站直道一声“副队长好”，心下却暗叫不妙。这头，金发女性既已看见了资料，“哎呀”一声：
“你要去实习？！”
“是……是的。”
“那岂不是接下来一个月都见不到了吗？这可不行！走，今晚咱们叫上京乐队长好好喝一杯去！”
乱菊说罢便准备拽着文歌出门。见状，冬狮郎叹了口气，肃声打断她：
“松本你休想。你之前买的那些酒已经被我藏起来了，什么时候把桌上那堆工作处理完，什么时候再喝。”
“……”
想来救世主也不过如此了吧。文歌感激涕零。
搞定半路杀出的松本乱菊（并无视其抗议），少年轻咳一声，重开话题：“义骸不是必备品。不过你想领的话，就去空座町找浦原喜助吧。”
“别忘了买义魂丸哦，否则会没法脱离义骸的，”乱菊在旁提醒道，顿了顿，感叹起来，“浦原啊……说起来，有段日子没见他了。嗯？等一下，文歌你认识他吗？”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代替文歌回答的少年眼含促狭：“毕竟‘钻空子’可少不了浦原喜助的研究。”
“……”
万万没想到他会扯到几个月前的席官比试，少女自知理亏，只能真诚地问他：
“您是魔鬼吗？”
且不论少年究竟是救世主还是魔鬼，总之，此刻文歌已站在了浦原商店门口。
事实上这还是她初次目睹浦原商店的“真容”。门口有一处不大的空地。正中的两层建筑乍看之下和街边杂货店别无二致。房檐上还挂着一块招牌，上书“浦原商店”四字。
将视线又移回去，放在院子里的红发男孩身上，文歌微微局促地出声道：“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其间男孩一直在观察她，手中扫帚不时扫一扫地面的稀疏落叶。见她开口，他便反问：“来买东西的？”
“呃，嗯，算是吧。”也想见见店长。
或许是看她身穿死霸装，男孩并未有所阻拦，侧身让出一条路，语气依旧生硬：“请。”
于是，少女有些茫然地走入店内。
不光是外观，连内部装潢也极像是一家普通杂货店。两排低矮货架上陈列着糖果、零食和酒水等商品，再往深处走，隔过一条狭窄走廊横着一扇纸拉门。男孩站在她身后，朝房内喊了一声“客人来了”，不多时，走廊拐角处就现出了一角帽檐。
“等候多时了，天野小姐。”
男人走上前来，折扇一开，掩住嘴角，话中藏笑。
浦原喜助领着她进了门后的房间里。不一会儿，刘海奇特的黑发女孩端上茶来。她细声细气地请文歌用茶，倒教天野文歌不好意思起来，捧着茶一迭声地回应。简短交谈后，文歌知道了初中生模样的男孩与女孩的名字，分别是紬屋雨和花刈甚太。而黄发男人则适时插进话来，经过几句简单询问，笑道：
“噢，果真是实习。”
“嗯？我还以为您早就知道……”
“是我猜的。日番谷队长托我定制义骸的时候可什么都没说。”
“……队长？”
浦原点点头：“现世实习或驻扎的死神不一定都会使用义骸，因此需要提前预约，我们才能进行制作。日番谷队长昨天突然打电话来，拜托我们做一具您的义骸。哎呀，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关照下属啊。”说罢，又打开折扇扇了起来。
耳廓莫名微烫。她忙端起杯子假意要喝茶，吹散了水面热气，这才接着说：“我，我其实还想买一些其他东西。”
“您尽管说，随时欢迎。”
“谢谢。之前在你这儿买的——”
打断话音的是突如其来的开门声。
“喜助！正好你在……嗯？有客人啊！”
“……”
茶杯从瞠目结舌的少女手里滑落。
眼前的“裸/体/女性冲击”令她一瞬忘记了滚烫的茶水溅在皮肤上所造成的疼痛。
又是好一阵忙乱，场面才总算安定下来。天野文歌重新坐回位置上，不得不为刚才的手足无措低头道歉。对此，浦原喜助不介意地摆了摆手，而穿上衣服、皮肤黝黑的长发女性——四枫院夜一也付之一笑，顺带打趣道：
“不过我们性别都一样，你也不至于慌成那副德行嘛。”
“……恕我直言，是谁都会慌的。”
文歌只好坚持住自己的立场。
没想到自己竟能与大名鼎鼎的四枫院夜一共坐一桌，饶是文歌心下也不免紧张。名门四枫院第二十二代家主，前二番队队长，前隐秘机动总司令，同第一分队刑军总括军团长，现任真央灵术院特别讲师，还曾在蓝染一战和灵王护神大战中做出了莫大贡献——这位笑容豪爽的纤瘦女性着实肩负了太多头衔。
不过要这么说的话，浦原喜助其实也曾任十二番队队长。
……这是真要折煞她吧？！文歌捧杯的手止不住发抖。
夜一自然不知少女心中所想，伸了个懒腰道：“哎，最近有段时间没变成人了，有点不习惯。”
“瞧您说的，夜一小姐您不是每半个月要去灵术院讲一次课么。”浦原悠悠指摘。
夜一挑唇一笑：“哈，也对，逗逗年轻人我还是在行的。”
“……”文歌在旁默默抖了三抖。幸亏她毕业早。
男人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对了，您找我有什么事？”
“哦，对，我找你是——”夜一忽然瞥了一眼文歌，挥挥手道，“算了，你先吧。不是还要做生意吗？我不急。”
浦原眨眨眼，长年的默契使他立刻心领神会，遂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文歌。
“行。那么天野小姐，我们继续吧？”
想必是什么不方便第三者在场的讨论吧。文歌没有推辞，尽量简洁地交代了自己的需求，诸如义魂丸恰比、固定剂及便携式义骸2.0等等。她正准备掏钱付账时，却被浦原阻止了。男人笑说：
“日番谷队长已经帮您付了。”
“……什么？！”
文歌一个激灵。
一旁的四枫院夜一调笑起来：“居然是日番谷那小子，没想到啊！”
这时，天野文歌才真正反应过来：原来冬狮郎这番举动是在表达他的歉意。若单单是帮她订义骸，那还能归于上司对下属、老师对学生的关怀，可他竟还打算帮她买单，说实话，这令她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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