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没有任何犹豫，冲进那台可疑的电梯。
浓郁的血腥味霸占了你的味觉。
从电梯往外看，三个头发盖住脸的“人”从楼梯走过来。
动作僵硬扭曲。血液顺着头发瀑布般哗啦淌下，连带着阶梯也淌起血色瀑布。
三“人”朝你走来，抬腿迈进……进不了。
斑太大只了，蓬松的毛发将电梯前后左右堵得满满当当。
“这些家伙进来是必须的吗？”斑略有些嫌弃地问。
你瞧了瞧后边正在崩塌的楼梯，“必须坠落。”
“简单。”斑大爪一挥。直接把三“人”从阶梯上刮下来，刮完还嫌弃地甩甩爪子。
绳索断裂声随着它们坠落响起，电梯开始自由落体。
你抓紧斑，仔细看着周围咒力的变化。
生得领域里的咒力毫不遮掩汇聚到你眼前，汇聚成黑色的巨蛇，朝坠落的三“人”扑去。
“砰！”
它们先一步落地，迅速烂成一滩肉泥。
庞大的咒力汇聚进肉泥里，开始蠕动。
电梯轿厢砸落在地，四分五裂，斑在电梯着陆前带你窜出。
你从斑背上跳下，朝蠕动的肉泥伸出双手。
斑抬爪，勾住你的腰。
你碰到了肉泥。
黏腻的恶心的触感，像是炎热夏季许久不洗的头发，又油又脏。
好在黑灰和种子出现，你的术式正在发挥作用。
“%u^*6p&……”
肉泥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身上隆起一个个肉丸，朝你弹射而来。
斑挥爪拍开。
肉丸一个个炸开。
斑眉心白光一闪，柔软的白毛将你包裹，既护住你，也遮挡了你的视野。
你只能瞧见手下的肉泥。
“搞快点！”斑催促，勾着你的爪子稍微下放，让你手掌完全陷进肉泥中。
你索性闭上眼，将其他完全交给斑，自己感受着体内咒力的流淌，确保术式流畅运行。
黑暗中，你“看见”了一个黑心工厂。
不达标的机器，偷工减料的安全设备，努力工作的工人。
台风天不停工，破旧的工厂在大风中摇晃坍塌。
鲜血染红地面，渐渐干涸。许久无人问津的工厂废墟里，怨气裹挟着一块块碎肉蠕动汇聚……
隐约有尖锐的嚎叫闪过，你睁开眼，手下只剩黑灰和种子。
术式已经停止运转。
“好了吗？”斑问。
“好了。”你捡起一枚种子。
它如同血一般鲜红，在阳光中闪着妖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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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生得领域已经随主人的逝去而消散。
阳光照亮狼藉的校园。
各种嘈杂的人声停止一瞬，接着爆发出更强烈的喧嚣。
无暇关注伤亡情况，你赶回夏目身边，斑变回圆圆的猫咪老师，跳到夏目肩上。
“解决了吗？”夏目小声问。
不远处，纯子跟还完好的老师们站在一块，正在组织学生们去进行救援，俨然成了人群的中心，暂时没法过来。
“解决了。”你拉着夏目到角落，强调，“必须保密。”
夏目有些疑惑，“是跟你和时雨的事情有关吗？”
“不止。”
你精简一下表达内容，“有官方处理收尾。会问话，签协议。”
“官方？”夏目有些惊讶，“还真有处理妖怪的秘密部门啊？”
“八嘎，是处理诅咒。”猫咪老师嫌弃道。
“诅咒不算妖怪吗？”
你摇头：“晚上解释。”
窗外，两名个子很高的男子以奇怪的走路姿势出现在校门口，中间站着一个叼着棒棒糖的少女。
他们身上远远多于普通人的咒力，说明着他们的身份——
咒术师。
你在咒术师论坛上看过这三人的描述。
都很有名，尤其是那个白毛。
你仅仅扫了一眼，便飞快退到墙后，避免被察觉。
……
学校被拉警戒带围了起来。
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将死者收殓，伤者搬上担架，送到校医室。
校医室里是那名叼棒棒糖的少女，应该是用反转术式治疗伤员。
你有点好奇反转术式是什么样的，但你不会伪装诅咒造成的伤口，只能在学校安排下，排队进校医室隔壁的教室签保密协议。
“诅咒是基于人类负面情感累积而产生的超自然现象。
其存在本身及广泛认知将加剧诅咒的滋生，产生恶性循环，对社会秩序、公共安全及人类集体精神稳定构成不可预测的严重威胁……”
穿西服的工作人员在讲台上一板一眼地讲着此事的严重性，避免学生只是草草签名了事，转头就宣扬出去。
你认真地将协议上的内容记下，签名后和其他学生一起从教室出来。
男生去帮工作人员搬运重物，女生在老师安排下打扫一二层教学楼。
你和不认识的女生一起清理被打碎的窗户玻璃，突然察觉有视线落在你身上。
回头看去，是那个白毛。
对方没有遮掩的意思，朝你挥手，“喂，你叫什么名字？”
边说边走过来，拉下盲人墨镜，露出那双六眼。
苍蓝色的，像天空，很漂亮，光从外表上看就可以知道是绝世珍宝，难怪在论坛上有那么高的悬赏。
你仰头看着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很有压迫感的高大身躯忽然60度弯折，瑰丽的双眼在你眼中放大，占据了你所有视野。
你后退一步，“有事吗？”
他右手托着下巴，对你左瞧瞧，右瞧瞧，自顾自地点评：“没什么表情，咒力也平静的很，这就是所谓的‘三无’吗？还挺有趣。”
你：……
周围女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看过来。
有些人放慢了手中的活，低声和同伴讨论。有些人直接就不打扫，痴痴望着这边。
“哦，你叫田园。”
他从话语声中找到了你的称呼。
你点头“嗯”了一声。
“呐，田园酱，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他擅自做了决定，你没有回答的时间，就忽然浮在半空，被他拉着后衣领跑路。
像是在放风筝。
你是风筝。
……
白毛在校外的树林深处停下。
他松手的同时，重力一下子恢复，你双手在地面撑一下跳起，重新站直，拍拍手上的灰。
“反应还算及格。”
“虽然咒力很平静，但是量增多了。是生气了吧？可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他盯着你，手指摩挲着下巴，突然拳头捶手掌，饶有兴味地看着你，几乎把“我要搞事”写在脸上，
“你不问我咒力是什么？”
“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有写吗？我还没看过保密协议，里面写了什么？”
“去看。”
“去看什么？”
“……”
他在故意让你多说话。你确定。
你知道你是咒术师的事情瞒不过他的六眼。
不过你祓除诅咒的事情应该能瞒过去。
毕竟诅咒都被你变成了黑灰和种子。而黑灰和种子交给猫咪老师带走了。
虽然诅咒消失得太干净也是一种异常，但有斑留下的妖力，也能当成是妖怪吃了诅咒。
咒术界能看到咒灵的人不算稀有，不缺一个你。
你先表现出抗拒的态度，如果他们不放弃，就会查到你的身世。
看在父亲的份上，应该不会好意思打扰你和母亲平静的生活……
吧？
看着眼前叽里呱啦的白毛，你忽然不太确定。
“你不会是真的面瘫吧？就面部神经坏死那种？”
“也许。”
“你承认你有病？”
“有。”
“……”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环胸，虚虚靠着树，总算说起正事：“有打算转学去高专吗？”
“没有。”你故意回答得很快。
他立即抓住了这个破绽，“一般人应该会问为什么或者什么高专吧？你知道咒术高专？”
你扭头看向学校方向，避开他的视线，“快放学了。”
“放学了？那我们找个咖啡店慢慢聊。你们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甜品吗？”
说着，他朝你伸手，你察觉到他咒力变化，以最快的速度后移避开。
他又来了兴致，身上的咒力流动变快，
“不喜欢被提着走吗？那要不要公主抱？乙女游戏经常有这个。”
所以他为什么知道乙女游戏经常有这个？
算了，这不是重点。
“我不打算读高专。”你加大音量，放慢语速，表达你的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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