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作为甚尔亡妻的我变成触手了_落瀑【完结+番外】(22)

  “人总是会失误的……你观察得很仔细。”

  “我当然观察得仔细,我是你妻子。”

  “你现在不是。”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伏黑堇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这是你自己说的,你已经死了,从法律上来说,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

  伏黑堇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这确实是她之前说的……一部分气话。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你怕伤害我。”

  “嗯。”

  “但你还是在伤害我。”甚尔脸上仍然带着一份笑意,只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轻浮的玩笑感,十分认真,“你知道,当我猜到你死而复生的时候,心情如何吗?你知道你宁可在外面流浪却不肯回家时,我的心情又如何吗?你觉得,你抗拒我靠近,比面对我更不伤害我吗?”

  “我不在乎你是否是怪物。”他说,“你就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其他的我来想。”

  不论生前死后,伏黑堇没有依赖人的习惯。

  她觉得,一个人既然已经活到了成年,拥有了稳定的生活,那么性格、生活习惯之类其实已经固定下来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概就是这样的,她并没有什么踏出舒适圈的追求,也没什么白骑士综合征之类的,对改变他人、改变自己都没有兴趣。

  在偌大的世界上能寻找到人,互相依偎,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要是你想考验我,没准我还会高兴些。”伏黑堇瘫在医疗箱上,触手软软地垂挂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真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不吃你的血就是拒绝你啦?”

  不,从甚尔丝滑接受这一切时,她就该觉得不对了。

  不不,更早一点,从她老公因为她死了,在家颓废一年,这就已经很不正常了。伏黑堇也活了三十年了,又不是没见过别人丧父母丧妻丧夫丧儿女,再怎样悲痛,日子还是要过的。

  人会自己情绪调节,可以颓废,可以感觉暗无天日,但总不会真的一蹶不振——这是病了。

  甚尔想了想:“如果你接下来打算认识一些咒术师,那么你大概会觉得,每个人都需要看心理医生。噢不止……也许还很缺乏社会化。”

  伏黑堇感觉到了老公对咒术师的诋毁。

  不过这不重要,她有时候也会诋毁自己的一些同事、合作商。

  她叹气,伸出触肢,顺利爬上了甚尔的胳膊。

  “做饭,不准故意切到手。这是命令。”

  甚尔笑起来:“明白。”

  ……

  爽爽地吃完了午饭。

  伏黑堇的作息有点颠倒,今天算是熬夜了,她打了个哈欠,把身体重新拟态成小猫的模样,便要睡觉。

  在自己的卧室睡觉,她竟也觉得有些陌生了。

  被子柔软而舒适,有那种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的、属于家的、混合着洗衣液和他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燥气息的味道。

  睡到半路,感觉床垫陷下去了。

  另一侧的重量压了下来。缓慢又克制,像是怕吵醒她,所以用了比平时更慢的速度躺下来。她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他躺下来之后,呼吸从站着的高度降到了和她同一个水平面。

  他没有靠过来,和她之间隔着大约半个手臂的距离。被子被他微微带起来了一点,又很快被压平了。

  伏黑堇没有睁眼。

  也不需要睁眼,她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往他的方向挪了一小段距离。她的身体缩成一团,蜷在他的手边,似乎能感觉到他皮肤底下脉搏的跳动——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感觉。

  她沉沉睡去了。

  再醒来,已经是傍晚。

  伏黑堇打了个哈欠,爪子摸来摸去,找到了熟悉的台灯开关。

  一回头,发现甚尔侧躺着,像是一直没挪动过,脸朝向她,眼睛半阖着,睫毛在台灯的余光里投下一小片淡灰色的影子。

  “晚上好。”他说。

  “早上晚。”伏黑堇晃了晃脑袋。

  她立刻闭了嘴。

  这个点,孩子们应该回来了吧。

  她看了眼地面,又看了眼甚尔,迈步走到他面前:“喵。”

  察觉到甚尔要笑出来了,她忍不住拿尾巴抽了他一记。

  可恶!没见过人装小猫吗!

  再看!她的牙也不是摆设,可以当订书机的!

  猫被男人抱了起来,她体型太小,单手就能揣着走。很快就被放到了客厅。

  霎时间,四道视线锁在她身上。

  “……”

  伏黑堇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一咬牙,很是装模作样地过去蹭了蹭,伪装成了绝世好猫。

  都是甚尔的错!

  四只小手在她背上来回地摸,摸完脑袋摸尾巴。

  津美纪不禁问:“我们真的可以养它吗?”她看向甚尔。

  惠也同样望过去。

  甚尔:“这得看她自己愿不愿意留下来。”

  这下六道目光黏在她身上了。

  伏黑堇:“……”

  好明晃晃的阳谋,但她还真就吃这一套,只好甩了甩尾巴,窝在了津美纪身边。

  【感觉宿主是会被人带球跑用球威胁的人。】

  “闭嘴。”伏黑堇支着猫耳。

  这么久没见自己小孩了,她肯定要变成孩宝妈的呀。陪着玩了一会儿,她装猫得愈发熟练,在两个孩子要睡觉时,很自然地跟了过去。

  被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咪。”

  伏黑惠看着自己的亲爹,不太高兴,几乎要撅嘴:“它不可以和我们睡吗?”

  甚尔平静道:“不行。”

  伏黑堇被拎起来,甚尔的手指穿过她的腋下,四脚离地,身体拉成一个长条,只能努力向下俯视。

  两个小孩也仰起脸,眼睛里落着光,分明是很期待的。

  津美纪往前迈了半步,手指在身前绞了起来:“它看起来好乖……真的不能和我们睡吗?我们不会压到它的。”

  甚尔:“她没有打疫苗。”

  伏黑堇:“……”好现实的问题。

  “……她会冷吗?”惠问,声音不大,“客厅晚上有点冷。”

  伏黑堇的猫耳朵抖了一下。温热酸胀的暖意从胸腔里漫上来——噢宝宝,宝宝,妈妈的小棉袄们。

  倒是不用担心这个,妈妈冷了会全自动睡在你爸胸口的。

  津美纪蹲下来,两只手捧在胸前,像是在祈祷什么:“那明天早上她会在这里吗?我早上起来还能看到她吗?”

  伏黑堇:“喵。”

  甚尔拎着猫,低头看着两个孩子。他的表情也比平常柔和多了:“如果她想留下的话。”

  津美纪点点头,又看了猫一眼,小声说:“那她应该会留下的。她刚才蹭我了。”

  惠也点点头:“她也蹭我了。明天可以带她去打疫苗吗?她会不会害怕打针?”

  津美纪的小脑瓜也是一顿思考:“家猫,是不是要绝育?”

  伏黑堇:“……”

  哦不,小棉袄正在疯狂漏风。

  “好了,”甚尔打断他们,“猫要睡觉了。”

  津美纪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视线,又看了一眼猫,然后拉着惠的手往房间走。惠走了两步也回头,非常依依不舍,他打小就喜欢动物。

  伏黑堇的猫耳朵又抖了一下,听见津美纪在门关上前又喊了一句“明天见小猫”。

  客厅安静下来。

  甚尔把她拎到眼前,和她平视。他的眼睛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有一点褪去了疲惫之后的亮光。

  “听见了?”他说。

  伏黑堇用猫爪拍了一下他的鼻尖,把自己蜷成一个球,缩在他的手心里。

  被拿捏了。

  她下午才睡饱,这会儿一点也不困,幽幽地盯着甚尔。

  “生气?”

  猫被拎回了卧室。

  就算是甚尔,也不是很想被家里两个幼崽发现,他半夜对着一只猫说话。

  猫猫逐渐变成了八爪鱼。

  对着八爪鱼说话好像也不太正常。

  他用手指戳了戳:“很生气?”

  伏黑堇就用力推开他的手指,发现这回居然推不开——

  她气鼓鼓:“你也该睡觉了,昨天晚上都没睡吧。我猜,下午也没睡。”

  “不困。”甚尔的视线黏过来。

  “你不睡觉我要给你下毒了,我现在可是毒章鱼。”

  “好厉害。”鼓掌了。

  这微妙的嘲讽令伏黑堇不满,她问了问系统,确认自己的昏睡毒素不会造成其他恶劣影响,于是狠狠地缠上了甚尔的手腕。

  直接注射!

  触肢上有细密的小针,可以通过这个给猎物注射毒素,而且几乎不会疼痛,就像是水母的小刺。

  一分钟后。

  感觉自己根本没有注射成功的小章鱼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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