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 和送我导师进去了的警官组了CP_殷敛【完结】(231)

  “下弦。”

  忽然, 一双手握住了他的双臂,真狩上弦将他的身体掰了过来,力道依旧大得惊人,但这次他完全忘了要克制,给真狩朔带来了一阵麻木的剧痛。

  真狩上弦半长的头发被大雨打成一绺一绺, 贴在脸侧和脖子上,平时那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样子全不见了。

  “盈亏他———”

  真狩上弦脸上勉强的平稳随着真狩盈亏顺利被送走, 也被暴雨一同冲刷得干干净净,他的眼中浮现出一种真狩朔前所未见的惊恐。

  “盈亏哥他怎么样?下弦,你不是也给白波做过急救、你不是也救了白波吗?盈亏他……”

  真狩上弦着急地晃了一下恍惚的真狩朔,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连同握紧真狩朔小臂的手掌也在打颤。

  “他也会没事的,是不是?”对方的神情已经变成了哀求,睫毛上缀着的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真狩朔手掌上的鲜血已经被冲刷干净, 他是真的在哭,睁着眼睛的时候像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了,在眼底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雨水从洞里反复灌进去,又反复流出来。

  真狩朔想说盈亏和白波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要他怎么保证,甚至他才是亲自感受着对方在自己掌下失去呼吸的那一个。

  但真狩朔的目光落在真狩上弦胸前歪斜的领带上,嘴唇颤抖着咽下了雨水,小声道:“……休克。”

  真狩上弦像是终于发现了幺弟也在哭,他看着真狩朔猛地松开了双手,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对不起,是我不好。”

  明明是对方主动抱住了真狩朔想要安抚他,但真狩上弦却抖得更加厉害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真狩朔身上的两件外套都压在真狩盈亏的创口上没拿回来,现在他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衬衫前襟被血浸透了,如今被大雨一遍一遍地冲刷。

  血水顺着衣摆往下淌,在甲板上晕开淡粉色的涟漪。

  真狩上弦紧抱着真狩朔,透过那层薄薄的衬衫感受着他身上鲜活的温度,不知道他是因为自责于不该把这份压力转接到幺弟身上而道歉。

  还是因为看到了幺弟那双和二哥相似的眼睛,所以在对着那个刚被送走的人道歉。

  真狩朔的声音被雨声切得断断续续,但在真狩上弦耳边一清二楚。

  “只是休克。”真狩朔说。

  “是……只是休克……一定,一定还有机会。”真狩上弦说。

  两人抱在一起,一个在通过麻痹自己陈述事实,一个在通过陈述事实来麻痹自己。

  诸伏高明作为第一目击者刚刚和藤井辅助交流完现场情况,他走到真狩朔身后,脱掉了也被打湿的毛呢外套,将里面还算干爽的西装外套披在了真狩朔的肩头。

  外套还带着诸伏高明的体温,有一种和这场暴雨格格不入的暖意。

  凤眼恋人没有说话,只是靠近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真狩朔一把摘下了湿透的帽子,终于主动开始哭了。

  但此时,天空又响起了轰鸣。

  声音越来越大,从头顶正上方传来,熟悉的引擎声压过了雨声和海浪,垂直的探照灯光柱刺破雨幕,打在甲板上,把水花照得像碎玻璃一样亮。

  甲板上的人们纷纷抬起头。

  那架直升机悬停在正上方,机身压得极低,螺旋桨搅动雨水,在黑暗中打出了一圈白雾。

  真狩上弦顿时停下了轻拍幺弟的动作,脸色苍白地抬起头。

  真狩朔的第一反应也是——风雨太大,直升机又把真狩盈亏送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他向前迈了一步。

  但那架直升机只是悬停着没有降落,然后一条绳索从机舱里垂下来,末端的重物“砰”地一声砸在甲板上。

  真狩上弦忽然伸手拦住了真狩朔,他抬头看着那架直升机,眯起眼睛,神情在雨中一点点恢复。

  “往后退,都往后退。”

  真狩上弦拍了拍真狩朔的肩膀,把他推进了诸伏高明的怀里。然后他沙哑着嗓音,开始控制人群。

  风雨似乎更大了,吨位极大的游轮也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感,直升机在空中摇晃,那道落在甲板上的光影里有几个人影顺着绳索滑了下来。

  真狩朔看见一个女人一马当先地从光柱中走了出来,她黑色的套装被雨水打湿,短发却向后梳得一丝不乱,只有几缕贴在颈侧。

  女人站在雨里,扫视了一圈甲板,隐约间真狩朔感觉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停了一瞬。

  真狩上弦也往前走了两步,喊了一声:“部长。”

  真狩弽面无表情,目光落在了真狩上弦身上。

  真狩上弦则低着头,没有看她,他的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被淋透了的猫。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大声道:“我是京都警备部部长,真狩弽。”

  她的声音高昂有力,“现在开始,这里由我接管。”

  雨声、海浪声、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混在一起。探照灯的光柱在甲板上移动了一圈,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迅速爬升到了云层上。

  中年女人抬手,湿透的袖口在冰冷刺骨的雨中甩出一道轨迹,“我已上报此事,现在公安部和公安警备人员,全部并入各通道口,即刻封锁所有通道,任何人不得进出,实施通讯监管。所有工作人员和无关人员原地待查。”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六分。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甲板、轮机、宴会厅、客房区、员工区全部排查完。”

  “各部门派个人跟我来。”真狩弽看都没看真狩上弦一眼,直接命令道:“带我去找船长。”

  然后她利落地抬脚就走向走廊,人群为她让开了一条通路。

  ——————

  温暖干燥的船舱内,贝尔摩德把工作帽压低,她推着一辆餐车,混在从宴会厅疏散的宾客里。

  她目前用的是一张中年女杂役的脸,皮肤松弛了一点,眼角多了几条皱纹,耷拉下的眼皮遮住了她那双水蓝色的眼睛。

  主管的声音忽然从前方高声响起,传遍吵杂的宴会厅,“所有工作人员原地不要动,等待安保人员逐一排查,宾客们请先前往上层休息区,重复———”

  贝尔摩德的眼神一动,立刻摘下了头上的卫生帽随手丢掉,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身形借着餐车的掩饰一矮,再次露头的时候她的长发散落在胸前,肩头已经披上了不知是哪位宾客遗留下的外套。

  贝尔摩德的脸还是那张中年女人的,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尽数不同了,她的脚步不停,毫无违和感地混进了宾客之中,又借着抬手的动作搓掉了眼皮上的褶皱,露出了那双眼睛的原貌。

  她顺着说着各国语言的人流向上走,经过第一层安检后这个女人就明白自己不能通过接下来的身份核查了,于是身形一转又蹲进了旋梯阴影中。

  一队制服人员的黑皮鞋从她身前走过,着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宾客已经尽数离开,贝尔摩德从旋梯后方轻手轻脚地钻出来,开始朝着反方向走。

  她的步伐轻巧得像只喜欢在暴雨天穿过人群的猫,没有安装摄像头的国际晚宴现场更是让这个女人如鱼得水。

  可就在贝尔摩德转过第二个拐角时,她就迎面撞见了一队正在封舱的公安警察。

  至少六个人。

  贝尔摩德扫了一眼对方投射过来的影子就精准地判断出了人数,她的脚步戛然而止,在手电筒光扫过来的一瞬间,毫不犹豫地推开旁边一扇杂物间的门,侧身闪了进去。

  门只来得及发出“咔”的一声,就被海风和浪声盖了过去,紧接着门外立刻传来了脚步声。

  一、二、三……六,均匀地从门前经过。

  贝尔摩德在黑暗中垂着睫毛,等着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远去,然后皱起了没。

  她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能让公安主动叫停国际晚宴,然后还实施了全船监管。

  还有那个自从分别后就联络不上的黑麦……

  她咬了一下牙。

  不至于,黑麦那家伙是个老手了,不可能会干出这种蠢事。

  门外又传来了一队巡逻的脚步声,贝尔摩德放弃了想要走门的念头,她转身打开了头顶的通风管口,踩上桥架,一个跃身就灵活地爬了上去。

  冰冷的金属壁蹭着膝盖和手肘,贝尔摩德在脑海里回忆了一边通风管道的路线,然后确定了方向,开始向前爬。

  船舱内安静下来,管道内又格外狭窄逼仄,她的膝盖撞在管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后还带着阵阵回想,响得她头晕。

  贝尔摩德忍耐着爬了好久,前方是一个检修口透出一点灯光,她停下来借着这点光亮喘口气。

  从上方看下去,船舱像一条被灯光切成无数段的长蛇,每一条通路都有人守着,便衣警察们来来回回、神色紧绷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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